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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穩妥...至少要是砸下來,不會傷人,若是真的能上去了......
眾人眼睛一亮。
若是能上去了,不求多,幾十百人,再運一些火油箭矢上去,足夠重山城喝一大壺。
如此,也算是報了重山城暗箭傷人,傷他們主上之仇。
“王姬此計甚妙!”徐大智一拍大腿,“若是能成,重山城內外自顧不暇,攻城之事,定然事半功倍。”
“正是,若是他們敗走,重山城就是我們的了。”
上官桐點頭:“只是此事需得儘快辦成,眼下一直僵持著,對我們沒有好處,再則,若是朝廷再曾援軍,對我們不利。”
“而且還有一個姜紹,姜紹不知所蹤,但我們得將他算在變故之內,再來,登上去的第一個人,必須勘察清楚一件事。”
“我們能尋法子登上絕壁山崖,對方佔據重山關多年,也未必沒有這個可能,若是發現有人的痕跡,立刻撤退,再行商議。”
上官桐將遺漏之處補充了一二,若此,也算是萬無一失了。
崔姒點頭:“自然是得儘快,我需要工匠相助。”
燕行川道:“你要誰人,儘管去派遣。”
說罷,燕行川問眾人:“諸位可否還有比這更穩妥之法?”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那麼眼下,誰贊成,誰反對?”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饒是有人對崔姒一個女子到戰場上指手畫腳不滿,但也說不出更好的法子來,也不敢吭聲。
燕行川又道:“那接下來重山城之戰,便交由王姬與軍師負責,王姬負責絕壁之事,軍師則是負責城外攻城之事,你們二人配合,諸位將士聽候命令調遣。”
眾人起身:“臣領命!”
這一場議事畢,出來已經是午時了。
崔姒吃得少,這會已經有些餓了,趕緊回營帳吃幾口東西,然後帶著人去挑選工匠。
接下來的那些日子,崔姒便忙於製作風箏。
怕風箏不妥當,她還讓人做了巨大的孔明燈和熱氣球,但凡有一樣能將人送上絕壁山脈之上,這事情就成了一半了。
重山城仍舊緊密門戶,死守不應戰。
北燕軍堅持不懈,一日射殺十人。
若是無人守城,那就派人攻城,殺了十人就退。
而在半個月後,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在清冷的月光下,一個巨大的風箏落在了山脈之上.....
......
“廢物!廢物!”日日守城軍被殺,費監軍也日漸暴躁了起來。
這地方待得越久,他越是不安,尤其是最近這幾日,他時常夢見自己被一劍誅殺,身首分離。
不能再呆下去了。
走,要趕緊走。
費監軍心慌不已,咬咬牙下了決定,讓自己的親衛僕從收拾一些東西,打算趁著夜色離開。
可還未等他走出大門,一把劍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費監軍順著劍鋒往上看去,正好看見了一個一臉陰霾冷沉的人。
他嚇了亡魂大冒,連連往後退去。
“姜...姜紹...鬼...鬼啊——”
他話還未喊完,一把利劍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到了嘴邊的驚叫聲戛然而止。
姜紹一襲玄色黑袍,右臂的袖子裡空蕩蕩的,左手手持黃龍劍,一臉的冰冷。
叫他這樣盯著,費監軍覺得有一股股涼氣從背嵴升起。
“姜…姜世子…你還活著,你活著真的是太好了……北燕軍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揚言‘一日不開門,一日殺十人’,你……”
姜紹將黃龍劍丟在身旁親衛的手中,然後上前去捏住了費監軍的臉:
“是誰讓你關城門的?誰讓你關的?”
先前姜紹領軍出戰,有兩萬是他帶來的姜家軍,被關在城門外之後,至少有萬人被盛怒的北燕軍屠殺,餘下分散被他召回來的,不過三千人。
“說,誰讓你關城門的!”
“我我我......”費監軍看著姜紹眼底的冷意,心裡怕極了。
那模樣活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不敢說是自己怕北燕軍殺入城中,這才下令關的城門。
那時候姜紹不見了,副將還有姜家軍都被城外,在這城中,自然是他這個監軍做主了。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姜紹伸手接過親衛遞上黃龍劍,然後長劍冷光一劃,費監軍當即身首分離。
一顆腦袋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還雙目圓睜。
死不瞑目。
“去,將費監軍的人頭送到北燕軍,說那日放冷箭,便是這奸臣自作主張。本世子用他的人頭,向北燕軍賠罪。”
“至於本世子與北燕王之戰,本世子還沒認輸,重山關自然不必開門。有本事讓燕行川出來,與本世子再戰一場......”
第109章 打斷他的腿,送回重山城
等到了第二日清晨,緊閉一個月重山城城門開啟。
有使臣從中騎馬而出,去往北燕營地,送上了一個盒子。
裡面裝的,赫然是費監軍那死不瞑目的頭顱。
“世子說了,昔日暗箭傷人,便是此人自作主張,眼下世子歸來,便立刻斬了他,送來給北燕賠罪。”
“賠罪?”沈陌站了起來,“你們暗箭傷人,傷我主上,就隨便送個人頭來,就算是賠罪了?”
“真要賠罪,就該將姜紹的人頭送來。”
“沈將軍請息怒。”使臣見沈陌怒起,也不惱,解釋道,
“此人可不是我家世子拿來忽悠北燕的,此乃陛下派遣而來的監軍,是朝廷的三品大員。”
“哼,監軍又如何。”
便是朝廷的監軍又如何,難不成還能比燕行川的命值錢了。
用他的命來換燕行川的命,還能名聲不受損,當真是好算計。
“我今日殺了你,再告知朝廷一聲,說是不小心殺的,那也與我無關。”
“若是將軍不解恨,儘管殺就是了。”使臣坦然不懼。
自古以來,便有‘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北燕眾人便是怒極了,也不會殺他。
末了,他又道:“賠禮已經送到,我便告辭了。”
沈陌還想說什麼,上官桐抬了抬手,讓他不要再說了。
上官桐道:“此事暫且不論,先前我家主上與姜世子比試,姜世子敗走,按照約定,重山城應是歸我們北燕了,既然姜世子回來了,還請遵守諾言。”
“上官先生。”使臣又道,“按照約定,誰人輸了便要遵守諾言是不是?”
“論理,輸贏勝負,應是一人認輸,或是一人死在戰場上才算是。”
“北燕王與世子雙方都沒有認輸,也沒有誰死在戰場上,如此,應算是平局。”
平局?什麼平局?!
這姜紹是想將他們當成猴耍是不是?!
營帳之中的諸位將軍頓時就怒了。
沈陌怒得要動刀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認帳了是不是?”
“並非是我等不認帳,但事實便是如此,世子不曾認輸,也不曾陣亡,只能說是未分勝負。”
“若是北燕對此結果不滿,世子也說了,要與北燕王再戰一場,分一個輸贏。”
“好。”正在此時,燕行川掀開營帳的簾子,大步走了進來。
營帳之中眾人聞聲轉頭看去,起身行禮:“主上。”
使臣見到燕行川突然出現,整個人都愣住了。
燕行川冷冽的目光掃過,壓迫力極強:“看見本王還活著,很意外?”
使臣頓時冷汗都出來了。
燕行川道:“姜紹沒了一個手臂吧,現在的情況也不大好吧?他是仗著本王起不來和他打,才敢說這種話吧?”
“這樣吧,本王也不為難他,一個月之後吧。若是一個月之後,他敢來此,本王再與他比一場,定一個輸贏,如何?”
使臣伸手勐擦汗,不敢答應也不敢拒絕。
燕行川道:“你回去問姜紹吧。”
使臣鬆了一口氣:“謝北燕王。”
然而正在這會兒,崔姒與崔景也來了,在營帳外聽聞此言,也走了進來。
崔姒盯著那使臣看了一眼,然後道:“你先別急著道謝,沈陌。”
沈陌立刻站直:“末將在。”
瞧瞧,這聽話的樣子,這小弟實在是太上道了。
崔姒開口:“打斷他的腿,送回重山城。”
沈陌立刻應道:“末將領命。”
使臣當即腿都軟了,他看了看營帳裡的人,又看了看崔姒,心中疑惑她究竟是誰,但最後又將目光放在了燕行川身上。
他道:“北燕王,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們這般行事,似乎是不大合適?”
“你也說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斬你了嗎?”崔姒低頭看了看袖口一片紅色的斕邊,“我只是打斷你的腿而已,又沒斬你的頭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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