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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具體原因不明,據說是許小妹物件在外頭亂搞,被許小妹知道後把人踹了。

許小妹是唯一的閨女,比起許成才,許大爺和許大媽顯然更偏愛許小妹。

許大爺和許大媽正為許小妹愁呢,根本沒空琢磨給許成才找物件這事。

不管是高元森,還是許小妹之前談的物件,在銀杏衚衕的大爺大媽眼中,這倆都是條件不錯的男同志,很適合結婚過日子。

居然說分就分?

有人說著說著,就說三號院裡的姑娘眼睛長天上,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

搬到二號院的關月荷此時也被劃到了三號院去。

外頭人說得起勁,被討論的三號院的姑娘們充耳不聞,每天照常上班下班過日子。

許小妹又出門相親去了。

關月華又穿上了新衣服。

關月荷又拎了肥肉回來。

可見,眼睛長天上的姑娘們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且招人羨慕。

這兩個新聞還沒消下去,銀杏衚衕又迎來第三個大新聞——丁大媽跑到丁二嫂單位去投訴,說丁二嫂分到了房就要分家,不孝順。

別家也有老人牢牢把控家裡收支、管著兒孫必須聽話的,最多在院子裡鬧一鬧,和鄰居訴苦說兒子不孝順。

跑到兒媳單位去投訴單位給分房的,丁大媽是整個銀杏衚衕的頭一份。

“她腦子壞掉了哦,把房子鬧沒了她能得什麼好?”白大媽想不明白。

就連特別愛鬧的孫大媽都想不明白,覺得丁大媽是好日子過膩了腦子抽風。

“她不想要房子,把房子給我們家不就好了?大不了我給她點錢,她好我好大家好。”

關月荷心道,孫大媽這話說的,和腦子抽風也沒差了。

二大媽倒是看得明白。

“丁老二兩口子搬出去了就相當於分家出去了,家裡一下子少一個半工人的工資,她手裡拿的錢就少了唄。”丁老二是臨時工,算半個工人。

“丁老二媳婦兒是飯店服務員,時不時地能拿點剩菜回來,家裡能省一筆開支。”

“別看她天天說疼孫子,你們看看她家老五,小小年紀一身的肥肉。好話嘛,嘴巴一張就來了,錢和肉砸誰身上,那才是真的偏心!”

不少人恍然大悟。

這邊正聊著,三號院忽然傳來丁大媽的哭嚎:“別攔我!我現在就下去陪你們爹!”

大家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約而同地拿起小板凳往外走。

“宋公安呢?把宋公安也喊上吧。”

蔡英沉了臉,不滿道:“我們家老宋沒日沒夜地忙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能回來休息了,這點小事還要找他,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使喚的!有事找街道辦去!街道辦來不了人,派出所還能沒有人?”

剛開口的孫大山被嗆了回來,知道理虧,但還是反駁了句:“這不是想著宋公安離得近麼?”

“那你怎不去申請把我家改成派出所?專門處理銀杏衚衕的家務事算了。”

這下,其他人都心虛得目光躲閃。蔡英這麼明著把話說到明面上,大家以後就不好再一有點小事就找宋公安了。

三號院擠了太多人,關月荷不想往裡擠,就接受了白向紅的熱情邀請——爬屋頂。

在屋頂也只能看到一個個腦袋,丁家屋裡頭什麼情況,根本看不見。

但她看到林思甜人趴在丁家的窗戶上,想著最多明天,她就能知道丁家屋裡發生什麼了。

臨近中秋,頭頂上的月亮越來越圓。耳邊是雜亂的吵鬧聲,她沒心思分辨是誰在說話,又說了什麼。

滿腦子只有今年中秋發的月餅好不好吃。

而屋子裡的宋公安這覺也睡得沉,直到三號院的吵鬧平息下來了,他才精神抖擻地出門去上廁所。

第二天早上,關月荷去上廁所,聽到倆大媽在說丁家昨晚鬧分家的事。

等她下午下班回來,就得知丁老二兩口子單方面宣佈分家、帶著三個孩子搬了出去住的訊息。

難得的是丁大媽居然不鬧了?!

“鬧啥啊,丁老二放話了,丁大媽再去他媳婦兒單位鬧,他就去汽車廠鬧,把丁老大和丁老三的工作也鬧沒,大不了大家一起沒工作,在家喝西北風。”

“丁老二捏住了七寸,丁大媽哪能再鬧啊。丁老四就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實心眼,他當初也硬氣點鬧起來,丁大媽敢偷摸給他報名下鄉去?”

“你就馬後炮,當時誰知道她那麼狠得下心?”

要不說惡人還得惡人磨呢。

丁老二一家搬了出去,丁家的住房寬敞了許多。

丁大媽的臉色更難看了,人也變得更加刻薄。關月荷帶自己的口糧回家吃飯,腳還沒踏進前院,就聽丁大媽指桑罵槐道:“姑娘家家沒出嫁,錢都花自己身上,怪不得嫁不出去。”

關月荷皺眉,覺得丁大媽在陰陽她和她姐,袖子一擼……袖子有點緊了,擼不起來,但不妨礙她準備揮拳頭收拾人。

但許小妹的反擊比她快。

她是拳頭厲害嘴巴不夠利索的,她姐是嘴巴厲害拳頭不夠硬的,許小妹就處在她和她姐兩個極端的中間,又打又罵的。

她懷疑丁大媽和許小妹都在藉機出氣,因為,丁大媽邊打邊罵丁老二白眼狼,許小妹邊打邊罵男人沒個好東西。

倒是讓她不好把人拉開了。

“別看了,把人拉開!”林大爺特意點名關月荷和周紅旗去幫忙。

周紅旗出手前不忘提醒金俊偉往後退,免得被誤傷。

關月荷:“……”

“老爹你一把老骨頭了快讓開。”關月荷破天荒地孝順了一回。

第27章 中秋

丁大媽是真打上頭了, 見周紅旗去拉她,就嚷嚷著招小白臉進家門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關月荷這邊才把許小妹拉開,周紅旗那邊生氣了, 把丁大媽的雙手控制住, 對許小妹道:“來,你使勁打。”

剛還掙扎著讓關月荷別多管閒事的許小妹不掙扎了。

她和丁大媽倆人打起來那叫鬥氣,多個周紅旗幫忙,性質就變成聚眾鬥毆了。

但許小妹不想打了, 周紅旗想打啊。

關月荷前腳鬆開許小妹,後腳就得去拉周紅旗。

這一拉,讓她對自己的力氣有了更具體的認知——上限不清楚,但能控制住正在氣頭上的紅旗姐≈銀杏衚衕所有人裡大概能排個前五。

“手怎麼了?”江桂英見關月荷進屋後就一直盯著一雙手瞧, 她湊過去看了眼,指腹上的繭子沒年前厚了, 掌心更是一點傷都沒有。

關月荷搖搖頭,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江桂英琢磨不透,懶得問了。

吃過飯, 關滄海宣佈今年國慶回老家,全家都要回。早上要早起出門,晚上回來。他已經跟林大爺說好了, 國慶那天借腳踏車用。

提前半個月說了,好讓他們兄妹幾個把時間空出來。

也得虧她老爹提前說, 不然她就要答應林思甜國慶去看電影了。

說是回老家,其實就是去大伯家裡。

她爸拖家帶口進了城工作, 全家的戶口也都遷了過來。

爺爺奶奶走之前把家分了,她爸分到了一間屋。那屋子早塌了,後來大伯在原址上建了新屋, 那塊宅基地也劃到了二哥名下。村裡的地都是集體的,和她家更沒關係。

所以,老家沒他們家的房子了,每次回去,就是去大伯家走親戚。

秋天正是豐收的季節,村裡能吃的水果都比其他季節多。

上次秋天回老家,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今年回去,除了走親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老家的親戚給二哥介紹了個物件,見了兩次,二哥和那位女同志都覺得對方不錯,大伯母就想讓他們也回去見見。

二哥比她大五歲,比大姐大兩歲,要是一切順利,孩子早會打醬油了。但二哥之前不太順。

十九歲第一次去相親,談了一個月,對方覺得不合適,沒成。

二十歲路過河邊救了個女同志,女同志家裡人找上門,非說他佔了便宜讓他把人娶了。二哥死活不肯,差點被抓監獄裡去,好在有人看見幫忙做了證,才逃過一劫。

再之後,那被救的女同志都結婚有孩子了,她家的人還記著恨,知道她二哥相親,就去他哥相親物件家裡亂說,次次都被那家人給鬧掰。

偏偏大伯是生產隊長,而那家人是另外一個生產隊的,這種事還不好報復回去。

二哥愣是拖到現在還沒能成家。

關滄海和江桂英一直愁二兒子的婚事,盼著這次別出問題。

宣佈完國慶回老家的決定,江桂英才宣佈開飯。

國慶節文藝匯演的女報幕員終於確定了下來,廣播站的一位女同志競選上了。

錯失一個出風頭的機會,臨時工們唉聲嘆氣。

也有好訊息,今年年底會有轉正名額下來,具體數量不確定。但是,只要廠裡的運動鞋能有運動服的好銷量,臨時工轉正是遲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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