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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這一次一樣,連累得謝琅被程嬌打了一頓,如今還得費心思將人哄回來。

“這一次是屬下錯了,屬下見了六娘子,肯定老老實實地向她認錯,不管六娘子給屬下什麼樣的懲罰,屬下都不敢有二話。”

謝琅點頭:“你知道便好,莫要再惹她生氣了,她若是再生氣,我可護不住你的。”

方管事連稱不敢,保證自己會老老實實的。

說到崑崙仙居經營的事情,壽山又道:“說起來,方管事想用蓬萊仙居的好點子,也不是沒有法子,就著兩家之間的關係,只要方管事讓利一些,六娘子或許就同意了。”

方管事聽了這話,頓時眼睛冒光,方才的頹然似乎一下子都沒了:“對對,你說的不錯。”

若是換做以前兩家敵對的境況,蓬萊仙居肯定是不准他用的,但現在不一樣了,這兩家茶樓的東家都變成未婚夫妻了,這將來可是一家人啊!

長安城這麼大,蓬萊仙居也做不完這些生意,只要他讓利一些給蓬萊仙居,蓬萊仙居未必就不准他用了。

至於這讓出去的錢,那也不虧,那是給未來主母的,都是自家的。

“你這主意真不錯啊,不行,我得好好想想讓利多少合適,這兩天先和王管事談一談先,我約了王管事明日一同用飯呢!”

方管事心中想著這事,沒有了繼續呆下去的心思,拱手行了個禮,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謝琅淡淡地掃了一眼過去,而後問壽山:“他什麼時候和王管事這麼好了?”

昔日見了面就要打起來的這兩人,還能約在一起吃飯了?

壽山搖頭:“屬下不知,大概是您和六娘子說話的時候,他和王管事約好的吧。”

“也罷,只要他不給我惹事,我懶得管他。”謝琅對方管事要求就這麼高了。

薛空青無奈搖頭:“你們這一齣戲,實在是讓我可惜不能目睹。”

得知謝琅被程嬌打了之後,薛空青就一直想笑,心覺得謝琅日後成了親,這日子肯定很熱鬧。

他這娘子,可真的挺能鬧騰的。

“不能看我的熱鬧,你不是看了聞家的熱鬧?”謝琅給他添了一杯酒,“今日你怎麼跑聞家去了?”

“聞家想讓我給聞二郎治臉上的疤,正好今日有空,便過去了。”薛空青醫術不凡,長安城裡的達官貴人,有不少人都想請他治病,聞家自然也不例外。

“聞家給了一本遊醫的孤本,我看過抄錄的兩頁,覺得很有意思。說起來,程家的幾個女郎,心比天高的可不少。”

便是薛空青這般不通人情世故的,都覺得程嫻好膽,聞敏之這等世家嫡長孫,怎麼可能娶她一個庶女,她竟敢往上撞?

謝琅掀起眼皮子,認真地看他:“你同我說實話,那聞二郎單單只是臉上有問題嗎?他這個人到底是嫁得還是不嫁得?”

謝琅也覺得程家那幾個人真的很煩,但若是不處理好了,將來程嬌也很可能跟著頭疼。

薛空青想了想道:“有些事情,我不便與你多言,但你若是說程四娘這事,我覺得還是不嫁為好。”

不嫁,那就是有問題了。

謝琅目光中似有寒光劃過,握著酒杯的手一頓:“我明白了。”

說罷,便敬了薛空青一杯,當是謝他了。

薛空青受了他這杯酒,放下酒杯又嘆道:“你倒是為六娘子著想。”

謝琅無奈:“她看著氣性挺大的,但其實心腸最軟,若是程四娘過得不好,求到她面前來,她定然不會袖手旁觀,如此,只能絕了這後患了。”

“絕後患?恐怕是不易。”薛空青搖首,“且不說臨安侯府可能會同意這門親事,便是那程四娘也未必不會同意的,一個侯府二房庶女,一個宰相府庶孫,說起來,也是挺般配的。”

這事情,確實是挺麻煩的,謝琅想了想道:“視情況而定吧,若是臨安侯府都覺得這門親不錯,那便不錯吧,我不過是一個外人,也懶得管了。”

“來,再敬你一杯,今日多謝你.....”

二人坐於屋中飲酒,一直到太陽偏西,才各自散去。

謝琅回到家中的時候,天空佈滿夕霞,彷彿是一團團火焰在燃燒著,散發著夏日的餘光。

灼灼至極,又彷彿燃燒殆盡。

他站在馬車前,抬頭看了半晌,似乎在享受此刻天地的安寧。

“三郎君。”有護衛從門口走了出來,上前行禮,“您回來了,王爺請您到正院去,說有正事要說。”

“正事?”謝琅側頭看去,言語之中有些譏諷,“他有什麼正事要同我這個紈絝子弟說的?”

“這屬下就不知了,只是屬下瞧著王爺臉色似乎不太好,對了世子和二郎君也在那裡。”

“哦,他們也在?”謝琅挑眉,難道是謝璟暗地裡投靠太子的事情被發現了?

第850章 祝你們父子百年父慈子孝

謝璟投靠太子的事情確實是被平清王知道了,不過不是平清王發現的,而是他自己捅了簍子,實在是撐不住了,找平清王求救。

平清王的臉色黑如鍋底。

謝琅懶散散地靠在椅子上,看著謝璟跪在堂中,慢悠悠地喝著一盞茶水,面上有了一些笑意。

想當日四方苑裡,謝璟來找他,讓他離齊王楚王遠一些,態度是何等強勢,如今自己倒是像一條狗一樣跪在這裡。

嘖嘖嘖!

平清王真的是要被謝璟給氣死了,覺得謝璟腦子有坑,沒事摻合到這些事情裡來,然而謝璟卻振振有詞,說當年平清王能摻合,為何他就不能。

平清王便是參與了奪嫡之爭,以從龍之功被封為異姓王的。

“你是不是瘋了?”平清王大怒,“當年我是什麼境況,現在你又是什麼境況?”

平清王當年是個橫空出世的年輕將軍,雖然手握軍權,但根基並不穩,一朝新君上位,他手中的權勢定然是保不住了,於是他只能豁出去衝進了這風浪之中。

可如今謝璟已是王府世子,只要他安安穩穩的,謝家幾代富貴已經有了的,他有什麼必要做這些事?

這世間上的道理便如此,沒有權利富貴的時候,豁出命去求這權勢富貴,等有了權勢富貴,又覺得命比較貴,一心只想求安穩長久。

“我什麼境況?”謝璟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謝琅,繃著臉道,“一個地位不穩的世子罷了,我也求一個安穩,難不成還有錯?”

世人皆知他這個世子之位是從謝琅手中搶來的,而且謝琅還有那樣一個舅父和母親,若是他不做點什麼,這世子之位什麼時候被搶回去了也說不準。

“你看我做什麼?”謝琅挑眉,“難不成你這事兒還是我逼你的?”

平清王臉色更難看了一些:“是啊,你看你三弟做什麼,你做錯了事,還是你三弟逼你的?”

謝琛在一旁解釋道:“父親,大兄只是擔心三弟日後同他搶而已,若是父親能保證大兄的身份地位,大兄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

“哦,聽你這話,一切根源也是我了?”謝琅瞥了謝琛一眼,氣笑了,“這麼說起來,原來是我威脅到了大兄,所以大兄為了確保自己的地位,這才做下錯事。”

謝琅面上的笑意漸濃:“那該是如何處置我這個根源呢?是該斬草除根?還是逐出家門?”

“老三。”平清王臉色凝重,“休要胡說八道說這些,都是你大兄心思不正做錯了事,一切與你無關。”

謝琅無所謂地抬手:“我倒是沒什麼所謂,反正這個家裡也沒什麼值得我停留的,而且這些人實在是挺煩人的,離開了這裡我還一身輕鬆。”

“真的是笑死我了,哈哈哈!”謝琅哈哈笑了兩聲。

“因為我的存在威脅到他,所以他就想去爭這個從龍之功,好坐穩自己的位置,現在事情不好了,又變成了我的錯,是我的存在這才令他做出錯誤的決定。”

“原來我的存在竟然是錯,是他做錯事的原罪......”

謝琅笑罷,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起身:“我還有事,不陪你們玩這等無聊又無恥的事兒,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哦,對了,要是將我逐出家門的話,提前同我說一聲,我好收拾東西,也好祝你們父子百年父慈子孝。”

說罷,他便要走了。

“等等。”平清王喊住了他,“今日找你來,是想問問你這事該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謝琅聳肩,表示他也沒辦法。

“太子的意思是希望你大兄為他求情,再或是咱們聯絡上你母親,請你母親上書,讓他去往金州平息金州決堤之事將功贖罪,以保全他的名聲。”

平清王說到首陽長公主實在是萬分頭疼。

首陽長公主向來我行我素,她若是不樂意,那是誰的面子也不會給的,他這個所謂的前夫的,更是不可能給。

“我本意是不想你大兄摻合這些事,可如今太子被禁足於東宮,他先前上趕著效忠,如今若是直接不管,太子將來是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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