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67頁
楊寶綠說到這裡,眼中有著堅決之色,直接放狠話:“我不能與元郎在一起,那誰也不想好過!”
楊宋氏心有忌憚,最終沒能將楊寶綠接走。
楊寶綠見楊宋氏走了,終於鬆了一口氣,歡歡喜喜地去見了元繹,二人又膩膩歪歪了好一陣。
楊宋氏回去之後,心中不安,又去了一趟臨安侯府見楊小娘,將楊寶綠的事情和她說了,讓她拿個主意。
“什麼?!”楊小娘臉色都白了,“她、她怎麼會知道,你們瘋了嗎瘋了嗎?怎麼能將這些事情告訴她呢?”
楊小娘不擔心楊宋氏會將這事情捅出去,楊宋氏確實是恨她,但不想楊家和她一起死,倒是這楊寶綠,一聽就是個腦子不靈光的,要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說了出去,那可就......
楊小娘額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心都要跳出來,忍不住指責道:“嫂子,你是怎麼教女兒的,怎麼教出這麼一個不知廉恥還如此不知輕重的女兒!”
“你這話什麼意思?”楊宋氏原本就心煩得很,聽了這指責的話勃然大怒,“什麼叫做我怎麼教女兒的?”
“她不學好,你能好到哪去,她有今日,還不是跟你這個姑母學的!都是你的姑母開的好頭!”
楊家的那些人,便是不知楊小娘與兄長之間的苟且,那也知曉楊小娘是頂著肚子進臨安侯府的,而後又被臨安侯寵愛多年,日子過得很好。
這些小輩見她過得好,自然是有樣學樣。
楊寶綠這般輕易就被元繹哄到手裡,還不是覺得自己可以走自己姑母的成功之路,並沒有將貞潔名聲看得太過重要。
楊宋氏想到這裡,心裡真的是恨死楊小娘了。
“寶綠是絕對不能跟著那元十郎的,那人就不是個東西,哄了小娘子膩了就拋棄,根本就不是真心對待寶綠,此事你要替我想想法子。”
“法子?我能有什麼法子?”楊小娘心中也是惱恨得很。
她眼巴巴地盼著楊寶綠能嫁給梁平遠做繼室,可如今鬧出這種事來,便是她想威脅楊宋氏讓楊寶綠打了孩子嫁過去,楊宋氏同樣沒法子。
而且......
楊小娘心頭一凜。
這個楊寶綠是不能留了!
也不怪她心狠,楊宋氏也就罷了,不會亂說,但楊寶綠這種管不著自己的嘴的,也不知死活的,誰知道她哪一天就把事情捅出來了。
到時候不說她自己,連同程娥和兩個孩子,甚至連她的二郎,那都是要完的!
為了自己,為了她的兒女,她不能留下這個禍害。
“這樣吧,我找個機會去勸勸她,看看她會不會聽,若是她能聽,到時候嫁給梁世子,我樂見其成,若是她不願意聽,我也是沒辦法啊。”
楊寶綠手裡可捏著她們的命脈呢,要是逼迫她,她真的會一怒之下將事情捅出來的。
楊宋氏想了想,也只能同意這個法子:“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你好好勸勸她。”
說到這裡,楊宋氏頓了頓,提醒道,“小姑,好歹寶綠和元娘是血親,由她做兩個孩子的繼母總比別人好,你應該懂得這個道理吧。”
若是懂得,那就多上心一些將事情辦好。
楊小娘扯出一些笑容點頭:“嫂子放心,我自然懂得的。”
楊寶綠嫁給梁平遠確實是很不錯的選擇,只是可惜,楊寶綠已經不能留了,看來她要重新物色人選了。
楊小娘想到這裡,頓時一陣頭疼。
梁平遠這繼室的人選真的是一波三折,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倒騰了這麼久,事情鬧出了不少,但人選都還沒定下來。
不過這些還可以慢慢來,她還是先解決楊寶綠再說。
第359章 才女不是誰都能做的,她們還是躺平吧
程嬌對楊家沒有將楊寶綠帶回來並不吃驚,畢竟楊寶綠戀愛腦正上頭著,估計不會輕易就範。
不過接下來這一段日子,倒是見楊小娘時常出門去見楊寶綠,還美其名曰‘受了楊宋氏的囑託勸楊寶綠’。
蕭氏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但又不得不准許她出門。
程嬌與程妍她們暗地裡議論,說楊小娘對楊寶綠這般上心,想來是真的想讓她做梁平遠的繼室,若不然也不會拖著身體頻頻出門。
是的,楊小娘的傷還沒好呢。
七夕之後,她被打了五十大板,雖然打得不是很重,但也叫她去了半條命,足足在床榻上近一個月才能下床,便是到了如今也沒好全。
這麼上心,看來是真的很看重。
轉眼日子便到了九月初一,程嬌剛向程老夫人稟報了茶樓的情況,便收到了達奚玄魚的信。
達奚玄魚信中所言上次招待不周,如今她的身體大好,約了幾位友人於初三去仙子湖遊湖,邀請她與紀青蓮一同前去。
程嬌正無聊著,自然是欣然應約。
出發那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程嬌穿著一身湖綠色的衣裙,鮮活又清新,彷彿是春日剛剛在枝頭舒展的綠葉兒。
眾人在二仙子廟前面匯合,拜過了二仙子,然後登船遊湖。
達奚玄魚定的這條畫船比程嬌紀青蓮上回定的大上一倍不止,便是眾人主子連侍女護衛人不少也呆得下。
達奚玄魚今日所請的皆是她真心相待的友人,這些人雖然有些意外達奚玄魚會請了程嬌與紀青蓮,但態度一直都很和善,氣氛相當的不錯。
大家一起吃點心、品茶、喝酒、品詩詞、賞書畫、下棋、閒聊,興致來了,便即興賦詩比一首。
和才女們混在一起,還能參與她們的活動,一開始程嬌和紀青蓮是很興奮很激動的,覺得從今以後,她們也能被冠上‘才女’之名。
於是,程才女和紀才女跟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將自己肚子裡的墨水都倒出來給大夥看看。
看看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們也是有點本事的。
然而在三輪詩詞比試之後,兩人齊齊禿頭麻爪,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行了,才女不是誰都能做的,她們還是躺平吧。
眾人哈哈大笑之後,便讓她們充當評判,幫忙將她們所作的詩詞抄錄下來。
二人是沒有意見,雖然她們不怎麼喜歡動腦子,但賞析詩詞的本事還是有的,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的睜眼瞎。
畫船在湖面上慢悠悠地隨波逐流,湖中水清,兩岸是楊柳堤青山,秋日的風染過人間,將綠葉染成了紅的黃的褐的顏色。
畫船裡也不時傳出笑聲。
才女和才女是不同的,有些人肚子裡有點墨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亦或是覺得這天大地大,她認同的道理就是人間正道規則,不遵守這規則的就要被打成妖魔鬼怪,是人間渣渣,都不配活在這天地間。
而有些才女,是真的才學橫溢,知曉大道理,說話是那麼好聽做事又那麼妥帖,讓人覺得相處起來特別舒服。
程嬌和紀青蓮這兩隻成天只知道玩玩玩的,才學自然是比不上這些刻苦學習鑽研的,這會兒沒被她們看不起,更沒有人想教她們做人,對她們指指點點,混在其中吃吃喝喝,還是很開心的。
這樣的聚會,完全可以多來幾次。
畫船順著水流往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幾人終於厭了作詩了,讓人將桌子搬到船頭去,她們要在那裡吹風賞景。
於是一眾人就從畫船裡頭移到了外面。
程嬌和紀青蓮見她們在討論古時先賢,有些插不上嘴,便讓人取來了魚竿垂釣打發時間。
她們頭戴幕籬坐在船頭的凳子上,秋風吹拂涼意徐徐,彷彿將夏日餘下的最後一點餘熱都要吹散。
這會兒兩人正在小聲爭辯到底誰能最先釣上魚,畫船慢慢地轉過了一個彎,她們抬頭看去,前面又出現了一個小畫船。
那小畫船在水面上搖晃了一會兒,忽然從畫船裡甩出了一團紅色的東西,撲通一下落在水裡,然後那畫船快速地往前駛去。
程嬌豁然站了起來。
“怎麼了?”紀青蓮奇怪地看她。
“前面船上掉下來的那個好像是人!”
“什麼?有人落水了?”紀青蓮驚叫了一聲,也將船上的其他人吸引了過來,達奚玄魚立刻讓人將畫船全速開過去。
程嬌捏了捏手指:“可能是我看錯了。”
達奚玄魚安撫她道:“看錯了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沒看錯,咱們能將人救回來,就是她的恩人,若是救不回來,也怨不得我們。”
原本的距離並不遠,畫船加速前進,很快就到達,她們抵達的時候,剛好見到那一團紅色的身影撲騰了兩下往下沉去。
“快快!快救人啊!”船上的人頓時臉色都變了,有兩個護衛見此立刻跳下水去撈人。
程嬌死死地握著紀青蓮的手臂:“應該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不會的!”紀青蓮使勁搖頭,然後往她身邊靠了靠,身子都有些顫抖,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悠悠道,“這一片湖,真的是殺人拋屍的好地方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