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73頁

3,18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楊宋氏臉色蒼白。

吃下去的吐出來?怎麼吐出來?

楊家得了多少好處,其實她心裡也有些數,若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噁心楊小娘還容忍她。

可那些已經吃下去的,怎麼能吐得出來,楊家的家底扒乾淨了也吐不出來啊!

程老夫人見她臉色惶恐又不敢吭聲,輕呵了一聲:“我勸你讓楊家儘快表態,在我這,我還好說話,不會將事情做絕了,可到了侯爺那裡,那就未必了。”

“他可是被楊小娘和楊家這樣欺騙,成了綠毛王八不說,還給別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也為了這個孩子付出良多,你覺得他會如何對付楊家?”

臨安侯不將楊家人弄得家破人亡,他就咽不下這口氣。

楊宋氏聽到這話,臉頓時煞白煞白的,這會兒心中也後悔自己衝動了,她是想讓楊小娘不好過,可真的要將楊家賠進去了,她也是很痛苦的。

且不說會失去那些富貴的日子,她兒子的前程也完了。

楊宋氏想到這裡,兩眼一翻,往一邊倒去。

得了,又暈了一個。

程老夫人伸手按了按額頭,叫人將楊宋氏扶去客苑歇著,然後便坐在位置上一邊等府醫過來,一面思量該如何處置這事。

不過她想來想去,最終決定不想了。

既然是臨安侯自己倒騰出來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去處理,他要如何報復楊家、如何報復楊小娘和程娥,那都是她們應得的。

多年來寵妾滅妻,偏愛庶子庶女,也是時候,該讓他知道這人間悲痛了。

若是他能知道錯,將來也能好好地補償別的兒女,也不至於將來後悔了,那些兒女沒有一個對他有真心關懷的。

不過程老夫人想到這裡,又是搖頭,心想,如今便是後悔,恐怕也遲了。

多年積怨,怎麼可能是他一句錯了後悔了便能彌補的。

蕭氏坐在一旁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見程老夫人安靜地坐著,顯然不想聽她廢話,只好忍下了。

府醫很快地過來給臨安侯和楊小娘診治,然後也開了藥,程老夫人命人熬好了給他們喂下,然後便帶著蕭氏離開。

蕭氏臨走之時,還萬分的不情願:“就讓他們呆在一起?這不是給他們和好的機會嗎?母親,要不就將侯爺送到正院去,有我在,也能照顧好侯爺的。”

程老夫人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心中實在是無語。

蕭氏覺得還是不能將臨安侯留給楊小娘,又說了一遍:“母親,我這就讓人將侯爺帶去正院休養。”

說罷,她轉身就要去喊人。

“站住!”程老夫人都要被這蠢東西給氣死了,“帶什麼帶,讓他們自個呆在一起,好好吵吵他們的荒唐事。”

“可侯爺要是原諒了楊小娘怎麼辦?”

“原諒?”程老夫人呵了一聲,“怎麼可能原諒,出了這種事,但凡他是個人都沒辦法原諒,你讓他們自個打打吵吵去,管他們做什麼?”

對於這個兒媳,程老夫人真的是失望至極。

“你母親也算是個有本事之人,你做小娘子的時候,我看著也還好,怎麼過了這麼一些年,你越活越是愚蠢了。”

“你總想著要將夫君從楊小娘手裡搶走,可你越搶呢,他們的感情越好,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他們眼中,你便是拆散他們的仇人啊,他們自然會更加的一條心。”

“若是以棒打鴛鴦來論,他們是鴛鴦,你就是那根又醜又令人恨的棒子啊,你說你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做什麼?”

這比喻讓蕭氏的臉都綠了,還有些不服氣。

程老夫人繼續道:“男人啊,你使盡手段要將他留在身邊,他就嫌你煩,嫌你多事,覺得你犯賤,沒了男人日子過不下去,看到你這張臉就覺得倒胃口,這心情不好的時候,指不定還將怒氣往你身上撒。”

“你要將讓他們分開,那需得讓他們自己厭惡了,翻臉了,這才是真的能將他們分開,不是你硬生生地將他們拆開,人是可以拆開,可人心啊,那是拆不開的。”

“而且你都多大年歲了,今年大郎的妻子就要進門了,明年或是後年,你都要做祖母的人了,還耽擱於這些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

“你若是有心,就該對兒女多費一些心,讓他們知道你這個母親的好,將來能孝敬你,這才是你將來的依仗。”

“你生的這幾個,都是好孩子,三娘六娘很快就要出嫁了,能和你相處的日子不多了,你到了這個時候,多不肯對她們用一些心,等到了將來了,小心她們都不想回來看你。”

“她們敢!”蕭氏臉色有些難看,“我是她們的母親,難不成她們還能不管我了!”

“是啊,你是她們的母親,她們這輩子都不能不管你的。”畢竟生養一場,“可能用多少心,那就得看你這個母親對她們有多少關懷了。”

“六娘每次出門,都會帶一些我愛吃的回來,遇見什麼新鮮的好吃的,也給我這個老太太待一份,你可沒這個待遇。”

程老夫人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得意,她孫女就是和她親近。

末了,她又瞥了蕭氏一眼,繼續道,“她自小就在我跟前長大,我對她用了心了,她自然也對我用心,她自小你就沒關心過她多少,她對你自然就沒這份心。”

“血脈斷不了,可感情也分親疏。”

第248章 元娘,你可不是我們程家的血脈

程老夫人將蕭氏說了一頓,然後讓她趕緊滾,不准她再插手這事。

午時後,程老夫人歇了一覺醒來,便又聽聞了臨安侯與楊小娘打起來的訊息。

昔日恩愛的苦命鴛鴦,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自己不堪無恥的一面,雙方大打出手,毫不留情。

程老夫人嘴角扯了扯,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吩咐吳傅姆道:“去將大郎和二郎他們都叫回來吧,還有元娘...也將她請回來。”

吳傅姆聞言微驚:“...大娘子如今怕是不好再動了吧?”

程老夫人臉上一片冷靜:“走不了,抬也要將她抬過來,既然要死,這臨死之前,也該將這些事情掰清楚了,對了,還有梁世子還有那兩個孩子,也一併請過來吧。”

吳傅姆嚇了一跳,這是要將程娥的事情告知梁家,若是如此,那程娥的處境,還有那兩個孩子.....

“我知曉你心裡不好受。”程老夫人閉上眼嘆了口氣,“我也知曉元娘時日無多,她到底也叫了我多年的祖母,我本該善良一些,讓她安安穩穩地走吧。”

“正是這個道理。”吳傅姆也教導過幾個孩子,對他們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實在是有些不忍心。

“可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程老夫人一直以來面上都很平靜,可心中的惱怒和噁心也不比臨安侯少多少。

程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女郎,竟然是個混淆程家血脈的野種,還是生母與長兄苟且所生的野種!

“將這事情說清楚也好,也讓那兩個孩子知曉誰才是他們的血親,我們程家可不管別人的孩子,讓他們有事找楊家去。”

“那二郎君呢?”吳傅姆忍不住提起程諒,“大娘子不是程家人,可二郎君肯定是的,若是將事情鬧出來,二郎君在家中就尷尬了。”

他們也仔細算過的,楊家那個人來長安城的時候,楊小娘已經懷上程諒了,程諒也有幾分像臨安侯,確實是程家人。

“二郎?”程老夫人頓了頓,然後搖頭,“我管不了這麼多了,你派人去告知他們今日早些回來,說家裡有急事。”

吳傅姆見她已經下了決定,只能應下來,然後安排人去將人請回來。

申時左右,家中的男子陸續歸來,程嬌等人也被請到了福安堂。

程嬌一進門便瞧見臨安侯頂著一張被抓傷的黑臉,目光陰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上前去行禮,程老夫人點了點頭道:“在一旁尋一個位置坐著吧。”

程嬌原本還想撒個嬌的,但見程老夫人臉色也不好,也不敢多說什麼,應了一聲是。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了掃,看到了程讓,便往他那邊走去,在他身邊坐下,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也不知。”程讓搖了搖頭,小聲道,“不過我來的時候聽到祖母和父親爭吵了兩句,好像是楊小娘犯了什麼錯。”

“楊小娘犯了錯?”程嬌更詫異了,“是犯了什麼錯要將全家人都叫回來?”

“我不知。”程讓還是搖頭,“不過這一回父親很生氣。”

程嬌看了一眼臨安侯,點頭,這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可不是很生氣嘛,只是奇了怪了,他不是最愛這楊小娘嗎,是什麼事情讓他這般大動肝火。

“母親倒是挺高興的。”程讓突然補了這一句。

程嬌抬頭看去,只見雖然板著臉,嘴角也眼底竟然有些幸災樂禍,笑了笑道:“看來楊小娘真的是要倒黴了......”

家裡的人陸續歸來,最後等程謙趕到,便聽聞有人來報說梁平遠與程娥到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