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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扒了元繹的皮,她就不姓程!

“對了,程小讓還沒回來?”

“四郎君還沒回來,眼下已禁宵,今晚應是不會回來了。”鈴鏡想起這事也是惱怒,“有謝三郎君在呢,娘子也不必擔心。”

謝琅雖然說平日裡看著不怎麼著調,但該辦事的時候也從來都是安排得妥帖穩當。

程嬌聞言點頭,心裡確實放心多了,她想了想又問:“對了,祖母那邊知曉這事了嗎?她說什麼了嗎?”

鈴鏡道:“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想來老夫人是知曉的,不過沒讓人來找娘子,更沒讓人去將四郎君帶回來,想來是贊同四郎君的做法的。”

臨安侯府,或許在首陽長公主面前確實得低頭,但也是真的不懼什麼元家。

程家的女郎,哪裡能讓人這般欺辱的,程家的臉難道就不要了,元繹自己找死,就算是程讓真的讓人割了元繹的舌頭立威,程家那也是贊同的。

總要是要出點血,才能讓人知曉程家不好惹。

“那就好。”程嬌鬆了一口氣,她怕的就是家裡這些人,這個有意見那個有顧慮,讓這事情就這樣輕飄飄地過去了。

鈴鐺笑道:“娘子也不必擔心,謝三郎君讓元十郎將那首詩詞給吞了回去,還放出話來,日後誰敢再提,他也讓人家吞回去,那些已經知曉這首詩詞的,也只能是爛在肚子裡不敢再提了。”

如此一來,這詩詞便沒有了。

鈴鏡道:“也幸好是謝三郎君有這般手段,若不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臨安侯府固然不差,但比不得謝琅那般肆無忌憚,難堵這天下悠悠之口,倒是謝琅這‘誰說讓誰吞回去’的做法,確實是將所有人都鎮住了。

程嬌抿了抿嘴角,囑咐鈴鏡道:“你明日便去查一查這元家,我倒是想看看這元家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養出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子弟。”

“是。”

程嬌心中掛念著謝琅和程讓,也實在有些坐不住,顧不得天都要黑了,換上厚衣裳便撐著傘冒雨去了福安堂。

這會兒程老夫人正在佛堂誦經,程嬌都以為自己要白跑一趟了,卻見吳傅姆趕來請她去佛堂,程老夫人要見她。

程嬌緩了一口氣,便跟著吳傅姆去了佛堂。

她剛剛進了佛堂,外面的雨似乎又大了不少,成了瓢潑大雨,佛堂裡安安靜靜的,四周門窗禁閉,將一切嘈雜聲都擋在了門外。

程老夫人跪在佛像前的蒲團上,手中轉著佛珠,嘴裡不知念著什麼,程嬌想了想,也在一旁跪著等候。

大概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程老夫人便停下了轉佛珠的動作,睜開眼來。

“你過來是為了問謝三郎和四郎的訊息?”

“是。”程嬌點頭,“我有些擔心。”

“不必擔心。”程老夫人語氣平靜,“四郎去的時候帶了十幾個護衛,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再說了,元家翻不起什麼風浪。”

“那祖母,這元家......”

“東都根基深厚的百年世家,家業厚實,權勢也不小,乃是東都的四大家族之一,在東都也算是能唿風喚雨,權勢滔天,可來了長安,便不足為懼。”

或許獨獨臨安侯府,元家確實有相抗之力,鬥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可這一回,拉了平清王府一同,元家當真是不足為懼。

“我已經收到了平清王妃的回信,王妃所言,若是要動元家,平清王府也願出力。”

一得知了事情,程讓去了芳華樓鬧事,程老夫人便書信一封給了平清王妃。

此事也關乎平清王府的顏面,再加上謝琅先跳進去了,平清王府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定然會與程家同進退。

“不必擔心。”程老夫人目光忽冷,“如四郎說的,程家要元家割了元十郎的舌頭謝罪。”

第277章 程嬌,你當真是能耐了

程嬌離開福安堂的時候還恍恍惚惚的,她伸手拍了拍腦袋,又使勁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

或許在外人看來,元繹不過是調戲了一女子,便落得這樣的下場,委實太過分了些。

可對程家而言,旁人欺負到頭上來了,若不強勢一些,人家還都覺得你好欺負,誰都敢來踩一腳,必須殺雞儆猴,讓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至於程嬌,那更是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了。

刀子落在誰的身上誰就知道疼,若不是謝琅手段了得將事情鎮住了,不到明日,她便成了這滿長安城人盡皆知的‘豔詞’主角了。

日後誰人提起她都彷彿帶著‘豔色’的意味,見到她也會用那樣的有色眼鏡打量她,將其一一對比。

她很可能還因為這首豔詞名聲狼藉,親人嫌棄她,朋友遠離她,更嚴重的,這首豔詞還可能伴隨她一生,弄得她一生都不得安寧。

便是程家不出手,她也會親自帶人去扒了元繹的皮,讓他知道這天為什麼這麼高,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程讓是第二日下午才回來的,他剛剛灌下一盞茶水,想去見程老夫人,程嬌便得了訊息過來了。

程讓不想和她說芳華樓裡的事情,見了她直想躲她,但還是被她逮住了。

程讓頭疼地看著攔在面前的人:“姐,阿姐,你別問了行嗎?”

程嬌叉腰:“怎麼,我不能問啊?”

“也不是不能問,只是我不想說。”真的是難以啟齒,他實在是開不了口。

“行吧,我也不問別的。”程嬌圍著他走了一圈,見他被自己看得都想跑路了,這才問他,“元繹死了沒?現在在哪裡?”

“哦,沒死。”程讓臉色沉了沉,“你放心,我們暫時不弄死他,就讓他吃點苦頭。”只是人差不多廢了而已,“現在還在芳華樓,謝三在那裡看著,我回來報個信就過去。”

“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置?”

“怎麼處置?”程讓露出一些笑容來,“我們就在芳華樓,等著元家人的到來,到時且看他們給什麼誠意了,若是給的誠意不合適,咱們就自己來取。”

“此事你不必管,最近這些日子也不要出門了。”

“你們能扛得住?”程嬌有些擔心。

“當然能。”程讓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我已經不小了好嘛,應對一個元家而已,有什麼扛不住的,再說了,有謝三在呢。”

程嬌想想也是,於是便稍稍放心:“那你們小心一些。”

“放心。”程讓趕緊去見了程老夫人,然後便又匆匆出門,並未在家中多留。

程讓剛走,蕭氏大概終於想起這個女兒了,便讓人來請程嬌過去。

程嬌不想看到她,直接躺在床榻上,聲稱自己病了,現在起不來床。

“六娘子還是去一趟為好。”蕭氏的侍女語氣微沉,“夫人這一次實在是氣得不輕,六娘子若是再惹她生氣,怕是不太好。”

“我哪裡敢惹母親生氣。”程嬌心中呵呵,她才不想去見蕭氏呢,母女多年,她哪裡不知道蕭氏在想什麼,指不定在想她這個女兒不知廉恥,到處勾搭男人,給她丟臉了。

去了就是要被罵一頓,她又不是吃飽了撐著自己找罵。

說起來也真的是挺可笑的,女兒碰見這種事,蕭氏非但沒有半點關心,反而覺得是她不聽話,在外面惹是生非。

“六娘子當真不去?”

“哎呦!”程嬌伸手捂住心口,“我真的是難受啊,實在是起不來床了,實在是對不住,勞你同母親說一聲,求她體諒體諒我。”

侍女無法,只能獨自回去稟報蕭氏,蕭氏氣得險些掀了桌子。

“這個賤皮子!”蕭氏氣得渾身發抖,“當年她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溺死她,省得她現在成天氣我!”

“真的是氣死我了!”

邊上的侍女齊齊低著頭,皆不敢說話。

“我就知道她是個不安分的,成日就想著勾搭這個勾搭那個,若不是她招惹了那元十郎,怎會有今日!”

“現在惹出事來了,她自己倒是躲得好,都讓別人給她收拾爛攤子。”

“去,再去請,讓她給我滾過來,若是她敢不來,休怪我不給她臉面,她稱病不來見我,到她及笄禮那日,我也稱病不出來,我看到時候她怎麼辦!”

侍女沒辦法,只能再去請,將蕭氏的這番話帶到,侍女都不敢抬頭看人:“夫人真的是氣大了,六娘子還是趕緊過去吧。”

說罷這些,侍女就匆匆離去。

鈴鐺的臉都青了:“夫人這是什麼意思?竟然威脅娘子?!”

女子一生之中,及笄禮是極為重要的日子,世人云‘女子十五及笄,可許嫁’,辦這及笄禮,便是告訴世人,我家女兒成年了,可以婚配出嫁了。

就算程嬌已經定親,可及笄禮也少不了的。

程家為她準備的及笄禮雖然稱不上極為盛大,但該請的人都請了,滿長安城的人都在看著呢,若是蕭氏在及笄禮上鬧什麼麼蛾子,那可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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