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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那就換一個。”二樓的窗戶突然被推開,元家主父子抬頭往上看去,正好瞧見謝琅與程讓正站在視窗處。

謝琅道:“元家也不需要賠償,據聞元家主有一嫡親孫女,今年已經十二歲,生得人比花嬌,乃是東都貴女,如此,便讓這位元家貴女脫光了,我叫人畫上幾幅圖,你們覺得如何?”

“謝三郎!”元大郎怒得都要噴火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位元家女郎,正是元大郎的親女,還是嫡女,在東都那塊地兒,身份尤其尊貴。

“元大郎你又何必動怒呢?”謝琅笑了,“我不過是提一句罷了,你便能這般生氣,可見是有多在意自家女兒。”

“你家十郎可是敢對人家女郎做豔詞呢,他如此行徑,又將人家女郎的名聲置於何地?”

“難道只有元家女郎的名聲是名聲,旁人的就不是了,能任由你們隨意踐踏,到頭來還說只是一件小事。”

謝琅垂眸,眼中冷意漸生,“我留著他的命,只要他閉嘴,已經是很寬容了......”

程讓露出了惡意的笑容:“那便由元家便二選一吧,同意割了元十郎的舌頭,我們便割了就放人,若是不同意,將元家女郎送來,畫幾幅春宮圖,我們也放人。”

既然元十郎鬧出來的這些事讓程家不得安寧,那元家也休想安寧,鬥吧鬥吧,看元家主夫婦到底是要保兒子還是保孫女,看元大郎是要保幼弟還是保女兒。

若是真的保元繹犧牲元家女郎,這元大郎的娘子元少夫人估計得瘋了吧。

彼時風水輪流轉,該愁苦該坐立難安的輪到元家了。

“對了,元十郎今日的情況已經不太好了。”程讓笑了笑,“他不是愛美人嗎?我現在每日準備十個八個美人輪番伺候他,他啊,可是一刻都不停歇,元家主可要早做打算,若是晚了,人沒了我可不管了。”

元家主和元大郎聽了這話,臉皮都狠狠一抽,覺得第三條腿都疼了,每天十個八個輪番伺候,這人還真的能廢了。

“你是......”

“小子不才,程家四郎是也。”程讓露出了一點笑容,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元家主與元大郎,雖然他年紀尚小了些,但絲毫不懼的。

在那笑容落在元家主和元大郎眼中,卻仿若惡鬼一般。

這郎舅二人的手段真的是......

謝琅又道:“元家主可要早做決斷啊,若不然元十郎死在這裡了,那就對不起了,到時候只能將元十郎的屍體還給元家了。”

程讓又道:“是啊,到底是要保元十郎還是元家女郎,那也要儘快決定。”

說罷,程讓便伸手將窗戶啪的一聲關上,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元大郎雙手握成拳,眼睛都紅了:“父親,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一切都是十郎做下的錯事,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三娘是無辜的啊,我是絕對不准許元家將她推出來的!”

“若是父親母親敢有此打算,便當作沒有我這個兒子!”

他也是一個父親,他絕不能讓人毀了自己的女兒。

想到這裡,元大郎幾乎要發瘋:“十郎那混帳,便是他活著出來,我也要剁了他!”

若不是因為他得罪了這些得罪不起的人家,元家哪裡會有今日的艱難,被兩個毛頭小子扼制住,如今進退兩難。

只是他不曾想的是,昔日那些被元繹拋棄的女子,也是因為元家勢大,求助無門,還失了清白,此一生都被元繹所毀,最終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硬生生忍了。

今日的元家,一如當日那些在元家門前跪求元繹負責的任何一家,他們附跪在地上苦求、磕頭,甚至以死相逼,得來的只有警告威脅。

“我們走。”元大郎只是思量了一會兒便打算放棄元繹,帶著元家主離開。

元家主猶豫著不肯動:“若是這一走,十郎他......”

“回去問問母親那邊如何了,回去再從長計議,明日再來。”

元家主想了想,覺得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於是父子倆就離開平康坊回去與元夫人婆媳會合。

二樓處,程讓隔著窗戶看著元家父子離開,冷嗤了一聲:“看他們怎麼選擇了?姐夫,若是這二選一的事情傳出去,那元家女郎的名聲也會受影響吧,這般會不會太過分了?”

元繹可惡,元家乃是幫兇,可人家小娘子是真的無辜,將人扯進來確實有些不好。

程讓心中有些不安。

謝琅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狗頭,笑道:“四郎啊,你要記得,這人啊,都是有私心的,總要先顧著自己,才能顧旁人。”

“她既然是元家人,元家壞了你阿姐的名聲,自然便是我們的仇人,仇人,可不分男女啊。”

他這裡只分自己人和仇人,可不會對女子就憐香惜玉了。

第253章 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元家人因為這個‘二選一’的選擇掀起了軒然大波。

元少夫人歇斯底里,差點就跳起來了:“這不可能,絕不可能!他元繹要死就早點死,休要禍害我家三娘!”

“我家三娘清清白白的一個女郎啊!這事又不是她的錯,誰要是敢將她推出去,我死都不會放過他的!”

元夫人則是腫著一張臉,坐在一旁捂著臉在大哭:“十郎啊,我可憐的十郎!這程家和謝三郎,當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這心思可不是歹毒嗎?

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不管是元家做哪一個選擇,都宛如剜肉一般痛不欲生,也會讓他們從內裡產生矛盾,父子、兄弟、婆媳之間生出隔閡,甚至反目成仇。

元大郎咬牙:“我先前便說過,再這樣放縱十郎,他有朝一日必定會撞上惹不起的人,為元家招來大禍的!父親母親不以為意,仍舊如此縱容偏寵,如今好了,鬧出這樣的事情。”

元家主看著狼狽的妻子和兒媳,也是一陣頭疼:“難道真的要聽他們的,讓他們割了十郎的舌頭?”

將孫女送出來被人羞辱那是萬萬不可的,若是如此,元家的臉當真是一點都不剩了,而且還會連累元家所有女郎的名聲,故而元家主便是心疼麼子,那也得大局為重。

“那定然是不能的。”元夫人心中恐慌,“若是如此,十郎這一輩子都毀了啊!”

“那母親說該如何?”元大郎已經沒了耐心,他原本是來撈元繹這個幼弟的,可想到要將自己的親女推出去做交換,別提多膈應了。

“要不咱們命人將十郎搶回來?”

“不妥。”元家主皺眉,“若是不給程家與謝三郎一個交代便將人搶回來,恐怕會引來程家與平清王府的報復,元家未必懼怕臨安侯府,但兩家聯手,我們元家實在是惹不起啊!”

所以這私下救人的這條路,恐怕也行不通了。

“難道真的要應了他們,讓他們割了十郎的舌頭?”元夫人幾欲崩潰,伸手使勁捶打著自己的心口,痛哭出聲,不願接受這樣的結果。

其他人都沉默著聽著她哭,也沒有人去勸。

元家主思量許久,最終道:“眼下也只能問問能不能用賠禮作為交換了。”

“可程家人也說了,不接受賠禮。”元少夫人臉色很不好看,“人家也不缺錢銀。”

“人家是不缺錢銀,可錢銀這東西,誰人嫌多啊?”元家主閉了閉眼,“一萬兩不行,那就五萬兩,五萬兩不行那就十萬兩,十萬兩再不行,那就二十萬兩。”

總而言之,只要錢砸得夠多,也未必不能如願的。

可是......

元大郎和元少夫人聽到要拿出這麼多錢銀,瞳孔微縮,臉皮都僵住了。

若是真的拿錢來砸得程家鬆口,可不是什麼幾千兩幾萬兩,少不得要十萬兩起頭,程家不肯鬆口,幾十萬兩都是有可能的。

難不成要掏元家半數家底來保元繹?

“可...可那麼多錢啊......”元少夫人忍不住出聲,“這可是元家的錢財,不是他元十郎一個人的啊!”

掏了半數家財保元繹,元家其他人都得鬧起來,從此元家也休想安寧。

“你這話什麼意思?”元夫人總算停下了哭聲,聽了這話不高興了,“錢財乃是身外之物,若是沒有了,再賺就是了,再說了,十郎是元家的兒郎,自然是要保他的。”

要是真的掏出這麼多錢銀,元夫人也是肉疼得很,可事到如今,兒子更重要,只能保兒子了。

“父親。”元大郎也忍不住出聲,“若是如此,族中眾人恐怕不會同意,而且十郎一人便用去了這麼多錢銀,確實有失公允。”

元家主哪裡不知曉這個道理的,可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被人割了舌頭,最終道:“此事回去再言,如今先將十郎保下來再說。”

“可是父親......”

“好了!”元家主臉色難看地一拍桌子,“難不成你為了錢財,不顧你十弟的生死?你便是這樣做兄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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