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19頁

3,17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臨走之前,謝瓔還同程嬌吐槽不停:“我這個三兄啊,真的是太過分了,從來就沒有什麼憐香惜玉之心,就算是我是他親妹妹,也沒給過我什麼好臉色。”

程嬌面無表情:“哦。”

謝瓔繼續道:“他啊,最是討厭了,之前還說我醜,現在說好了要等我回家,又自己先走了,將我一個人丟下,孤苦伶仃的,很是可憐。”

程嬌繼續面無表情:“哦。”

謝瓔惱怒:“你別總哦行不行?你說句話行嗎?”

“要我說什麼?”程嬌有點想撓頭髮,“他可能是有事先走了吧,你也別計較這個?”

“他能有什麼事情,他就是不耐煩等我而已。”謝瓔憤憤不平,“他太過分了是不是?”

“啊...我覺得還行吧......”

程嬌並不覺得謝琅有什麼過分,說句厚臉皮的話,謝琅今日留下來是為了她而不是為了謝瓔,就是謝瓔自個傻乎乎地看不懂罷了。

其實...其實程嬌覺得謝琅對謝瓔這樣的態度也挺好的,或許有幾分在意,但也沒有將他們看得太重了。

要知道如今謝琅能與平清王妃和平相處,那是因為沒有利益之爭,一旦有了利益之爭,那這和諧定然是要被打破的。

若是謝琅太看重謝珀和謝瓔,到時候看著這兩人的面子上,指不定會手下留情,但平清王妃對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到了最後,便是謝琅贏了,礙於謝珀和謝瓔,還要放過平清王妃,聽著就心裡不舒服,如此,還不如就這樣不遠不近地相處著。

“還行?”謝瓔臉都綠了,“你覺得他這樣還行?”

“當然,你三兄雖然沒有等你,但也給你留了護衛,還將壽山留下來,以確保你的安全,自然是在乎你的,換做旁人可沒這個待遇。”

“他雖然有時候嘴巴挺毒的,還說你醜,但還是掛心你的安危是不是?”雖然嘴巴挺毒的,但該是他兄長對妹妹的維護也沒少了。

謝瓔一聽,竟然覺得有些道理,心中也滿意了:“你說的沒錯。”

她三兄還是在乎她的。

“還有,不許說我醜,我不醜好嗎?!”謝瓔忍不住強調,“整個長安城就沒有比我更好看的女郎了,我若是醜,那你豈不是醜八怪?”

程嬌:“......”

唉,怎麼仍舊沒有自知之明呢?

你最好看了,行了吧!

程嬌有些心累,打發她趕緊走:“行了,你快回家去吧,你這一整天都呆在這邊,王妃估計都擔心你了。”

謝瓔一聽母親會擔憂,也不和她爭辯了,說了兩句就告辭離開了。

送完客人離開,程嬌整個人都虛脫了,回到四閒苑的時候,躺在羅漢椅上一動不動,雙眼無神地看著鈴鐺鈴鏡帶人收拾屋子。

看著這幾人面上也都有些疲累,她大手一揮:“今日府上的下人每人賞半吊錢,四閒苑裡伺候的,每人一兩錢。”

眾人聽了這話,立刻就不累了,而且個個昂首挺胸,精神百倍。

“多謝娘子。”這可真的是天掉餡餅啊,這樣的日子多來點,她們一點都不累的!

程嬌抬了抬手,沒怎麼在意,及笄禮也就只有一天,大家也是真的累了,雖然說府上今日也會給賞錢,但她給的是她的。

程嬌忽然想起一事,抬頭問鈴鏡:“鈴鏡,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鈴鏡點頭,“給夫人的是一對粉彩蝶戲牡丹的花瓶,這是之前陛下賞給娘子的,是宮裡的貢品,給侯爺的是一方漁翁垂釣的玉鎮紙,也是上等的好物。”

說到這裡,鈴鏡有些猶豫:“娘子,真的要送過去嗎?”

不久前,程嬌便吩咐她準備兩份謝禮,準備送去給臨安侯和蕭氏,說是答謝他們今日出席及笄禮,鈴鏡聽著就有幾分古怪。

這及笄禮...父母出席不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嗎?

怎麼還需要送謝禮了?

“當然。”程嬌趴在一個軟枕上,語氣理所應當,“一會兒你替我送過去吧。”

他們今日願意出席,也沒鬧出什麼事情來讓她這及笄禮鬧出笑話,她心中甚是滿意。

確實是有勞他們了。

鈴鏡咬了咬唇,忍不住道:“可是娘子,侯爺和夫人是您的父母,他們出席及笄禮本是他們為父母應該做的,何必送什麼謝禮?”

“這樣會不會太生分了?也分得太清了?”

第315章 這是她的謝禮

程嬌宛若垂死病中驚坐起,豁然坐了起來,白淨的小臉上還有些茫然:“太生分了嗎?也分得太清?”

“是啊。”鈴鏡點頭。

程嬌張了張嘴,一時失去了言語。

或許是她已經下意識地將臨安侯與蕭氏當作了外人,所以覺得今日他們幫忙了,合該送一份謝禮以表謝意,不能白白讓他們付出。

然而出席女兒的及笄禮,本是為人父母應該做的事情。

而她呢,下意識地也忘了這兩人是她的父母,不是外人。

反過來說,就像是程老夫人、程讓、紀青蓮,在她心中是親人,便是幫了她做什麼,她就不會扯什麼謝禮,心中覺得這是作為親人應該做的。

而她呢,也對他們也會報以相助與真心,他們需要什麼相助,但凡她幫得上的,她也會竭盡全力義不容辭。

只有對外人,才會衡量對方的付出,給予回報,以用來讓自己心中踏實平衡。

程嬌整個人有些愣怔,目光茫然地看著前方。

鈴鏡默默地擦洗桌子,沒有追問程嬌的決定。

良久之後,程嬌收回目光,抓了一個軟枕抱在懷裡,手指在軟枕繡花上戳了戳,最後道:“還是送吧,我不想欠他們的。”

縱然自從她出生,她便與那一對夫妻扯不開分不清了,但一切到此為止吧,她不想再多欠了,如此,自己也可以理所應當地對他們只有義務沒有感情了。

日後對待父母的禮數她自然少不了,但真心真情就免了吧。

鈴鏡見她已經做下決定,也點頭應下,親自將那一對粉底蝶戲牡丹花瓶送到了正院給蕭氏。

蕭氏摸著這精緻的花瓶,非但沒有喜歡,心頭莫名的覺得事情不對勁,於是便擰眉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鈴鏡答道:“六娘子所言,今日有勞夫人了,這是她的謝禮,還請夫人莫要嫌棄。”

“謝禮?”蕭氏眉頭擰得更深了。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程嬌會給她謝禮?

鈴鏡又道:“正是謝禮,夫人,您若是沒事,婢子便去給侯爺送禮去了。”

蕭氏皺眉問:“那邊也有?”

鈴鏡道:“回夫人,有的,您和侯爺都有一份,侯爺那邊送的是一塊玉鎮紙。”

蕭氏臉色有些不好,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最終擺了擺手,讓鈴鏡離開。

而後,她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花瓶,心頭的不對勁越來越強烈,可是她想了又想,竟然沒想到是哪裡不對勁。

臨安侯接了謝禮心裡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東西既然送過來了,他也想不到什麼理由推辭,只能接下。

鈴鏡送完禮,便回了四閒苑稟報。

程嬌剛剛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正坐在臨窗的木榻上晾頭髮,手裡點了一根安神香,插在雕刻著瑞獸的小香爐裡。

輕煙嫋嫋,似乎是要將她的容顏都遮掩起來,叫人看不清。

“他們都收了?”

“收了。”鈴鏡點頭,心道那兩位大概都不知道這一分禮是什麼意思,是他們的女兒徹徹底底地將他們當成了外人。

“那就好。”程嬌抬頭,只覺得心中平靜如水,再無波瀾,“程小讓還沒回來嗎?”

“沒呢,聽說是與友人以及同窗約好了,如今還在崑崙仙居,若不然婢子再跑一趟,讓方管事照看一些?”

“那倒不必。”程嬌搖頭,“他漸漸地大了,也有自己的分寸,會安排妥當的。”

“對了,將謝三送我的盒子取來。”

今日各家前來觀禮,自然也是送了禮的,這些禮整理整理,日後等她出嫁了,也是她嫁妝的部分,世家貴女的嫁妝便是這般積攢起來的。

她們從剛剛出生的洗三禮、滿月禮,再到及笄禮,最後還有出嫁之前的添妝,這些便佔了他們半數嫁妝,最後家裡再添上一半,便成了她們豐厚的嫁妝。

今日謝琅跟著平清王妃前來,是以平清王府下的禮單,但私下他也給她與程讓準備了一份生辰禮,給程讓的是一塊田黃石,給她的是...是一妝匣的首飾。

是的,一妝匣。

當時程讓還在炫耀他的田黃石,等看到程嬌這一妝匣東西,臉都臭了。

雖然他是個沾光的,但區別對待真的太大了,太戳人心了,他整個人當時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焉巴了。

鈴鐺一聽她提起盒子,立刻就道:“婢子放在寢室裡了,婢子立刻就取來。”說罷,她快步往寢室裡走去,不多時便抱了一個盒子出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