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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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二人齊齊點頭。
紀青淮又掃了二人一眼,抬腳往外面走去:“跟上來。”
二人對視一眼,也只好跟上去,路上的時候還在小聲咬耳朵。
“紀荷花,你阿兄會不會找我們算帳啊?”
“應該不會吧,好歹你也是我異父異母的小姐妹,他至少給點面子吧......”
“給點面子是多少?”
“...至少不會揍咱們一頓吧......”
程嬌:“......”
原來不動手打一頓就是給面子了。
紀青淮帶著這兩人去了書房,剛剛轉頭坐下便看到了不情不願走過來的兩個小娘子,他道:“坐下吧。”
“不敢......”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膽子這麼小,也敢隨便議論人?”紀青淮被這兩隻給氣笑了,“行了,沒找你們麻煩,坐下吧。”
二人鬆了一口氣,對視一眼,只覺得逃出生天,然後依言坐下,身形坐得直直的,規矩又老實。
“我剛剛從溫家回來。”
紀青蓮在程嬌這裡得了訊息之後便讓人給紀青淮送了一封信,說了這事,紀青淮很重視,立刻派人去查了。
溫家的人雖然對外瞞著此事,但在府裡卻不是什麼秘密,不過是兩個時辰,便查到了確切的訊息。
得了訊息之後,紀青淮也是滿心的怒火。
溫家是他母族,是他的親人,而紀青蓮則是他唯一的妹妹了,溫家竟然有這個膽子這般算計她,將他置於何地?
“從溫家回來?阿兄,那事情如何了?溫家是不是真的在騙我?”紀青蓮連忙問。
“溫如玉確實與府上寄居的一位表妹有私情,而且感情不淺,我查的時候,溫家就打算將那小娘子送走。”
紀青淮眉峰冷冷,“親事的事情,就此作罷。”
“只是作罷嗎?”程嬌眉心都皺起來了,對於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永平侯,你可知若是溫家計謀得逞,青蓮嫁去了溫家,她會過什麼日子?”
“溫家是您的親人,難道青蓮就不是嗎?”
在夢中,紀青蓮可是被溫家坑得不知有多慘,雖然不知道後面是否和離,但有了這一樁親事,真的是噁心到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紀青淮就這樣放過溫家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紀青蓮扯了扯程嬌,讓她不要說了。
“你說的是,所以我告知溫家,讓溫家日後不要再登我永平侯府的大門,永平侯府給予溫家的好處,也全數收回。”
“不夠。”程嬌握了握拳頭。
“哦,那你想如何?”
“將那出謀劃策的人都揪出來打一頓,還有那溫如玉,應該吊在城門口讓世人好生觀瞻一番。”
紀青淮頓住,他皺眉想了想:“這怕是不好動手吧......”
“也無需你來動手,你只要答應就行了,就讓青蓮的阿爹阿孃打上門去,也叫人知曉他溫家是個什麼東西,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出來騙小娘子!”
“對!讓我阿爹阿孃帶人去打!”紀青蓮反應過來也直點頭,她也咽不下啊這口氣,溫家人就該打一頓。
“行,那你便讓叔父叔母帶人去吧。”
“多謝阿兄。”紀青蓮聞言終於是高興了,立刻拉著程嬌去找她父親母親,打算殺去溫家,將溫家給砸了。
紀青蓮的父親母親得知此事之後,果然勃然大怒。
雖然他們二人無慾無求做鹹魚,可紀青蓮是他們唯一的女兒,那可是他們的心肝啊,哪裡容得別人這樣算計。
當下將永平侯府的護衛家僕喊來不少,浩浩蕩蕩往溫家走去,揚言要砸了溫家。
第31章 蕭二郎被人矇頭打了!
紀青蓮與程嬌悄悄換上一身侍女所穿的窄袖交襟青衣,也跟上去看熱鬧。
她們到溫家門口的時候,溫家已經鬧起來了,裡面傳來陣陣驚叫吵鬧聲,大門口不遠處圍著不少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聽說是被永平侯府的人打上門了。”
“永平侯府怎麼打上門了?”
“溫家欲想與永平侯府結親,想為溫家大郎君求娶永平侯府貴女,但卻被永平侯府發現其與寄居府上的表妹私通,還言娶妻並非他所願,等娶回來丟到一邊去就好了。”
“這不,人家小娘子的爹孃打上門了。”
喔豁!
竟然還有這事?
以為人家永平侯府好欺負是不是?現在好了,人家直接打上門了!
“那真的是活該啊!”
程嬌與紀青蓮湊在人群之中,興致勃勃地聽著大家的議論,覺得出了好大一口惡氣,心裡快意無比。
程嬌看著紀家叔父叔母將溫如玉與那小娘子從府裡拽了出來,然後喊來世人觀瞻他們狼狽不堪的模樣,心裡有些羨慕,她怎麼就沒這樣的父母呢。
可能是人的感情都是需要緣分的,若是她沒有帶著前世的記憶出生,或許她也能做一個好女兒,爭得父母的疼愛。
當然,結果也可能是她沒有爭求得父母的疼愛,反而被撞得頭破血流。
因為帶著前世的記憶,她有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很小的時候就明辨是非,有自己的立場,也有前世將她放在心坎上的父母,故而抱著一種‘你既無情也別怪我無義’的態度。
想到前世的父母,程嬌又笑了笑,心中釋然。
看完了溫家的大戲,為表慶賀,二人便去蓬萊仙居用了夕食,紀青蓮請客,兩人在大堂尋了個位置坐下,一邊吃飯一邊聽長安城的八卦。
這會兒大堂里正在用餐的客人也在議論永平侯府打上溫家、與溫家撕破臉的事情,說來說去,又有人說起一樁事。
“聽說了沒?蕭二郎剛才被人矇頭打了!”
“真的假的?蕭二郎被人打了?”
“真的,就在方才蕭二郎與幾位友人相聚歸來,有人拿了一塊黑布罩子將他與隨行的小廝一蒙,然後就將他打了一頓,聽說啊,右手都被打折了?”
“什麼?!”
在場的人驚得不輕。
“什麼叫做右手被打折了?不是就要殿試了嗎?這手摺了,那蕭二郎還能去殿試嗎?”
今日已經是三月初十,大盛朝殿試的日子便定在了三月十八。
蕭衡是本屆春闈會元,這一次是要參加殿試的,許多人都說那殿試前有他的一席之地,但手都折了,這怕是連筆都提不起了,這殿試還怎麼考?
如今只剩下七天了,就算是手能養好,也不是七天之內能養好的。
“誰人手段如此歹毒,這是要毀了蕭二郎的前程啊!這一次錯過,就要等三年之後了!”
“難不成是蕭二郎的對手?為的便是他去不了殿試?”
眾人一陣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到底是誰人下的毒手,又說蕭二郎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這一次殿試,怕是去不成了。
程嬌聽了這些議論,驚得一雙眼睛瞪成銅鈴,腦子也是懵懵的。
若是她猜得沒錯,在夢中,這一次的殿試,蕭衡會被陛下欽點為狀元郎,到時候臨安侯府就會為她與蕭衡定下親事。
可如今蕭二郎手被人打折了,可能都去不了殿試了,那這狀元郎定然不會是他了。
沒有了狀元之名,蕭衡也未必有夢中那般前程似錦的未來。
想到這裡,程嬌心裡一陣快意,也覺得為自己出了好大一口惡氣。
活該啊。
“活該啊!”紀青蓮小聲嘀咕,“也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漢見義勇為,若是知曉了,定然要請他吃一頓好酒。”
程嬌戳了戳碗裡的紅棗粥,心裡卻在想著會不會是程讓那小子乾的,昨日程讓對蕭衡的態度,看著就很像會矇頭將人打一頓的。
二人一邊聽著大家的議論一邊慢慢地吃飯,算著差不多要禁宵了,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趕在禁宵之前回了永平侯府。
此時夕陽西下,夕霞將退散,下馬車時兩個小娘子還在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皆是覺得溫家與蕭二郎都是惡有惡報。
“二位娘子終於是回來了,程四郎來了。”
“程四郎?他來做什麼?”紀青蓮問來稟報的家僕。
“說是接六娘子回臨安侯府,與程四郎一同前來的,還有臨安侯府的傅姆,說是奉了程老夫人之命,前來接人的。”
“回去?不啊,回去做什麼?”紀青蓮冷嗤,“程六六在我這住得好好的,還回去做什麼?被人陷害遭人白眼嗎?還是覺得跪祠堂跪得不夠,回去接著跪?”
紀青蓮委實是氣得不輕,覺得程家實在是太欺負人了,這不是見著她小姐妹好欺負就使勁欺負嗎?
程嬌扯了扯她的袖子,讓她不要再說了。
她們二人脾性相似,也玩得好,雖然有時候總是互相嫌棄欺負,但卻見不得旁人欺負自家小姐妹。
紀青蓮輕哼了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有什麼解釋,程六六,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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