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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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連筆都不能握了,殿試自然是去不了了。
這一次,蕭衡是真的要錯過殿試了,下一次可能就要等三年後了。
蕭家一家人都想暈了。
蕭家收養蕭衡,也正是因為蕭衡讀書讀得好,人也聰明,日後若是好了,對蕭家而言是大有益處。
蕭家等了這麼久,也是為了等這一日蕭衡一鳴驚人。
只是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真真是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那二表兄現在如何了?”程姝問。
蕭夫人道:“便在院中休養。”
“那三娘可否去看望?”
程姝這話一出,便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注目。
蕭氏微微擰眉,心中有些不悅,覺得程姝實在是眼皮子有些淺,就這樣眼巴巴地湊上去,算得什麼?
程姝也反應過來自己著急了,描補道:“二表兄乃是三孃的表兄,三娘也是擔心他,想去看望一二,盡一份心。”
“你有心了。”蕭老夫人點頭,“要去看,便讓你大舅母領著你與你母親去吧,對了,二孃和五娘怎麼沒一起過來?”
蕭氏道:“如今三娘回來,府上的女郎重新排序,阿嬌如今是六娘。”
“哦,是六娘。”蕭老夫人也想起來了,“是我忘了,那二孃和六娘怎麼沒回來看看她們表兄?”
蕭氏頓了頓,道:“二孃在家中陪著她祖母,至於六娘,跑去永平侯府玩去了,這不知曉的人,還以為她是永平侯府的女郎,是那紀青蓮的姐妹呢!”
說起這個,蕭氏便十分生氣。
程嬌與自家姐妹不親,倒是和紀青蓮親得跟什麼似的,她都懷疑自己這個女兒,是為永平侯府生的。
而且昨日府上也派人去接她回來了,她竟然還說不回來,這脾氣也實在是大。
蕭氏很說,她要是這麼有本事,今後就別回來。
“我這女兒當真是白生了,就是個沒有心的!”
“這又是怎麼了?”蕭老夫人見她這般生氣,也是無奈,“你們母女二人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就是了,何故如此......”
親生母女如此不和,這也是少有了。
蕭老夫人無奈:“她還小,若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教教她就是了。”
“教她?她還需要我來教?”蕭氏冷笑,“我說她一句,她便能頂我十句,厲害得很呢!”
“先前也不過是讓她將院子讓給她三姐,她三姐在外面受了不知多少苦,她都不願體諒退讓,還說既然我這般心疼三娘,乾脆我將院子讓給三娘就是了,真的是沒有半點姐妹之情。”
這話說得,叫人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蕭老夫人與蕭夫人對視一眼,心中無奈。
蕭氏憐惜程姝受了苦,讓程嬌體諒姐姐,將院子讓給姐姐,似乎是說得通,但程嬌不願沒錯,既然是這般心疼,何必叫別人讓,自己讓就是了。
而且將自己的院子讓給旁人,是個人都是不願意的。
“行了行了,不提她了,你們不是要去看二郎嗎?這就去吧。”蕭老夫人覺得此事說不通,也不想再說了,便打發她們離開。
程姝心頭一喜,正想著自己終於可以見到蕭衡了,便聽見有人來報,說是謝瓔來了,她愣住了。
謝瓔?
那不是平清王府的縣主嗎?
“謝瓔縣主?她怎麼來了?”蕭夫人問前來稟報的人。
“說是來看望二郎君的。”
“看望二郎的?”蕭夫人心頭一喜,忙是道,“快快有請縣主。”
說罷,又轉頭對蕭老夫人說:“母親,平清王府的縣主來了。”
原本得知蕭衡拒了謝瓔的如意鈴,她們還有些生氣,覺得是錯過了一門好親事。
若是蕭衡能娶一位縣主,從此蕭家與平清王府結了姻親,就算是蕭衡沒有高中,憑著這一門親,於蕭家也是好事。
“好好,既然是縣主來了,便請她進來吧。”蕭老夫人看起來沒有蕭夫人這般歡喜,但態度也是極為溫和的,想來也是很贊同這門親。
程姝原本要去見蕭衡的歡喜一點點地冷下來,仿若整個人墜入永夜冰窟,就要凍僵了。
她想起了程老夫人的話。
程老夫人說,謝瓔也瞧中了蕭衡,而且兩家對這兩人結親也是很樂意的,她要與謝瓔這個尊貴縣主爭,怕是爭不過人家......
想到這裡,程姝徒然握緊了手指,指甲彷彿都要將手心戳出血來。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
既然她今生回來了這裡,那蕭衡定然是屬於她的,程嬌這個前世夫人搶不走,謝瓔也定然是搶不走的。
不管用什麼法子,她此生一定要嫁給蕭衡,將程嬌的人生搶過來,做將來風光的丞相夫人.....
蕭衡...蕭二郎,定然是屬於她的!
一定會的!
程姝閉上眼睛,良久之後睜開,握緊的手也鬆了開。
第37章 不試過,又怎麼知道不行呢?
“縣主快裡邊請!”
蕭夫人歡喜得親自出門去接了謝瓔,與她一路說著話進來。
程姝抬眼看去,只見蕭夫人領著一個小娘子走了進來,她身著團花紋杏色窄袖衫、配著折枝花紋齊胸石榴裙,手臂上還掛著長長的石榴紅素紗披帛。
面上塗紅妝,貼花鈿畫斜紅,頭梳流雲望仙髻,再配上一頭金燦燦的首飾,襯得她是容光煥發,便是隻有五分容色,也被這一身衣著襯成了七分。
本朝唯一一家異姓王家的縣主,確實是金貴得很。
彼時她微微抬起下巴,便是對著蕭夫人這樣的長輩,面上雖然有幾分客氣,但態度也是有幾分倨傲的。
進了屋子,一番見禮之後,謝瓔目光掃一掃,便瞧見了程姝,微微挑眉:“這位便是臨安侯府剛回來的小娘子?”
“正是。”蕭氏點頭,同她道,“這是我們府上的三娘阿姝,三娘,來見過縣主。”
同為女郎,一個是後封誥的王府縣主,一個只是侯府嫡女,自然是前者比較尊貴,合該是程姝給謝瓔行禮。
當然,若是熟了,以同輩相交便可,可如今才是初次見面,行個禮也是應該。
可程姝心中卻有些不情願,原本這謝瓔就是來跟她搶蕭二郎的,若是她低頭,豈不是矮了一頭嗎?
一時間,程姝僵著不肯動。
“三娘!”蕭氏臉色微變,語氣之中有些警告。
“無妨。”謝瓔卻沒有要為難程姝的意思,“她才剛回來,不懂禮數,日後好好學就是了。”
她倒不至於是與一個無知村姑計較,當然,也看不上。
“本縣主今日前來,是為了看望蕭二郎的,不知府上可否方便?”
“方便,自是方便。”蕭夫人趕緊應下來,“便由我帶著縣主前去吧。”
“有勞。”
蕭夫人笑意盈盈地將謝瓔帶去看蕭衡,程姝目光看著她們離開,手指握成拳,臉色有些蒼白。
蕭老夫人道:“既然是縣主要去看二郎,那等縣主走了之後,你們便去看望吧。”
“母親。”蕭氏回頭看向蕭老夫人,“您是覺得二郎與縣主是個好親事?”
蕭老夫人道:“若是二郎能娶縣主為妻,自是最好的。”
先前臨安侯府也曾透露過讓程嬌與蕭衡結親的事情,蕭老夫人是樂見其成,可那春日宴上的風波她也知曉了,便知那兩人是不成了。
但蕭衡能娶一位縣主,卻也是極好的。
“母親......”蕭氏欲言又止。
蕭老夫人看了程姝一眼,見她垂下頭來,卻掩不住面上的蒼白,有些無奈:“我知曉你想說的什麼,可是不合適。”
若是程嬌也就罷了,到底是侯府多年教養出來的嫡女,配蕭衡,那是蕭衡上輩子積福才有的運道。
可若是程姝,一個剛剛從農家接過來,連禮數都不懂的小娘子,那就有些不合適了。
“蕭家收養二郎,確實是希望他出人頭地後報效蕭家的恩情,於他是有恩,卻不想結仇。”
“怎麼是結仇了?”程姝忍不住開口,“二表兄原本便不中意縣主,若不然在那春日宴上也不會拒了縣主的如意鈴,若是強逼他娶縣主,同樣也不是結仇嗎?”
“再說了,二表兄原本便不是蕭家的兒郎,若是他娶了縣主,一朝得勢之後,焉知不會有二心?”
蕭老夫人聞言,終於是抬起眼皮子認真地打量程姝一般,程姝仰起頭,任由她打量。
良久,蕭老夫人笑了一聲:“你倒是有幾分膽識與聰慧。”
不錯,蕭老夫人也擔心蕭衡一朝得勢之後,反壓蕭家,轉頭蕭家為蕭衡做了嫁衣。
之前她能點頭同意程嬌,也是因為程嬌也是蕭家的血脈,她嫁給蕭衡,到時候蕭衡的子嗣也有了蕭家血脈,那就徹徹底底成了蕭家的人了,此生只能為蕭家鞠躬盡瘁。
“只是你不行。”蕭老夫人最後下了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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