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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挑起三人互相猜測懷疑,會是誰呢?
元景帝眯起來,開始想起了若是三人鬥起來的得利者,他如今有五個兒子,除了齊王楚王太子之外,還有還未封王的七皇子和九皇子。
這兩人年紀都不大,七皇子十一歲,九皇子九歲,而且七皇子的身體不好,平日裡都在休養,皇位幾乎是與他無關的。
至於九皇子與他母妃姚貴妃,更是沒這種腦子。
元景帝寵愛姚貴妃多年,無非就是因為她腦子簡單,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相處起來令他覺得自在,在前朝處理這些事情他已經夠累了,實在是不想再面對那些表裡不一的后妃。
九皇子的腦子和姚貴妃如出一轍,想一想今天是雞腿好吃還是兔腿好吃比較合理一點。
可若不是他們,會是誰呢?
是誰想讓他這三個兒子鬥起來?
元景帝百思不得其解,心頭有些煩躁,不過這三個兒子確實不能這樣鬥下去,免得傷了情分,將來真的是你死我活。
“大理寺卿。”
“臣在。”
“此案就先到此,便說那小太監是被外敵收買,陷害太子與楚王,如今人已伏法,就此結案。”
背後這人手段高明,估計查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麼,還不如就此結案,將來若是有線索再查,也免得他這幾個兒子為了這事生嫌縫。
“臣遵旨。”大理寺卿應下。
“諸位都散了吧。”
“是。”
幾位大臣行禮之後退去,元景帝便命人招來了三個兒子,和他們說了這事。
楚王怒髮衝冠,幾乎要噴火:“父皇,是誰?!是誰陷害的我?!”
“北戎。”元景帝隨意地將時時刻刻覬覦大盛朝疆土的北戎丟了出來,“你若是想報仇,朕準你去北疆,再過一些日子,霍家軍就該出發了。”
脾氣這麼大,成天想打打殺殺,那就上陣殺敵去。
“真的?”楚王眼睛都亮了,“父皇您說話要算話,母妃那裡,您要替兒子說情啊!等兒子上了戰場,一定會將那北戎狗殺得雞犬不留!”
“父皇,您快下旨吧!”
說罷,他還一臉期待,大有元景帝點了頭,他就立刻提劍奔赴戰場的意思。
元景帝:“......”
太子、齊王:“......”
“是我錯怪三皇兄了。”太子嘆息。
這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的人,怎麼會有那種害人的心機呢,而且難不成他不知,他這一去多年,儲君之爭幾乎是輪不上他了嗎?
“你住口!”元景帝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的對待孩子的方式是不是多多少少有點問題。
像是他自己這一輩的皇子,能活下來的,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善茬,暗地裡捅刀子的多了去了,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謹慎,不然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命都沒了。
他登上帝位這一路,都是踏著兄弟的屍骨走過來的,為什麼全都被他殺光了呢?因為每一個都是敵人。
而他這幾個兒子,大概是因為他自己吃過苦,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兒子自相殘殺,所以盡力避免他們的爭鬥,成長之路也是順順利利。
或許他們之間還是會有競爭,卻並沒有你死我活那樣的殘酷的處境,就算是得不到皇位,也可以在封地做一個王爺逍遙一生,所以他們總有比做皇帝更快樂的事情。
比如楚王喜歡打仗,九皇子喜歡吃。
這大概是最擺爛的一屆皇子了,元景帝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都給朕滾出去,此事就此作罷,你們也無需再因為此事吵吵鬧鬧,若是有再鬧,一起處罰。”
兄弟三人應了一聲‘是’,這才從上書房退了出來。
此時春風席捲人間,風暖花好青草綠,庭前宮人來來去去,與他們擦肩而過,三人都沒有作聲。
“你們說,真的是北戎嗎?”齊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父皇說是北戎就是北戎了,有什麼問題?”楚王不解,“難不成父皇還會騙我們不成?”
“正是,父皇肯定都查清楚了,這才告訴我們的。”太子一臉贊同。
楚王:“好一個北戎,我要是去了北疆,定然與霍家軍一起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齊王:“......”
算了,你們高興就好。
不過齊王想起自己挨的打,臉色又是一黑。
這打可不能白捱了。
想到這裡,齊王握緊拳頭,對著楚王的臉一拳揍了過去。
楚王‘啊’的一聲慘叫出聲,跳腳:“你幹什麼幹什麼?瘋了不成?”
齊王握著拳頭陰惻惻地笑著:“老三,你打我的事情,可不能這麼算了,再吃我一拳!”
楚王看著齊王被揍腫的臉,有些心虛:“這都是誤會,誤會!”
說罷他拔腿就跑。
笑話,此時不跑,留下來捱打嗎?
齊王緊追而上:“什麼誤會,誤會是誤會,你打我卻是真的,有本事別跑!站住——”
第454章 你也是夠奇怪的嘞!
大理寺公示的結案訊息也驚到了長安城的人,先前對於三位皇子爭鬥的猜測議論也全部變成了對北戎的唾罵。
世人皆認為是北戎手段歹毒,想挑起幾位皇子之間的鬥爭,所幸如今查明瞭真相,還幾位皇子清白。
更有脾氣大的,恨不得提刀上北疆,好殺他北戎一個痛快。
程嬌得知訊息的時候正在永平侯府,她與紀青蓮剛剛栽種了今年的花草,轉頭院中已經是青綠一片,午時,兩人在院中曬太陽玩雙陸棋。
“北戎搞出來的事?”紀青蓮皺眉,有些不信,“真的是大理寺的告示?”
侍女答道:“正是,如今這長安城都傳遍了,都說那北戎人不是東西,打不過北疆軍,開始玩這些陰謀詭計,所幸如今真相大白,若不然幾位皇子都要被算計得心生嫌縫。”
紀青蓮擺擺手,讓人下去,伸手摸了一個果脯放嘴裡,啃了幾下嚥下去之後才問對面的程嬌:“你說,真的是北戎嗎?”
“是與不是,如今也都是‘是’了。”程嬌喝了一口果茶,抬眼看著這天上陽光,眯了眯眼,“如此,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可能真的是北戎的算計,也可能不是,但若是查不多真相,又不是那三位皇子做的,如此結案是最好的,那三位真的不能這樣鬥下去。
若是仇恨大了,不死不休,那這皇位,就算是不想爭,為何活命也要爭一爭,比如當年的先帝和夏王。
程嬌與達奚玄魚說起了夏王,達奚玄魚所言,據她父親所知,夏王當年其實也不想爭什麼帝位的,但是他又不得不爭。
一是母親的遺願,他為人子要為母報仇,還母親清白,二是他不爭就是死,三是跟在他身邊的人不少,大家都為他捨命效忠,他不能辜負。
若是能和諧相處,誰不想和諧呢。
紀青蓮想了想,也點了頭:“也是啊,這樣是最好了,只是可惜,死了那麼多個人,多無辜啊,”
孫家五人、太監小虎子、還有小虎子兄長一家四口,一共就是十條人命,這多無辜啊,就成為了那些人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確實是無辜。”程嬌嘆了一口氣,“日後咱們行事得小心一些,莫要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是誰。”
“這話有理,對了,你過幾天帶幾個人過來幫忙,我們府上人太少了,忙不過來。”
這些日子永平侯府開始忙碌起來了,無它,本月十二,便是永平侯紀青淮與鄧宛然大喜之日。
這幾日紀青蓮也忙得腳不沾地,這好不容易才空出半日休息,就將程嬌喊過來陪她。
累得不想動。
程嬌自然是仗義地應了下來:“沒問題,我明兒個就帶人過來幫忙。”
“你大兄成親的時候,你也這麼忙嗎?”紀青蓮感慨。
“並沒有。”程嬌搖頭,“大兄成親很多是都是母親操辦的,而且還有祖母幫忙盯著,要我幫忙的地方不多,而且家中還有個叔母在。”
“雖然她這人有時候想法令人很難理解,但讓她幫忙她才是會做的。”
紀青蓮氣得捶胸,埋怨道:“都怪我娘什麼都不懂,她就天天想擺爛,沒事就去比武場打架,現在好了,大家一起雞飛狗跳。”
程嬌聞言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你還笑還笑!程六六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幫我,我...我就咬死你!”
“幫幫,肯定幫,盡我所能,幫你順順利利將嫂子娶回家!”
反正她和紀傢什麼關係,鄧家也知道,她過來幫忙而已,又不是什麼需要避嫌的事情。
“那就這樣定了。”
孫家之事,隨著大理寺的結案徹底了結,如此淹沒在長安城的熱鬧繁華之中,再無聲息。
之後幾日,程嬌每日就帶著人去永平侯府幫忙,也跟著忙得腳不沾地。
在眾人的期待好忙碌之後,二月十二這一日,長安城裡頭這位最年輕最出色的侯爺迎娶了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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