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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長子,不停地傷害另一個兒子。

他成了自己最厭惡最不恥的人,甚至還在這裡指責謝琅不懂事,一點小事就能將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你不會,我也不會。”謝琅最終做出了評價,“所以你到底有什麼底氣要求我認你這個父親,還聽你的話,為了你家庭和諧,為了你的長子平安而忍氣吞聲。”

“這感情受傷的都是我,倒黴的全是我,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人不懂事,令人討厭。”說到這裡,謝琅自己都笑了,“嘖,真噁心。”

這一聲笑,當真是極為諷刺。

謝琅都懶得看平清王的這張臉,於是起身就要離開:“行了,我也不想與你再扯這些舊事,爭論一個是非,爭論的次數多了,你不改,我也不改,說來說去的,實在是沒有意思。”

“你不想與你父親再相見,我管不著,但我嘛,我就希望你別再管我的事情,就當我是個陌路人好了。”

“畢竟若是求你幫我,我估計屍骨都化了,我就不求了,求只求你別在端著這一張慈父的臉,做盡逼迫我這受害之人忍氣吞聲的事情了。”

“你做起來不噁心,我都挺噁心了。”

說罷,他用扇子拍了拍衣袍,就要轉身離去。

平清王回過神來出聲:“你要去哪?”

“去哪?許久不見大兄了,去找他喝幾杯酒去啊?”謝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怎麼?想攔著我?怕我傷著你的寶貝兒子了?”

平清王被‘寶貝兒子’這四個字弄得虎軀一震,整張臉險些都扭曲了。

“休要胡言。”平清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我知曉我不該攔你,而且便是想攔,估計也攔不住,只是他到底是你兄長......”

謝琅打斷了他的話:“你兄長也是你兄長,你如今為異姓王,身在高位,權勢富貴樣樣不缺,怎麼不去找他,帶著他一起共享富貴?”

“縱然他有千般錯,可到底是你兄長,你怎能如此無情無義,將他置之不管呢?真的是個毫無手足之情!”

平清王差點就被他氣岔氣了。

要是換做哪個兒子敢和父親這樣說話,那做父親的真的是要將他打個半身不遂,讓他知道錯。

可謝琅壓根就不將平清王當成父親,對他是毫無尊重,而且嘴巴又毒,自然是什麼話戳人心窩就說什麼話了。

而且平清王自己理虧,心中對謝琅確實也有很多愧疚,也不敢真的對他如何了。

“行了行了,別把人弄死了,只要你留他一條性命,餘下我就不管了。”

謝琅心頭滿意,然後道:“不過之後若是大兄鬧起來,再或者是大嫂與敬國公府那邊鬧起來,還請你幫忙講講道理,畢竟家和萬事興嘛,冤家宜解不宜結,都是兄弟,大方點,別計較了。”

平清王嘴角抽了抽。

謝琅又道:“六娘子有句話說得不錯,世間上有些人最無恥,你跟他講道德的時候,他就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了,他又跟你講道德。”

“以前他謝璟耍流氓,父親你就讓我跟他講道德,勿要與他一般計較,如今反過來了,也請父親和他講講這家宅安寧的道德吧。”

“但願他有良好的道德吧,如果沒有,那就是父親您不夠用心了,而且我現在沒有道德,他要是耍流氓,我也繼續跟他耍,您看著辦吧。”

擱下這句話,謝琅便大步流星地離去,去找謝璟算帳了,縱然是天都要黑了,他也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

平清王頭痛,但也立刻抬手招來一護衛:“帶幾個人過去看看,千萬別讓他們鬧出人命來。”

護衛領命,趕緊點了幾個護衛往謝璟與韋氏的院子裡追去。

謝琅與壽山出了正院便與酒泉等接護衛會合,然後便去找謝璟算帳。

謝琅一邊往前走,還一邊扇著扇子,濃濃的酒味從他身上散出,像是在酒缸裡淹了三天一樣。

他自己聞了聞,覺得甚是滿意。

“今日我喝多了,腦子也不太清楚,這要是打了人,那也是被打的人活該是不是?噯,誰讓他往我身邊湊啊!”

第535章 打得他半身不遂,應該不過分吧?

今日這酒,自然也不是白喝的。

謝琅不好在臨安侯府呆太久,但也回想回平清王府,思來想去的,便直接請了薛空青與紀青淮去崑崙仙居喝酒,然後又將衣服放在酒室裡燻了不久,還灑了一些酒上去。

如今他都‘喝醉’了,一怒之下去找謝璟算帳,再一怒之下打他一頓,打得他半身不遂,應該不過分吧?

謝琅覺得一點都不過分,並且覺得將人打一個半身不遂是輕了,得打一個全身不遂才最合適。

他大搖大擺地帶著人走到了謝璟的院子門口,心中想著一會兒打謝璟的時候朝哪裡下手。

待走近院子,守門的婆子看到他,頓時臉色大變,忙是讓人關門,然後快步地往裡面跑去。

完了完了!

三郎君來找世子算帳了!

那婆子嚇得渾身都在發抖,連行禮都顧不上了,直接往屋裡衝了進去,大聲叫道:“世子!世子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韋氏被嚇得手一抖,扇子都掉在了地上,她轉頭怒斥:“何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那婆子嚇得打了個哆嗦,忙是解釋道:“世子夫人息怒!世子夫人息怒!是...是三郎君他來了!”

“什麼?”韋氏與謝璟都豁然站了起來,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韋氏皺起眉頭,又問了一遍:“你說誰來了?”

“是三郎君來了!”婆子臉色有些發白,“老奴瞧著三郎君帶著好幾個護衛過來,恐怕是...怕是來者不善啊!”

“說不準...說不準就是來找世子和世子夫人麻煩的......”

謝璟的臉皮一瞬間的扭曲,眉頭死死地皺起,心中很是擔憂:“他怎麼來得這麼快了?他不是去見父親了嗎?父親難不成沒有勸勸他嗎?”

謝璟自從得知謝琅回來長安之後便一直坐立難安,生怕謝琅來找他麻煩,這‘坐立難安’也在得知謝琅踏入平清王府大門的時候到達了巔峰。

他暗暗希望平清王能將謝琅壓下去,將這樁舊事給平了,沒想到謝琅這麼快就來了。

難不成平清王的話,如今也不管用了嗎?

謝璟正著急著,大門口處便傳來了一陣叫喊聲:

“謝璟,你出來!”

此時謝琅已經到了門口,見大門禁閉,便開始叫陣,那聲音不小,整個院子都能聽得見。

“出來啊,謝璟!”

“你這關起門來算什麼漢子,是個男人就出來見我,咱們兄弟二人好好較量較量,別像是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就會算計人,等出了事了,就鑽進老鼠洞了藏著掖著。”

“是個男人就來見我,要是承認自己不是個男人,承認自己是個無恥卑鄙小人,是一隻陰溝裡藏著的老鼠,那你可以繼續藏著!”

不得不說,謝琅這張嘴,最是懂得罵人的,知曉是哪兒痛就往哪戳。

這些話罵得,簡直就是將謝璟的尊嚴丟在地上踩一遍,再丟到臭水溝裡泡著,讓他尊嚴掃地,連背嵴傲骨都要折斷敲碎羞辱。

謝璟聽了,當時又驚又怒,臉色漲紅得宛若豬肝色。

“他怎能如此怎能如此!他竟敢如此羞辱我!”

“謝琅,他怎敢如此!”

“我可是他兄長!”

這會兒謝璟心中隱隱也有些後悔,早知謝琅能平安回來,他就不動那些手腳了。

現在好了,受了四十軍棍也就罷了,元景帝還派人來斥責他,說他無情無義、私德敗壞,直接奪了他的官職,讓他在家中反省。

而他這一反省,一直到今日也沒有官復原職。

故而,這他現在除了平清王府世子的頭銜,是一點官職實權都沒有了。

他都這麼慘了,謝琅還不肯放過他!

韋氏也是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忍不住罵道:“欺人太甚!真的是欺人太甚!”

“他謝三當真是半點規矩都沒有,天都黑了,竟然還跑到兄長嫂嫂院子裡來鬧事,簡直是個混帳玩意兒!”

“真的當我是好欺負的是不是!”

韋氏說罷,氣沖沖地就要往外跑,要給謝琅一個教訓。

謝璟看著她往外走去,想跟上去,但又有些猶豫,他現在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謝琅。

“你愣著做什麼?”韋氏見他沒跟上,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沒好氣道,“難不成你真的想做什麼陰溝裡的老鼠,只知道藏在陰溝了?”

謝璟被這話噎得臉色又是一陣漲紅,當下也不敢說什麼不去,只能硬著頭皮跟上,畢竟他還要點臉,不想做什麼陰溝裡的老鼠。

若不然...若不然要是傳出去了,還不被人笑死。

“開門。”韋氏到了門口處,便讓人將大門開啟,然後便怒氣衝衝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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