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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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族人對平清王真的是有很多很多的怨言,覺得他忘恩負義,不是個東西,可這一次平清王態度強硬,雖然不曾對他們做什麼,但隨便他們怎麼鬧,也沒有改變主意。
平清王拖得起,謝氏族人卻拖不起。
長安城,天子腳下,久居不易,便是他們也算是小有家資,但長安城的花銷實在是讓他們心疼,而且那麼多人一直呆在長安,也不是個事。
謝璟不敢說平清王如此態度堅決是因為平清王妃的態度,是韋氏先要害謝瓔,惹怒了平清王妃,她揚言這個謝家要是謝璟和韋氏還在,她就和平清王和離,帶著謝珀謝瓔離開。
平清王不想妻離子散,又因為是他和韋氏犯了錯,只好將他逐出家門。
想到這裡,謝璟心中也有很多怨言,覺得他太過狠心了。
“那現在怎麼辦才好......”謝璟頹廢地蹲了下來,整個人彷彿生無可戀。
他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讓平清王回心轉意,讓他回家。
謝氏族人啞然,最後還是那位中年文士道:“行了,咱們先回去,再商議商議。”
不過也沒等他們商量出一個所以然來,謝璟帶著謝氏族人上景陽侯府將謝璟氣暈的訊息便傳開了,長安城眾人議論紛紛,皆是唾罵謝璟與謝氏族人。
這一下子,謝璟與謝氏族人不單單是丟臉,那都是人人喊打。
程嬌藉此機會,與程讓一起帶著人直接找上了謝氏族人居住的地方。
她一身紅衣青裙,手臂見披著金絲紗羅披帛,頭上簪著金簪珠釵,眉心貼著翠鈿,打扮得光鮮亮麗,下巴微微揚起的時候,頗有幾分盛氣凌人的風姿。
謝氏族人見了這位貴女和一眾圍在門口的護衛,當下心中便惶恐不安。
有護衛抬來了兩張圈椅和一個案幾,程嬌與程讓一同坐下,還有侍女送上和茶水點心水果供他們享用,當得是一派高門貴族女郎郎君的做派。
程嬌一隻手支在案几上,頭微微靠在手心,歪著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謝氏族人,居高臨下,從容冷漠。
“昨日,是誰人找景陽侯麻煩的?”她輕笑一聲問,那一聲笑意極淺,聽著像是在笑,卻讓人心頭一顫,生出了恐懼和不安。
大概是這一刻,這些人才明白這些勳貴世家與他們平頭百姓的區別,這些貴人們,若是要他們死,不敢做得明目張膽,但若是要他們過得生不如死,那都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例如此時,貴人高坐在此,而他們這些人呢,只有跪在地上,連抬頭看一下都覺得害怕。
“怎麼?沒有人承認嗎?”程嬌見沒有人答,又是一笑,接著道,“若是沒有人承認,本縣主就當你們是一起去的了。”
程嬌此話一出,謝氏族人頓時就慌了,你看看我我推推你好一會兒,才有人站了出來。
“稟縣主,是我們幾個去了景陽侯府,不過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做,不過是說了幾句話,那謝琅就、就暈過去了......”
“是啊,千真萬確,就說了兩句話而已!”
真的是青天可鑑,他們什麼都沒幹啊!
謝氏族人對臨安侯府的態度與平清王府大不相同,因為平清王的關係,他們對謝家人並無多大的敬意,便是平清王他們都是敢罵的,但臨安侯府,他們心裡是有些怕的。
謝氏族人頭一次去景陽侯府,就被程讓送進了牢裡,再然後他們去臨安侯府找謝琅,那也是屢屢被趕走,若是他們敢糾纏,臨安侯府那可是敢動手的。
如今這兩位貴人帶著那麼多護衛親自上門來,明擺著要找他們麻煩,他們怎麼能不怕!
第517章 ‘護夫’
“你們開什麼玩笑。”程讓冷笑一聲,“我姐夫是何等人物,你們若是什麼都沒幹,他怎麼會氣暈過去呢?一定是你們做了什麼,將他氣得不輕,這氣急攻心之下,就暈過去了。”
“我告訴你們,他不單單是謝家謝三,還是我們程家的女婿,謝家不管他不護著他,但還有我們程家在呢,你們敢動他一絲一毫試試?”
“不要跟我提什麼平清王,我們程家也不怕他,若是他趕來,算帳的人還得多他一個!”
謝氏族人聽了這些,臉色更是蒼白了一些,心裡更怕了。
程嬌道:“我們家四郎說得不錯,謝家人不管他,可不代表我們程家不管,他謝琅可是我的人,是我未來夫君,你們若是再敢招惹他試試,看我給不給平清王面子。”
有謝氏族人不服氣道:“長寧縣主,平清王好歹是謝琅的父親,是你未來公爹,您這般委實是太不敬了。”
“我不敬他又如何?”程嬌嗤笑,“我敬他,那是因為他是我未來的夫君親爹,可他屢屢給我這未來夫君惹來麻煩,自己也不處理好,有什麼值得我尊重的。”
謝氏族人聞言當時都驚了,大概是沒料到這天底下竟然還有這般女子,竟然視禮教為無物,敢不敬長輩,還大言不慚。
程嬌又道:“他平清王若是有本事,覺得我這般女子實在是進不了他謝家的大門,配不上他兒子,讓他儘管和謝琅來退親就是了,我亦不懼他。”
平清王敢退親嗎?
且不說結親之事是結兩家之好,若是退了親會成仇,臨安侯府雖然比不得平清王府,但也不是那麼好得罪的,他不願得罪。
再說謝琅這邊,謝琅是真的喜歡程嬌,心心念念著要與她成親,平清王若是敢退了這親,那估計就真的失去這個兒子了,指不定謝琅轉頭就入贅了。
最後...嗯,這樁親事還是陛下賜婚的,平清王敢退嗎?
程嬌眼珠子一轉,突然抓起一隻茶盞摔在地上,茶盞碎裂,茶水濺了一地。
謝氏族人見此,頓時像是失了聲一樣不敢言語,有膽小的已經在瑟瑟發抖。
“我告訴你們,不管是你們還是謝璟,若是誰再敢去找謝琅麻煩,便休怪我不講情面了,你們也等著看我程家該是如何仗勢欺人的!也看看你們有幾條命夠死的!”
謝氏族人嚇得不輕,連連道‘不敢’,要是知道會惹來這個女煞星,他們哪裡敢去招惹謝琅啊!
“不敢?但願你們是真的不敢。”程嬌冷笑,
“以前他沒有人護著,竟然連你們這些人也敢欺負到他頭上,可如今不一樣了,他可是我的人了,誰敢欺負他就是跟我過不去,跟我過不去我就一定會踢翻它,將這障礙給踩平了。”
“我想你們應該不想成為那些被踏平的人,是的吧?”
“是是是......”謝氏族人連連稱‘是’,實在是不敢得罪程嬌。
程嬌見眾人惶恐不安,心頭頓時滿意了。
謝琅被欺負得那麼慘,無非是沒有人護著,也沒有人為他撐腰嗎?
有些道理有些事,自己嘴裡說出來和別人替自己說出來的結果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她與紀青蓮總是互為嘴替,她在程家遭到了不平,紀青蓮會替她說話,說她的不平她的委屈,同理,反過來也是一樣的道理。
就像是謝璟這些年欺負謝琅,謝琅不委屈嗎?
他不說嗎?
他說了啊!
他同平清王說過多少次了,可平清王呢,也並不覺得他多委屈啊,還要他為了大局為了一家和諧忍讓寬容。
可若是換個人開口替他說這些話,替他委屈替他不平,事情就不一樣了。
“既然你們明白了這個道理,我也不能太失禮了,怎麼說與我這未婚夫都是一族之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得給你們兩分面子,來人。”
程嬌話音剛落,鈴鐺便捧著一個繪著牡丹的漆盒走了進來。
程嬌示意她將漆盒開啟,然後對謝氏族人道:“這是本縣主給你們的見面禮,準備得匆忙,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是一些長安城特有的小首飾,你們一人取一件,女子可以自己用,男子嘛,也可以送給娘子。”
打幾板子給一個甜棗,程嬌玩得順熘得很。
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合起來也就是五六兩銀子,為了謝琅還有自己的名聲,也不算是白給。
謝氏族人聽聞有見面禮拿,當時都傻了好一會兒。
程讓見此便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難不成是嫌棄不值錢嗎?”
謝氏族人聞言忙是道‘不敢’。
鈴鐺笑著招唿大家:“來,諸位一人取一件,都是長安城裡時新的首飾,大家就戴一個新鮮。”
那漆盒裡裝的確實是長安城時新的首飾,大多數都是絹花等物,還有幾件小銀飾,好看是好看,新鮮也新鮮,或許在普通人看來確實不便宜,但對程嬌看來,真的不值得什麼。
謝氏族人茫然地看著分到手裡的東西,有的得了一件好的,便忍不住歡喜,當下便覺得程嬌這個人雖然挺兇的一女郎,但還是講理講禮數的,還知道給他們這些族人送見面禮。
要知道,他們為了謝璟千里迢迢來長安城,也沒見他們送點東西啊,就是租賃了一個院子給他們住下,可花銷也是要他們自己出,也沒見謝璟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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