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75頁
她還未說完,便聽到有牆邊有聲音傳來,兩人走出去一看,卻見牆上已經搭上了一個梯子。
程嬌心頭一跳,抓著謝琅袖子的手一緊:“怎麼辦?他們要爬梯子進來了?”
不單單是爬梯子,牆外的人已經在疊羅漢,準備翻牆進來。
“莫怕。”謝琅輕笑了一聲,“沒事,我早料到了,你等著看吧。”
謝琅話音剛落,便有護衛從門口邊上的門房裡抬出了一個箱籠,那箱籠一開啟,便瞧見了裡面放著一個個或圓或扁塊頭,個個如同雞蛋般大小。
程嬌仔細一看,發現都是枯葉壓制成的塊狀物。
謝琅伸手抓了兩個,轉頭對程嬌道:“娘子,你來指,我來打。”
“啊?”程嬌有些發懵。
這時,剛好有人爬上牆頭伸出頭來,可還未來得及說話,謝琅抬手將一個圓球丟了過去,正中腦袋,那人啊了一聲,然後摔了下去。
程嬌雙手捂嘴,有些傻眼。
謝琅道:“別愣著了,你來指我打。”
“哦...哦哦!”程嬌反應過來,頓時眼睛都亮了。
於是...這一場鬧洞房的遊戲,戲劇一般地變成了新婚夫妻二人打地鼠遊戲。
這被整的人徹徹底底反過來了。
“快快,那裡那裡!”
“這邊牆這邊牆!”
程嬌左看右看,頭上釵冠上的流蘇叮叮噹噹,她每指一處,謝琅便丟一個枯葉塊打過去將人打落下來。
那枯葉壓成的塊狀物不輕不重,砸過去也不會傷人,最多是摔下去的時候有些倒黴,不過謝琅也早早安排了護衛在外面,不會把客人摔傷了。
如此,當真是成了一場打地鼠遊戲。
不過那些人爬上去又被打下來,心中很是不甘,又繼續爬上去,憋著一股氣要翻牆進去好好鬧一鬧這洞房。
於是屢敗屢戰屢敗屢戰,跌落了又爬上去,爬上去又被打落下來。
程嬌看著那群人倒黴樣,咯咯咯笑個不停,顯然是很開心。
想鬧我的洞房,有本事就來啊!
謝琅見她玩得開心,也是心情大好,出手更是不遺漏,將那群人徹徹底底當成了樂子玩。
夕陽西下,紅霞漫天,微風偏斜,桂花飄香,外院熱熱鬧鬧地準備開席,內院夫妻倆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那群人再也提不起力氣爬牆,這事情才算是結束了。
程嬌拍了拍肩膀,有些累了。
“累了?”謝琅笑了笑,拉著她往正房走去,一邊對她說,“這會兒應該是沒人來了,你先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你呢?”
“我?我還要去喜宴上,這些人受了這等氣,估計一會兒得灌我酒呢。”
程嬌皺眉:“那可怎麼辦?”
那麼多人呢,縱然謝琅酒量不錯,但肯定是喝不過那麼多人的,而且被那麼多人灌酒,想想都頭皮發麻。
“沒事,他們玩不過我。”謝琅對此毫不在意。
好吧。
程嬌稍稍鬆了一口氣。
謝琅讓人給她洗浴的熱水,又讓人送上飯食,便準備離開了。
“你先吃些,我去去就回。”
雖說謝琅也有些不想離開,娘子剛剛娶進門,他當然是想和娘子呆在一起,誰想理會那些客人,可方才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外面也要開席了,若是他這主人還不去,就顯得失禮了。
程嬌點了點頭,衝著他揮手:“那你去吧。”
待謝琅離去之後,將門外那群想鬧洞房的人都帶走了,院子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鈴鐺鈴鏡進來給她換下喜服和釵冠。
今日事多,程嬌有些暈乎乎的,也沒注意,如今冷靜下來,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平清王府那邊沒人來嗎?”
元景帝坐高堂她雖然很是意外,但細想下也不是不可能,福王已逝,元景帝這個叔父來坐這高堂,再加上他是帝王,地位超然,以此來表示恩寵在意,也是合情合理。
但平清王府...不單單是平清王與平清王妃她沒見著,連謝瓔都沒瞧見。
奇怪。
太奇怪了。
按理說,便是謝琅已經過繼,可血脈至親也是斷不開的,謝琅要成親,平清王府不可能一個人都不來吧,這不是要斷絕關係,恩斷義絕,從此再也不往來嗎?
鈴鏡搖頭:“婢子不知,一會兒婢子便去問問。”
程嬌想了想搖頭:“算了算了,你們也累了,將咱們這些事情安排好就行了,晚些,我再問他就是了。”
反正平清王府來與不來,她並不在意,不來更好,她還不需要招待這些人呢。
就是不知道在謝琅得知此事,會不會介懷。
“對了,旺財呢?”
“旺財早就到了,就在後面的院子裡。”
“將它帶來這裡吧,這一路它應是有些受驚,呆在我身邊最好。”程嬌想想有些後悔,早知道她就該將旺財先送到紀青蓮那裡去的。
“是。”
換了喜服,卸下了沉重的釵冠,程嬌扭了扭有些痠痛的脖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覺得壓在身上的重量都輕了許多。
不過隨著身上的重量減輕,隨即而來的便是滿身的疲累。
這一整天下來,是個人都吃不消。
“所幸這一輩子只有一次......”再來一次,她估計都不想嫁了,真的是太麻煩了。
鈴鐺領著她往邊上的洗浴室走去,待踏入洗浴室,便見裡面有水汽瀰漫,似夢似幻,彷彿一切看著都很不真實。
程嬌吸了吸鼻子,還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那味道似是參雜了很多種花的味道,但似乎是凝練成一種奇特的幽香。
一聞似聞百花香,又似是聞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幽香。
“什麼味?”
第588章 爾等豈能如此汙衊我,我是這樣的人嗎?
新人婚儀完成之後,前院便準備開席事宜,待到謝琅帶著一群人回去的時候,眾人已經落座,只等主人到來開席。
謝琅先是敬了諸位賓客一杯,然後請大家吃好喝好,吩咐侍女家僕好生照料,便要離去。
瞧著新郎官就要離席,有人覺得情況有點不對,攔住了他:
“哎哎!等等!新郎官,你這是要去哪,不會要回去見新娘子吧?”
“怎麼會。”謝琅義正言辭地否認,“爾等豈能如此汙衊我,我是這樣的人嗎?”
“你是!”剛剛被坑,現在還一身狼狽的年輕世家郎君一陣冷笑。
這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滿身心眼滿肚子壞水,今日被打的事情,肯定是有預謀的,若不然他怎麼得來這些打人的東西。
哼!
此仇不報非君子!
謝琅很無辜道:“哎,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是去陪陛下,陛下在呢,我總不能把陛下晾在一旁不管,只陪你們喝酒吧?這多失禮,諸位就行行好,放在下走吧。”
此處特意整理出來一個院子,專門用來辦宴席用的,但元景帝肯定不和大家湊一起,他在正院那裡單獨開了一桌,由上官僕射、齊王、七皇子作陪。
如此,謝琅這個東道主,自然也要去陪這全天下最尊貴的客人了。
眾人思索了片刻,確實覺得有些道理,雖然他們很想將謝琅留下來狠灌他幾杯酒以洩心頭之恨,可元景帝在此,作為東道主不能不作陪啊。
“算了算了,你言之有理,趕緊去吧。”
謝琅笑了笑,抬手作揖:“既安多謝諸位,多謝諸位。”
有人憤憤:“景陽侯,你莫要高興得太早了,便是今日有陛下在,你躲過去了,可改日你還是得請我們喝幾杯。”
“一定一定,改日一定。”謝琅立刻應下來。
不過他心中卻在想,請客可以,但灌酒就算了,我有手有腳,肯定會跑的。
“諸位慢飲,既安去見陛下了。”
謝琅對著眾人一禮,然後轉頭就熘了。
待出了那院子,他的腳步飛快,一下子就沒影了,等到了正院門口,他才伸手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汗,整理了一下衣裳往裡面走去。
元景帝與上官僕射正喝著酒,見他來了,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會躲懶。”
謝琅給眾人行禮,而後道:“陛下說笑了,您在這,臣自當是作陪,怎麼能說躲懶呢。”
齊王搖頭:“我聽說你把那些鬧洞房的人給折騰得十分狼狽,他們正咬牙切齒想灌你酒呢。”
“是嗎?有這回事?”謝琅不認,“我哪裡是折騰他們啊,都是鬧著玩的。”
元景帝補了一句:“只不過是東風壓西風,他們玩不過你罷了。”
在場的人聞言頓時都笑了。
謝琅坦蕩笑道:“那是,各憑本事罷了。”
鬧洞房被新郎新娘給整了,那不是他們太沒用了嗎,這哪裡能怪他的。
元景帝抬了抬手:“行了,既然來了,便坐下吧。”
謝琅聞言趕緊作揖道謝:“謝陛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