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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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要摸你臉了!”
呸,這個不要臉了!
程嬌心中暗罵了一聲,又忍不住嘆氣,心覺得玩不過他,也是,比起不要臉不要皮,長安城裡估計也沒幾個人比得過他,對了,他嘴巴還毒。
謝琅哈哈笑了兩聲:“娘子,你臉紅了。”
“謝三!你是想和我吵架是不是?”
這模樣,真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謝琅忍笑:“不敢不敢,我可不敢。”
程嬌雙手抱在胸前,睨了他一眼:“你這是不敢,但肯定是想的。”
“非也非也,我既是不敢,也是不想。”
他這大好的日子,怎麼可能想和娘子吵架呢?
他最多啊,就是想逗逗她,看著她害羞又惱怒的樣子,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兒,臉圓鼓鼓的,眼睛瞪得圓熘熘地瞪他,彷彿下一刻就要亮出爪爪來。
嘖嘖嘖!
“真的?”程嬌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信。
“真的真的。”他連連保證,笑著看她,“我家娘子這般好,我哪裡會想吵架呢,我可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將人娶回來的。”
她今日,可真是好看啊!
今日盛裝之時,華貴美麗,容色傾城,宛若那盛世牡丹,奪目耀眼,將世間的女子都逼得黯然失色,成了她的陪襯。
而如今換上了一身紅色衣裙,那雲髻巍巍流蘇搖曳生姿,身段婀娜有致,一張精緻的容顏明媚生春,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更勝這人間三月花。
那一顰一笑都勾人心絃,不管是那害羞還是惱怒的小表情,都叫他覺得歡喜,若是能天天與她在一起,叫他做什麼都甘願。
大約是他的目光太過肆無忌憚,程嬌被他看得心頭微顫,臉頰也有些發燙:“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娘子這樣真好看。”
“哈哈...是吧,我本來就好看......”程嬌有心想道,好看就多看看,今兒個準你看,但話到嘴邊,竟然說不出來了,臉似乎是更燙了。
和謝三這廝比臉皮,她還是太差勁了,嗚嗚嗚~~~
這一局完敗。
程嬌察覺到他那沒有移開的目光,硬著頭皮給自己灌了一杯酒,然後招唿他也喝:“你試試這酒,酒味不重,還有些香甜,我覺得是很好喝。”
謝琅笑了笑,伸手修長的手拿起酒杯,晃了晃那在燈光之下還略帶海棠紅的酒液,湊近聞了聞,飲了一口,面色有些古怪地轉頭看她。
“這酒......”
“這酒怎麼了?”程嬌問他,“難道不好喝?”
“也不是。”謝琅盯著她的臉,神色奇怪地問,“這酒你打哪來的?”
“啊?屋裡拿的,怎麼?難道有什麼問題?有毒嗎?”不會吧不會吧,有人要給他們下毒?
“毒倒是沒有。”謝琅伸手捏了捏眉心,似乎是有些頭疼,轉頭看著她那張明媚的臉,想了想問她,“...你喝了多少了?”
“就...就兩杯多一點......”程嬌聽他這樣問,心中也有些不安,她就喝了兩杯半,開始的時候倒了半杯嚐嚐,覺得味道不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方才又喝了一杯。
“怎麼...是有什麼問題嗎?”
不會是真的有問題吧?
程嬌有些心慌。
謝琅晃了晃酒杯裡的酒,然後一口飲完,這才給她解惑:“這是合歡酒。”
“合歡...哦,那沒事......”程嬌剛剛鬆了一口氣,想到什麼,突然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手指抖了抖,眼睛都瞪圓了,“你...你說這是什麼來者?”
“合歡酒。”
合歡酒,顧名思義,便知曉是個什麼東西。
時下男女成親,便有準備合歡酒的習慣。
合歡酒並非是那些陰暗之處流傳的害人之物(春*),但也有令人動情之效,男女合歡,飲下一杯,自是情難自抑,津津生情,春色無邊。
故名合歡。
當然,也因著新人是頭一回,害羞生澀,事兒難成,有了這合歡酒,生了情,緩了疼,自是妙事一樁。
故而,不說這新房之中會備有合歡酒,便是新婚夫婦的房裡,也時常會出現。
此酒只是生情,卻不傷身,若是不想,靜待這藥效過了就好。
程嬌今夜良辰美景,不能無酒,記得屋子裡有壺酒,便取了出來,卻不知竟然是這個酒。
鈴鐺鈴鏡倒是知曉這是何物,但人家新婚之夜,夫妻共飲,這酒喝著也沒問題,而且她們也還是未嫁人的小娘子,有些害羞,不好意思提這事。
可誰知程嬌覺得這酒不錯,一連喝了這麼多。
程嬌整張臉都紅了,她嚥了咽口水,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心砰砰砰直跳。
“那...那怎麼辦......”她有些慌。
謝琅心道,這都喝下去了,還能怎麼辦?
“莫怕。”謝琅勸慰她道,“這酒無事,喝了就喝了。”雖然是喝多了一些,但也不礙事。
“要不我陪你?”說罷,他便伸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程嬌想攔都攔不住。
飲罷這一杯酒,他便對她道:“你看,我也喝了,是不是就不怕了。”
程嬌:“......”
“你再看看我,我像是傻子嗎?”
雖然他這樣做,瞧著像是與她共甘共苦,但這可是合歡酒,誰要與他共甘共苦了?
他若是喝多了,忍不住了,苦的還不是她?
這王八蛋!
第595章 你娶了我,便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程嬌氣得都想抓他臉了。
謝琅笑哈哈,然後伸手將她攬過來,靠在自己身上,言語柔和地道:“怎麼會,我娘子啊,是天底下最聰明最美麗的女子了,世有萬千風情,不及你一笑啊。”
被他以這樣的姿勢抱在懷裡,程嬌臉又是一紅,但卻不甘示弱地哼哼:“我聰明?我美麗?你這話是真的還是哄我的?”
“真的真的,在我心中,旁人都比不過你。”
在他心中啊,那些個萬種風情,不過也是紅顏枯骨,一具皮囊罷了,唯有她是他心中最真,是荒蕪天地之中唯一的亮色。
若是沒有她,他的一生,大概就是一片荒蕪了。
昔日他答應過她,若是娶了她,今生只會有她一人,也並非是為了娶她隨口答應的,這個世間上,大多數的人和事,他都是不在乎的,唯一在乎的便是她了。
且不說他不願去做令她傷心難過的事情,便是他自己,也覺得是索然無味。
他的模樣生得太好,便是他以前是個紈絝子弟,但傾慕他的女子也不在少數,那些正經人家的女郎也就罷了,傾慕於他,但卻也還要臉面,說幾句不好聽的話,自然就會退去。
但也有一些不要臉的,像是那些平康坊裡的某些女子,不管是為了他這張臉還是想攀上他這個高枝,在他面前寬衣解帶的也不是沒有。
不過他連活都不想活了,哪裡有這種心思,故而心中半點波瀾也不曾有,直接將人趕了出去,那些女子再美的容顏,於他而言不過也是一具皮囊。
“程嬌。”
他突然喊她名字。
“嗯?”程嬌抬頭側臉看他,以前他都喚她‘六娘子’,成了親,他便喚她‘娘子’,倒是頭一回聽他連名帶姓地叫她。
謝琅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月,問她:“你日後會不會後悔嫁給我?”
程嬌詫異:“怎麼突然這麼問?”
謝琅道:“我這個人,其實沒什麼優點,有時候也總愛惹你生氣,你啊,會不會想要一個溫和的夫君,再或是和紀娘子說的一樣,今生不想嫁人,出嫁做女冠,一輩子自由自在。”
程嬌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握,他有所感低頭看去,卻正好碰見她抬頭看他,她笑著,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那天上星月似乎都映在了她的眼瞳之中。
那眼中,似是載了這漫天星河。
程嬌低了低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雖然你確實總是惹我生氣,但你也知曉,我又不是真的生氣,你就...嗯,你就哄哄我就好了。”
“而且我覺得我們這樣就很好啊,太過平靜的感情,有時候也會有些無趣,咱們這樣熱熱鬧鬧的,其實也很好,這大概就是、就是...就像是別人說的情趣,對,情趣。”
她還是很喜歡謝琅的性格的,雖然他總是逗她,讓她又羞又惱,很想打他幾下,但也僅僅是小娘子的羞惱,並不是說就討厭他了。
他這樣,其實她心中隱隱的還有一些竊喜的。
故而他惹了她,再哄哄她,她這心裡就很歡喜。
“至於那些不想嫁人的話,我以前其實確實有這樣的心思,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心眼小的,眼裡容不得沙子,你娶了我,便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便不能有旁人,不能負了我......”
“在這個世間,雖說女子也算是過得鬆快,但男子納妾逛花樓也是尋常事,若是讓我與那麼多女子共一個男子,我就會覺得...覺得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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