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83頁

3,15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程嬌覺得此事不能再糾纏下去,若是再糾纏下去,指不定真的要出事,故而她立刻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閉上眼睛裝睡。

輕緩的唿吸起伏,精神也放鬆了下來,浮躁的心緒也名慢慢地歸於平靜,沒一會兒,竟然真的睡著了。

謝琅見她許久都沒動作,捱了上去仔細看了看,見她唿吸平穩,竟然真的睡著了,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鬧得我睡不著,自己倒是睡得香,這個沒良心的。”

無奈,他也只好擁著她入睡。

......

程嬌這一覺睡得頗有些深沉,迷迷煳煳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半夢半醒之間,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出現在了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

宮殿裡安安靜靜的,邊角處放著的兩隻金鶴香爐之中有嫋嫋輕煙瀰漫而出,為宮殿添了幾分朦朧之感,似有仙霧繚繞,襯得整個宮殿宛若雲中仙殿。

“這夢真奇怪......”程嬌呢喃了一聲,本著來都來了,不看看多虧的心思,抬腳上前檢視,夢境縹緲神奇,總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神妙。

她所在的地方應是偏殿,陳設雅緻貴氣,放置著坐榻桌椅,墊著明黃的墊子,便是邊上的簾子都是明黃色的紗綢。

她微微皺眉,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在她的認知之中,這等顏色乃是帝王專用,旁人是不敢用的,而且她還是在宮殿之中......

“難道我是夢到宮裡了?”程嬌覺得更奇怪了。

要說起來,她這輩子就沒來過幾回宮裡,有兩回是跟著長輩拜見宮中的妃子,再有一回便是元景帝設大宴宴請群臣以及貴眷,她身為侯府嫡女也跟著參加那一場宴會。

“陛下恕罪。”

正在這會兒,邊上的正殿有聲音傳來,她頓了頓,然後抬腳上前去,也不知這夢是不是如同以前一樣,是上天給她的預示,她仔細看看就是了。

“陛下,衛國公府鎮守北疆多年,若是讓旁人摻合其中,恐怕不能服眾,再言,北疆將士與北戎連年打仗,世人皆以為唯有衛國公府能鎮壓那些狼子野心的戎人,將他們攔在關外,若是臨陣換將帥,恐怕人心惶惶。”

“如此也就罷了,可若是守不住關峽,令北戎大軍南下,屠戮百姓,北疆之地不出三日,便淪為地獄之地。”

“你說的這些朕都清楚。”那人的聲音極輕,隱隱的帶著幾分冷漠。

程嬌莫名地覺得這聲音很耳熟,似乎是在哪裡聽過,她微微蹙眉,繼續往前走去。

“北疆固然需要衛國公守護,可多年下來,北疆人只知衛國公府卻不知朝堂,不知皇座上的帝王,朕已不知他們到底是大盛朝的百姓還是衛國公府的百姓。”

“在天下間,衛國公府也是聲望極盛,世人可能不知帝座上人是誰,卻知曉衛國公府有誰。”

功高震主,名聲在外,受天下百姓敬愛敬重,更勝帝王。

這,便是衛國公府的錯處。

試想,若是有朝一日,衛國公府生出野心來,要反,那這天下百姓豈不是一唿百應,作為帝王,誰能容得下?

而且到了那時,帝王忌憚,容不下這樣的臣子,對衛國公府而言就是大禍臨頭。

若不反,便是死,不管哪一個結果,於天下、於百姓都是大禍。

“父皇在時,便同朕說過,要給衛國公一個善果,他不能保證將來衛國公府不反,也不能保證後代子孫能一直容忍衛國公府這樣的存在。”

“朕亦然不能保證將來,所以在朕這裡,一切,該是有一個結果。”

第599章 關於我新婚第二日被娘子踹下床的事

“陛下對衛國公的維護之心臣明白,可是陛下,那戎人善戰,並非是誰人都能對付的,若是換人守衛北疆,若是守不住,遭殃的便是百姓。”

“正是,若是用北疆百姓的安危來換衛國公府,這也是不妥。”

“若是擋不住,那不但是一地百姓遭殃,陛下此舉,也成了笑話,那一地百姓之死,也成了陛下的罪過,陛下,三思啊!”

幾位大臣紛紛勸諫。

“諸位言重了。”那人的聲音冷淡,“我大盛昌盛,有能之將士也不知凡幾,這北疆,衛國公府守得,旁人也守得,難不成我泱泱大國,除了衛國公府,連一個能抵禦外敵的將士都沒有嗎?”

“那我大盛朝養他們何用!”

“而且北疆之事,也不能全然仰仗衛國公府一家,瞧著像是沒有了他們,我大盛就要亡了似的,何其可笑。”

“而且衛國公府也同意了,朕挑選好人,便派遣到北疆去,衛國公府的人也不會就此撤離,會留下一些人,等對方能徹底守住北疆,才會離開。”

“若是如此,還守不住,朕也合該是承擔這些。”

“戎人野心不死,鎮守北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朕已決定,再選兩家與衛國公一同鎮守,三年一換,如此,既削弱衛國公府的影響,也不至於讓他們過得差了......”

話說到這裡,作為案几後的帝王突然目光一冷,冷冽的目光越過伏跪在案几前的臣子往一邊看去,冷聲呵斥:

“誰人在此?”

程嬌接到那冷冽的目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從夢中驚醒。

而此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將她嚇醒的臉,她嚇了一跳,抬腳一踹,就將身邊的人踹下床,發出‘砰’的一聲響聲。

“程嬌!”謝琅扒著床沿,有些羞憤地咬牙,“你想謀殺親夫是不是?”

不是他想兇她,這大早上的,他睡得好好的,突然被踹下床,這是什麼事啊!

而且新婚第二日被娘子踹下床,他不要面子啊!

程嬌嚇傻了,她盯著謝琅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思緒回籠,才想起這張臉是她夫君的,想到此,她頓時就愧疚了:“對不起嘛...我、我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誰夢中被人嚇醒,醒來眼前就是同一張臉不被嚇到啊。

“你大人大量,別與我一般計較了......”她越說到後面越是心虛,越是小聲,嗚嗚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謝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在床榻邊上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故作生氣地哼了哼:“要我不與你計較也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程嬌聞言鬆了一口氣,趕緊問:“什麼條件?”

謝琅目光從她臉上游離到她身上,紅色的軟綢若隱若現包裹玲瓏纖細的身段,白皙的肌膚細軟得叫人驚歎。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她腰間的衣帶,湊到她耳邊道:“今夜穿這身,我來脫。”

對於昨晚這一身衣裳沒脫之事,他還是覺得頗有些遺憾。

程嬌的臉騰的一下就紅透了,她有些羞憤地咬唇:“你...你這人就不能要點臉!”

這是什麼狼虎之詞!

他怎麼都說得出來!

“要臉做什麼?再說了,我在我娘子面前,我還要什麼臉?”謝琅毫不在乎這種臉面,他湊到她唇邊親了親,“好娘子,你覺得這個條件如何?”

程嬌羞得不行,抓起一旁的軟枕就丟給他:“我才不要!”

誰要與他講這種條件了,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謝琅笑著接過軟枕,靠在床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那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眼稍微紅,笑意既輕佻又風流,端的就是一個風月無邊的風流浪蕩子。

這男人,真的是勾人得緊啊!

程嬌被他看得心尖都發燙,心跳砰砰砰的,臉也更紅了,她又羞又惱,又氣又急,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一顆心被他幾句話撩得亂糟糟的。

這狗男人,簡直就是一隻勾人的狐狸精!

她輕輕地咬唇,輕輕地哼了哼。

“在心裡罵我呢。”謝琅瞧著她這小表情,哪裡不知道她心在心裡罵他。

“我沒。”程嬌立刻否認,“我是說你像是一隻勾人的狐狸精,男狐狸精,專門勾搭小娘子的那種。”

“哦,罵我是狐狸精。”謝琅懶洋洋地靠著床頭,抬手輕挑地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捏了捏,又笑,“我是男狐狸精,你便是女狐狸精,正好,咱們天生一對。”

程嬌:“......”

說不過說不過!

誰跟他是男狐狸精女狐狸精了,誰跟他天生一對了!

程嬌氣得想捶床,她拍開他的手:“別鬧了,該起來了。”

謝琅卻不依:“那你說到底答不答應了?你踹我下床的事情難不成就這樣算了?”

程嬌羞惱:“你有完沒完,非要計較是吧?”

謝琅又笑:“當然,我這人啊,像你,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再說了,新婚第二日被娘子踹下床,這多丟人啊,你總要補償補償我吧,是吧?”

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那表情似乎就在想到底從哪兒下手比較好。

程嬌打了一個哆嗦,伸手攏緊自己身上的衣裳,使勁搖頭:“我難受。”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