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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納涼倒是還好,就是天氣涼的時候,莫要在這亭子裡吹風太久。”程嬌笑著補充,“最好還是掛上簾子,那樣也更雅緻,若是你喜歡,也可以在邊上種上一派修竹,清靜雅緻,君子端方。”
“是嗎?種竹子?”七皇子想了一下那畫面,也覺得很好,但是他又奇怪,“那嫂嫂這裡為何不種竹子?”
“當然是我更喜歡花了,待這花藤纏繞亭子,再花開時就猶如一個小花屋,對了,我還種了葡萄藤,你看這兩株就是了,等明年或許都能結出葡萄來。”
“真的噯!”七皇子驚喜,“那我也要種葡萄藤。”
“種種,讓人給你種,我叫人給你把藤送來,和這裡一樣的。”
七皇子聞言,頓時更開心了:“謝謝嫂嫂。”
七皇子其人,雖然有點小聰慧,有時候甚至有點茶裡茶氣的,但到底是個小少年,還是比較好哄的。
他身體不好,再多的權勢對他已然無用,錢財也不缺,唯一缺的,大概就是身邊人真心關懷了,對他關心點就好了。
元景帝雖然對他不錯,也關心他,但元景帝身為帝王,有太多太多的家國大事等著他去處理,再說元景帝還有其他的妃子兒子,總不能都不管了,故而,能陪伴他的時間也並不多。
至於那些兄弟們,對他雖然還算不錯,但年長的那幾個比他大很多,與他玩不到一起,也親近不來,見面了,只剩下一些表面的關懷。
剩下一個九皇子,嗯,他總覺得對方腦子不太好使,每次開口都能被對方噎幾下,日子久了,也不愛與他湊一起。
這大概就是個小心思很多又敏感的少年碰上另一個天然傻又耿直的少年,每次他茶的時候總被對方捅刀子,實在是覺得玩不到一起。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缺愛的小孩子。
程嬌對他的態度就拿捏了很到位,將他當成弟弟一樣,多關心他,並且維護他的臉面,讓他覺得舒服自在,他就很開心了。
程嬌還與他說起了程讓:
“他和你這樣大的時候,就喜歡板著臉,裝作自己很老成的樣子,或許他覺得這樣很威嚴,可他那小包子臉都還在,有什麼威嚴,叫人看了,就很想伸手去戳一戳。”
“他還想做我兄長,說什麼到底是同一天出生的,我雖然生得早了一點點,但他長得比我高比我快,比我聰明比我強。
哼,他那是想什麼呢,就算是我生得只比他早了一炷香,可弟弟就是弟弟,休想翻身。”
七皇子在一旁認真聽著,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看到了這一對姐弟二人之間真摯的感情,很是羨慕。
最後,程嬌又說了:“過幾日他應該就忍不住要往這邊跑了,到時候介紹你們二人認識,有空一起下棋讀書。”
“好啊,我也想與他見面。”七皇子聽了程嬌如此吐槽程讓,對程讓還是很感興趣的,也想見一見。
謝琅坐在一旁喝茶,笑著看他們二人說話,偶爾也說幾句。
秋風微拂,吹在竹簾青色紗幔之上,大多被擋在了外頭,唯有稍稍的一縷風吹來進來,輕輕柔柔。
今日這一聚也算是一家和諧,相當的融洽了。
待到天色徹底暗下來,程嬌便讓人撤了飯食,送上一些茶水甜點。
月亮悄然從天邊爬了上來,月華清霜落入人間,霜華皎潔,程嬌一手支在桌子上,託著下巴,歪頭賞月,謝琅給她遞了茶水,讓她喝點。
“不喝不喝,我有點撐了。”
“沒事,熘熘縫。”
程嬌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他會說出這種話來,生氣地伸手推他:“你自己熘吧,哼!”
謝琅忍笑:“好吧好吧,消食茶,你喝兩口。”
程嬌傲嬌,盯著茶水看了一眼,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謝琅又笑,“難不成我還能騙你嗎?”
“你這話說得像是你沒騙過我似的,你騙我還少嗎?”
“有嘛,沒有吧!”
“就有!”
兩人吵吵鬧鬧的,就單單是兩人人湊在一起,似乎也熱鬧得不行,瞧著就不像是剛剛成親的小夫妻,就像是相處了很多很多年,自在隨性,半點都不拘謹。
七皇子看著看著,心中有些羨慕,也有些感慨,心覺得這樣子的夫妻才像是夫妻的樣子,不像那些世家人,更不像宮中的后妃。
七皇子似乎也突然明白了謝琅先前一直不願娶妻,後來卻願意娶程嬌,並對她百般維護的原因。
和她在一塊,多開心啊。
便是他自己,也覺得和她聊天的時候很開心。
天黑之後,又過了半個時辰,七皇子覺得不應該再留下來打擾,這才起身起來,回去的時候似乎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主子似乎很開心?”喜公公在一旁問。
七皇子沒有回答這話,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卻問:“你覺得嫂嫂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喜公公頓了頓,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評論,想了想道:“景陽侯夫人,大概是很善良可愛之人吧......”
第505章 頭上有點綠?楊寶綠
七皇子離開之後,程嬌才得了空閒,讓鈴鐺將明日回門的禮單拿來給她看看,免得明日匆匆忙忙的,趕不及。
謝琅坐在亭子的靠椅上,拿著她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風,末了還感慨:“早知道挖個魚池了,現在就可以餵魚了。”
當初謝琅就說要挖一個魚池,他以前在平清王府住的四方苑就有,可程嬌不同意,說是夏日蚊子多,而且潮溼。
嗯嗯....主要還是旺財怕水,要是水裡養了魚它又想撈,天天往池子邊趴著,扒拉幾下又掉下去,掉了又汪汪叫。
令人頭疼。
“你要是想餵魚,往前走幾步,花園裡給你養著呢,一湖魚呢。”
“這還得走幾步,多累啊。”
這話說得,程嬌抬眼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在床頭一個養幾條?”
謝琅一笑:“也不是不可以。”
程嬌:“......”
說不過他,就此閉嘴,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
她指了指單子,對一旁的鈴鐺道:“給七娘再加兩匹布,份例和大兄家的阿湛一樣,她雖是二房庶出,但如今卻養在祖母跟前,不可厚此薄彼了。”
“而且就是個小孩子,大概是我這一輩最小的一個孩子了,也沒人計較什麼。”
鈴鐺應了一聲‘是’。
程嬌道:“還有,另外還要準備一份,給紀荷花的,份例就按照我家中未出閣姐妹的份例來,另外陛下的賞賜裡可有什麼上好的布料,也挑一匹給她,要好看一些的。”
以前兩人好得像是一個人似的,如今她出嫁了,要走禮,自然也要按照嫡親的姐妹來的,說是拜為姐妹,異父異母不似親生更勝親生可不能是虛話。
鈴鐺點頭,又問她:“如此的話,要不要再備一份禮,送去永平侯府?”
程嬌想了想點頭:“備吧,就當是走親戚的禮,放一些補品和布料,也是他們用得上的。”鄧宛然懷孕六個月了,補品正好可以給她用。
“其餘就沒什麼了,按照單子上準備就行了。”程嬌合起冊子,交給鈴鐺,“若是無事,你忙完了這些,便回去歇著吧。”
“另外,再尋兩個侍女過來,日後便在院子裡候著,你與鈴鏡兩人日後要忙的事情多了,不一定時時都在,平日裡留一人便行,端茶送水這些事,便讓她們做就好了。”
“是。”
鈴鐺行了禮,然後便告辭離開。
等鈴鐺走了,謝琅便讓人來收拾,兩人便回房去了,待是洗漱完了,兩人便一起躺在床榻上說悄悄話。
“也不知大兄有沒有按照我說的,將東西還給臨安侯,真的是很想看到他的那張臉啊,也不知是冷漠無情,罵我不識抬舉,還是氣得暴跳如雷,罵我看不起他。”
“明日見了就知道了。”謝琅對臨安侯沒什麼好感,心覺得他連平清王都不如,平清王雖然偏心偏袒謝璟,但也沒對謝琅動手,臨安侯可是親自動手為愛妾庶子庶女打壓妻子嫡子嫡女。
先前臨安侯與程娥一起算計程姝的事情,已然是叫人心冷不屑。
這是何等歹毒的父親,對親生女兒都能下手害。
若不是有程姝在前面擋著,當時程嬌又與他定親,程娥與臨安侯都得罪不起他,估計都要算計到程嬌頭上了。
謝琅一想起這事,眼底就有些冷,想了想問:“那梁平遠還未再娶吧?”
“還未,之前鬧出太多的事情,程娥又給梁平遠下了絕嗣藥,但凡愛惜女兒的人家都不願將女兒嫁過去,就算有,那也是想攀附梁家的,對梁家無用,故而一直拖延下來了。”
“我記得楊家有個楊寶綠,你還記得吧?”
“頭上有點綠?她啊,自然是記得了。”昔日楊家帶著楊寶綠上長安,就是有心想將楊寶綠嫁給梁平遠,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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