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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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孃,你謀害你祖母,罪不可恕,我們程家也不需要你這樣的女郎,從今日起,將你逐出家門,你日後好自為之。”
“至於你與太子的親事,明日我也會稟明陛下與太子,請太子另聘佳婦。”
程嫵聞言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住了。
“此後,你也不再姓程,便遵循你生父的姓名,為孫姓吧。”
言下之意,要將程嫵逐出家門,斷絕關係,此後再無瓜葛。
“何至於此......”蕭氏茫然,忍不住道,“二孃再怎麼說,也喊了我們十幾年的父親母親,就算是她有錯,她大錯特錯,卻也不至於將人逐出家門啊......”
程嫵,可是她自小寵到大的女兒啊,就這樣要被逐出家門了?
蕭氏心如刀割,手也在不停顫抖,眼淚幾乎都要掉下來了。
“我們對她寬容,可是她呢?她如此心腸歹毒,連她祖母都敢下手!我們程家,可不要這樣忘恩負義的人!”
“忘恩負義?”程嫵聽了這話,回過神來,忍不住輕輕地呵了一聲,“我是忘恩負義罪該萬死,父親又是什麼?父親寵妾滅妻,天理難容,亦是罪該萬死。”
臨安侯臉色唰的一下就冷了下來:“逆女,你住口!”
“我住什麼口?”眼見這就要被趕出門,程嫵也不懼他,
“你寵妾滅妻,世人皆知,一個小小的庶女,竟然能騎到嫡女頭上,一個小小的侍妾,也能在家中翻起風浪,搶奪嫡女的聘禮拿去給庶女用。”
“先前我陷害程姝,你便一口認定是她做的,是她心思歹毒,是逆女,甚至不願聽她半句辯解便定了她的罪,如今我罪有應得,也同樣是歹毒心腸,是逆女。”
“也是,除了程娥在你心中更是好女,其它的女兒都是逆女,但凡有一點錯,便是上不了檯面,就是罪該萬死。”
“大兄,你還不知道吧,父親一直想過將世子之位給程諒,只是祖母不準,這才只能作罷,而且至今還未死心,哈哈哈!”
程謙有些驚訝,可是驚訝完了,只是看了臨安侯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住口!住口!”臨安侯勃然大怒,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休要胡說八道,若不是因為你母親不知廉恥非要嫁過來,當初潤珍便應該是我的妻子,她本應該是我的嫡妻,元娘和二郎應該是我的嫡子嫡女!”
“是我欠了他們的!也是你們欠了他們的!”
蕭氏臉色越來越來白,白了之後開始泛青,最後怒不可抑,哈哈笑了兩聲:“侯爺說得當真是可笑至極,什麼叫做我不知廉恥?”
“當初你我有婚盟在前,她橫插一槓要搶人郎君,難道就光明正大,要說不知廉恥,她才是頭一個,她就是賤人中的賤人,淫/婦賤種,後來搶不過我了,竟然懷著孽種進門為妾。”
“你所謂最在乎的女兒,也不過是一個奸生子,她的存在就是恥辱,叫人噁心。”
“還有你,你也不知廉恥,不是個東西,明明與我定下婚盟,卻與旁的女子苟且,還不守諾言要悔婚將我拋棄。”
“我不願被你拋棄了,就是不知廉恥了?那你算是什麼?一個無恥無信無能的狗雜種!”
“你閉嘴!”
明廳之中夫妻兩人吵成了一團,互相指責揭短,鬧得不可開交,險些是動起手來。
寢室之中,程老夫人拍了拍程嬌的手,嘆氣:“就在當年,我便知道他們二人有今日啊......”
昔日臨安侯與蕭氏有了婚盟,卻與那楊小娘有了私情,想要悔婚另娶,然而蕭家不同意,蕭氏也不同意,自然是悔婚不得。
只是蕭氏嫁了過來沒多久,楊小娘就頂著肚子進了門,後來便生下了程娥。
心愛之人做了妾室,臨安侯對楊小娘是百般愧疚,對楊小娘生的程娥程諒亦是視為珍寶,恨不得給他們嫡子嫡女所該有的一切。
至於蕭氏生的那些,估計知曉有這些兒女罷了,有出息的,看一眼,沒出息的,就視而不見。
程老夫人閉上眼,嘆息:“到底是我與你祖父沒有教好他。”
程嬌心中有些不安,她問程老夫人:“祖母,是不是阿嬌做錯了事情?”
“怎麼說?”
“阿嬌不該是與祖母說這些,若不然祖母也不會......”
若不是她與祖母說了那個夢,祖母也不會想退了程嫵的親事,程嫵也不會想害祖母了。
“這哪裡是你的錯。”程老夫人搖頭,“我原本就覺得此事有些不妥,思量再三,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同樣的決定,在程嫵知道之後,她自然也會有同樣的劫難。
“你無需自責,或許是我這老太太命中有這一劫,如今這劫難也過去了,那就是好事,我啊,也安心了。”
程老夫人之前就想過自己會出什麼事,如今應在這裡了,她也平安度過,心覺得是好事。
“只是沒想到你二姐啊,竟然這般狠得下心......”
毒害祖母這種事,她也做得出來,就不怕天打雷噼嗎?
“做太子妃,真的那麼重要?”
程嬌想了想道:“或許對二姐而言,很重要吧。”
裝了這麼多年,得了‘賢良淑德’的名頭,得陛下欽點為太子妃,以後便是人上人了,對程嫵而言,應該是很重要的。
“不過她有今日,也是她自作孽,心思歹毒,祖母不必為她傷懷。”
第74章 孫家下場:就一個字,該!
程嫵有今日,是她咎由自取。
毒害長輩,乃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當日,臨安侯府便將她逐出了家門,並且不准她帶走府上的任何東西,蕭氏與程謙親自送她出門。
蕭氏哭得眼睛都腫了:“你先在蕭家住著,等你祖母好些了,母親再替你像你祖母求情,等她原諒你了,你便能回來了。”
“我可憐的阿嫵啊,你怎麼這麼煳塗,怎麼這麼煳塗......”
蕭氏說著又流淚不止,她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啊,就算不是親生的,可十幾年的相處,那感情也是極深的,如今要將她趕出門,這簡直是割她的血肉,讓她渾身發疼。
可是她又能如何呢?
若是程嫵犯下的別的錯,她便是拼盡全力也要將她護下來,可她這是謀害祖母性命,程家容不下她啊......
“你先去蕭家住著,你外祖母肯定會護著你的,你別怕...別怕......”
程嫵,不,應該是孫嫵了,孫嫵淡淡地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程家已容不下她,蕭家自然也容不下她的,她如今,已是無家可歸、無處可去了。
程謙給了孫嫵一個包裹:“這裡頭有幾身衣裳,一些錢銀,還有你這兩個侍女,也跟著你吧。”
孫嫵抬頭看了看站在後面有些不安的兩個侍女,點了點頭:“多謝大兄。”
程謙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最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道:“好生保重自己。”
孫嫵抱著包裹,卻問程謙:“大兄對我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恨我害了祖母?”
問罷,她也不等程謙回答,自己便自答,“想來是失望的,也是恨的。”
程謙沒辦法不恨,也沒辦法不失望。
他一直以為,那後面的雙胞胎有些蠢蠢的,將來只能靠他們兄妹二人,為這臨安侯府百年謀劃,她足夠聰慧,也懂得做什麼對自己最有利。
只是他沒料到,她竟然會如此無情狠辣,對祖母動手。
這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孫嫵見程謙不答,說罷這些話,便轉身離去,蕭氏站在門口看著她離開,好幾回都要衝上去將人拉回來。
“嘖嘖,好一對感人的母女之情。”
蕭氏與程謙等人聞言,轉身看去,正好看見程姝站在門口,面上還帶著一些笑意,“母親與二姐,當著是母女情深啊,可惜我此生就沒什麼母女之情。”
“母親與二姐母女情深之時,我在給錢氏洗腳,她不高興,就賞我一巴掌,或是一腳將我踹開,罵我是下賤胚子,一輩子就只配給她洗腳。”
“三妹!”程謙語氣微冷,隱隱含著警告。
程姝卻不在乎:“怎麼了?這是事實,難不成我就說不得了?”
“錢氏母女害我一世,我遭受多少恥辱,受過多少苦楚,她身為我的親生母親,不護著我,反而對那仇人之女母女情深,恨不得掏心挖肺,將我置於何地?”
“多可笑啊,她將程嫵,哦,現在是孫嫵了,她將孫嫵視為珍寶,可別人卻在欺辱她的親生女兒,還沾沾自喜,覺得她就是個蠢貨。”
程謙臉色不好,有些頭疼道:“你也體諒體諒母親,她與二妹到底是十幾年的母女,她......”
“我在錢氏手裡,可是遭了十幾年的踐踏羞辱,她怎麼不體諒體諒我?”程姝嗤笑一聲,“大兄該不會也想讓我體諒體諒大兄,畢竟大兄與孫嫵可是做了十幾年的兄妹,感情極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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