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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王管事確實是忙,但今日的詩會還算是順利,他心中也鬆了一口氣,經過此事,他這管事的位置應該是穩了。
程嬌點頭:“確實應該是你的責任,但你的辛苦,我也是看在眼裡的,過了今日,你便看著什麼時候有空閒,便自己好好休息兩日吧。
至於樓裡的夥計,也都辛苦,該補給他們的假日,也補回來,讓他們與家人團聚,該有的獎賞,也不能缺了。”
王管事忙是點頭應下:“東家放心,屬下定然會辦妥的,但凡是在我蓬萊仙居做事的,屬下定然不會讓他們委屈了。”
程嬌點頭:“你如此,我也便放心了,這兩年蓬萊仙居在你的打理之下也很不錯,我心中也甚是滿意,希望你再接再厲,將這蓬萊仙居經營好。”
第759章 他們若是敢動口,我就敢動手
“東家放心,屬下定然不負所托。”
王管事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最開始程嬌放權的時候,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生怕自己做得不好,將這大好的蓬萊仙居給敗了,後來遇見了許多事,他也是很著急,好幾次都想去找程嬌了。
但想起方管事的警告,他也值得忍下來,努力地尋求解決之法,將事情解決了。
他其實也明白,今時不同往日了,程嬌成親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萬事不愁,有很多心思可以花在蓬萊仙居的小娘子了。
她有豐厚的嫁妝資產要管,還有一個景陽侯府要管,能花費在蓬萊仙居上面的心思不多了。
再說了,她本來事情就多,若是他還敢事事勞煩她來拿主意,解決一眾問題,不說她了,連謝琅都對他有很大意見,覺得蓬萊仙居的事情累到程嬌了。
到了那時,他這個無用的管事,也算是做到頭了。
程嬌對王管事的改變也很滿意,鼓勵了他兩句,然後便讓他去忙去了:“你去忙去吧,我們就在這裡喝喝茶,看一看詩會比試。”
“是,屬下告退。”
王管事確實很忙,來這一趟已經是不易,得了這話,拱手行了個禮,然後便匆匆離去。
程嬌衝著謝琅挑眉:“如何?”
這話問的便是王管事。
謝琅點頭:“尚可,比之前好多了。”至少可以用了。
謝琅對王管事的不滿意已經不是一兩天了。
他覺得管事就該有管事的樣子,以前這王管事幾個月五六百兩銀子的工錢,竟然事事還要勞累程嬌拿主意處理各種問題,簡直就是個吃白飯的。
雖然造成這樣的結果有一半也是程嬌的責任,她以前什麼都自己管,是怕王管事欺她年紀小不懂事坑她。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他們不可能委屈程嬌繼續那麼辛苦下去,所以王管事自己不改變,不能撐起蓬萊仙居,那就對不起了,這個管事只能換個人來做了。
程嬌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能做得好也是最好的結果了,也不枉費我這些年這般信任他,對他不薄......”
蓬萊仙居一成二的利歸他這個管事所有啊,一個月少數五六百兩銀子,那日子別提多好了,他若是不能把握住留下來,那隻能說他真的沒能力了。
程嬌看了看窗外,從高處正好看到一樓中庭的詩詞比試,有人唱唸了學子的作品,當時贏得一陣掌聲,那學子年紀不大,這會兒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
程嬌笑了笑,有些感慨道:“其實有時候我也挺喜歡王管事仁厚善良的性子的,和這樣的人相處舒心一些。
但你也知道,仁厚不能當飯吃,管事這個位置,是得為我賺錢的,他若是不能做到,我也只能換人了,在這方面是,他不如方管事。”
方管事手段頗為利己,並且不講武德,一副重利奸商的模樣,其實程嬌並不太喜歡的,但他忠心耿耿,又能創造價值,也很難讓人討厭。
反正程嬌如今對方管事也是沒什麼意見的。
“不過所幸,他自己也算是爭氣,能不換人肯定是不換的。”
不到萬不得己,她也不想給蓬萊仙居換一個管事。
“那自然。”謝琅贊同這話。
程嬌感慨完了,呷了一口茶水,笑著問謝琅:“你覺得今日誰人會勝出?這幾位學子如何?”
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裡,便有兩三個學子的佳作被唱唸出來,其中便有‘念今宵佳宴,明月千里,燈火人間’、‘縱明月隔千里,念相思無盡處’此等佳句。
“你覺得呢?”
“我?我覺得都挺好的,相差不大。”
不管是這‘念今宵佳宴,明月千里,燈火人間’、‘縱明月隔千里,念相思無盡處’,還是方才上樓的時候聽到的那一句‘此時應有酒,共此明月夜’,都是極佳。
不過她心中卻也有更好的。
大概是見過更好的詠月詩詞,讀過蘇軾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賞過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自此之後,天下詠月詩便黯然失色。
再不濟,還有謝琅的‘心上月’,在她心中是絕佳,所以這些好是好,但她總覺得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難道你覺得有更好的?”謝琅聽這話,哪裡不知她的想法。
“更好的,有啊,你的‘心上月’不就是,我覺得他們都是比不上你那首的。”
關於《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春江花月夜》的事情,程嬌是不可能告訴謝琅的,誰知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會冒出一個穿越者來,到時候聽聞她曾說過這些,那不就身份暴露了嗎?
謝琅也不覺得程嬌知道有更好的詠月詩,聽聞此言,當下就信了。
他高興道:“娘子謬讚了,我那首雖然不錯,但與他們,也應該是不相上下這般,不過那首《心上月》在娘子心中,自然是旁人不能及的。”
“娘子,你什麼時候給我寫一首呢?”
“我寫?”程嬌都驚了,她指了指自己,一臉不敢置信,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啊,你給我寫一首,就以今天的明月為題如何?”
程嬌捏著茶杯的手都緊了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你難不成不知,我一直都不怎麼會作詩,難不成你沒聽說過我的事蹟?”
“娘子的事蹟,我自然聽說過的,什麼‘閨中女兒不知愁,上兩壺好酒’,哈哈哈~~~”
他家娘子,當真是可愛啊,他就沒見過這般有趣的。
程嬌見他笑得放肆,有些臉紅,咬了咬唇道:“既然知道你還讓我作詩,難不成就不怕我作一首‘明月圓又圓,你臉白又白’嗎?”
“嗯?”
“然後下一句,便該是‘問是明月圓,還是郎君白?’了,此詩,名喚《白月郎》。”
“哈哈哈!”謝琅樂得不行,“娘子你這般出去,真的不怕被那些學子打嗎?”
程嬌呵呵:“他們不敢,君子動口不動手,自詡君子,豈能動手打人。”
“那他們動口呢?要知道這文人的嘴,最是能誅心了。”
“他們若是敢動口,我就敢動手,我是女子嘛,最是不講道理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第750章 盛世知不知,告於長安知
她笑容燦爛,洋洋得意,對於自己不講理的行徑不以為恥反而為榮。
謝琅也笑了:“我就喜歡你這講歪理的模樣。”
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畢竟當初他打了謝璟都能說出‘奉父之命’的鬼話。
故而,對於程嬌這些歪理,他也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不管是‘正理’還是‘歪理’,只要能說得通,自己不被人欺負,那就是好理。
就好比之前程嬌‘反手送美人’,他就樂得不行,覺得自家娘子太聰明瞭。
嗯...這大概就是常理說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和她娘子的性情是何等的合貼,擁有一樣的快樂。
可真好啊!
程嬌嘟嘴,狡辯道:“什麼歪理,我說的都是真理好嘛,他們都將我們女子與小人放在一起,覺得我們女子與小人一樣不講理,那我就真的不講理給他們看,他們又有什麼好說的。”
“說起來,憑什麼他們用這樣的話來貶低我們女子,我們就不可以將其當作武器,直接捅回去,你是男子,是君子,要講理,很好,我是女子,那就不需要講理了。”
“若是對方反駁,讓我們講道理,我還得問他一句,難不成是聖人說錯了?他是不是要為我們正名?你猜,他敢不敢說是聖人說錯了?”
要是真敢說,估計在文人當中都沒辦法立足了,這一輩子的前程也無了。
謝琅見她說到最後,笑得花枝亂顫,頭上的步搖流蘇搖搖晃晃,也笑了,贊她道:“絕!”
他娘子如此聰慧,可真好啊,這一輩子啊,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可沒有別人能欺負她的份兒。
“是吧是吧,太絕了。”
程嬌一想到對方被懟得說不出話來的場面,就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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