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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給你捶就是了......”

“再捏捏。”

“你怎麼這麼多要求啊?”

“那你是捏還是不捏?”

“行行行,我捏還不行了......”

謝琅總算是享受到了娘子的捶肩捏肩,當下都覺得渾身舒爽了。

嗯...耐著性子應付宋南風和杜淮很是值得。

另一邊,宋南風與杜淮下了三樓,在二樓處又被人攔住,被請去了二樓的雅間。

他們進門看見趙崇的時候有些意外,也有些瞭然,今日蓬萊詩會前三,樓上的那兩位見了他們二人,卻獨獨不見趙崇,趙崇想知道原因也是正常。

“是何人要見你們?”趙崇還不等他們開口,便直接地問。

他臉色也稱不上很好,雖然他不認為三樓有什麼人有資格請他過去一見的,但被人漏下,也是一件令人不爽的事情。

宋南風答曰:“崇之兄,是景陽侯。”

“景陽侯?”趙崇眯眼,臉色更加不好了,“是謝琅?”

“正是他。”

“他見你們做什麼?難道是賞識你們,想指點你們一二?不對,他有什麼好指點的,他自己都沒考過科舉!”

想到這一點,趙崇心中的羨慕嫉妒恨險些是頭蓋骨都壓不住了,就要衝天而起。

要說年輕這一輩,他最記恨的是誰,無非就是當年讓他被灰熘熘送離長安的謝琅與霍荀。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他求學有成,正準備大展拳腳,卻聽聞昔日的仇人直上青雲,受陛下賞識不說,還直接被封了景陽侯,氣得他好長時間都睡不著覺。

“聽說他娘子是個妒婦,還生得相貌醜陋,你們說是不是?”

宋南風、杜淮:“......”

兩人都有些傻眼,大約是不知趙崇從何處得來的結論。

善妒也就罷了,但相貌醜陋,那就過分了。

雖然他們方才不敢抬頭看那位,但瞧著一身海棠色衣裙,猶如開得正豔的海棠,灼灼逼人,怎麼就相貌醜陋了?

再說了,臨安侯府嫡女,堂堂縣主,怎麼可能是相貌醜陋之人?

杜淮是個老實的,立刻就道:“不知崇之兄是從何處得來的說辭,今日我雖不敢細看,不過只是匆匆一眼,便知這位夫人貌若天仙,何來醜陋一詞?”

宋南風重重地咳了一聲讓他別說了,杜淮回過神來,看見趙崇的面沉如水,黑得有些嚇人,頓時心頭一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崇心中嫉恨不甘,深吸了兩口氣,怒而甩袖離去在,一旁的護衛隨從趕緊跟上,須臾,雅間內便空了。

宋南風怒瞪杜淮一眼,沒好氣道:“難不成你不知,這趙崇之與景陽侯幼時有過恩怨,趙崇之被送離長安,也正是因為景陽侯與霍世子的緣故,你同他說這些做什麼,不是想惹他生氣嗎?”

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杜淮被罵得梗了一下,氣得臉都紅了,他道:“我又不是南風兄,如此會鑽研討好,連這些事情都知道,我哪裡知道他們有什麼恩怨。”

“你......”宋南風氣得好懸一口氣沒喘上來,最後也是不耐煩地甩袖就走,“算了算了,我與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啊,還是太過年輕......”

待是明月上半天,夜色漸深,酒宴散盡,眾人各自歸家。

程嬌今日逛了夜市,也看了蓬萊仙居的詩會,也算是心滿意足,剛剛上馬車的時候還嘰嘰喳喳地說著今日的事情,頗有些意猶未盡,下次還來。

不過大概是真的有些累了,說了一會兒也消停了,安靜地看著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謝琅攬了攬她的肩頭,讓她睡得安穩一些。

夜裡行車,走得比較慢,故而並未太過搖晃,謝琅也靠在軟枕上閉目休神,打算歇一會兒。

不知是過了多時,卻感覺到身邊的人在推他,他睜開眼,卻見她微微咬唇,眼中含淚,一副就要哭了的樣子。

謝琅一下子就清醒了:“怎麼了這是?”

“我...我肚子疼.....”程嬌自小便嬌養著,一點苦都吃不得,這會兒難受,見他在身邊,更是委屈得不行,說話時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肚子疼?”謝琅腦子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見是有些出汗,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轉頭便對外喊了一聲‘停車’,然後便掀開車幔出去了。

“還要多久能到?”

“回侯爺,大約還要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到了。”

“那附近可有醫館?”

“這屬下就不知了。”

“罷了,咱們先回去,酒泉,你騎馬去請個大夫過來,若是不好找大夫,便去找薛太醫,讓他走一趟。”

酒泉領命,騎馬離開,馬車又重新往前走去。

謝琅回了車廂在她身邊坐下,見她一副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瞧著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頓時頭疼。

“程嬌!”他有些生氣了。

“嗯......”程嬌‘嗯’了一聲,見他連名帶姓地喊她,頓時更委屈了,“你兇我!我難受你還兇我!”

“你還委屈上了。”謝琅瞥了她一眼,很是無語,“我先前說過什麼來的,讓你別吃了,你還振振有詞,說什麼我不懂,你能吃,現在好了吧......”

第785章 倒是個會審時度勢賣可憐的

她這也不是什麼大毛病,純屬是吃撐了。

方才坐著不動還好,這會兒坐馬車搖搖晃晃的,就難受了。

謝琅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了,罵她吧,她又委屈得要哭,覺得他兇她,不罵吧,她自己又亂來,不把自己身體當一回事。

程嬌扁了扁嘴,還嘴硬:“我哪裡是吃多了,分明是吃了不好的東西,或是吃的太雜了,這才疼的。”

反正肯定不是吃多了。

謝琅見她還敢嘴硬,臉色一黑就要生氣了。

程嬌見自己真的把人惹生氣了,立刻把頭埋在他懷裡,拽著他的衣襟可憐兮兮地哭:“夫君,我疼。”

倒是個會審時度勢賣可憐的。

謝琅又是心疼又是有些生氣:“那多疼一會兒,也好長個記性。”

“你笑話我!”

“不,我是在威脅你,下次若是再如此,休怪我找個人來管你了。”

謝琅也是發現了,他們上頭沒有長輩,程嬌這日子過得飄得很,而且身邊也是沒一個管得住她的,他自己有時候也不行,大約是她哭兩聲,他就忍不住心軟。

若是她再管不住自己,不拿自己身體當一回事,那就別怪他找人來管她了。

“程嬌嬌,你不會想著有一個嬤嬤天天跟在你身邊指手畫腳吧?”

程嬌聽了這話,打了一個哆嗦,渾身上下透露著拒絕,她使勁搖頭:“我不要!”

若是願意帶一個嬤嬤或是管事姑姑,她在出嫁的時候就帶了,何必如今讓他找,她就是不想有人管著她好嘛。

謝琅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還有些脹,他輕呵了一聲:“既然不願,那就乖一些。”

末了,他又問她:“還疼不疼?”

程嬌不敢再說疼,硬著頭皮搖頭:“不疼...不疼......”

“嗯?!”

“疼疼,嗚嗚,我難受。”她再也不敢多吃了,把自己吃撐成這樣,她也是奇葩了。

“別怕,一會兒就到家了。”

馬車很快便到了景陽侯府門口,謝琅抱著她下了馬車回了內院,又讓人去看看林太醫在不在。

景陽侯府府上並沒有府醫,後來七皇子搬了進來,又帶著一位一直給他調理身體的林太醫,故而也沒有再請一位。

今日是中秋,七皇子進宮去和元景帝團聚去了,這林太醫自然也歸家與家人團聚了,故而謝琅料想這位林太醫是不在的,這才讓酒泉是找大夫。

想到這一點,謝琅皺了皺眉,心道還是地琢磨一個府醫養在府中才行,日後有什麼不舒服的,也有人幫忙看,不單單是主子,便是府中的下人,若是病了,也有人幫忙看看。

派去找林太醫的人很快就回來了,果真是得了一個不在的訊息。

謝琅等了又等,最終等到酒泉帶著一臉冷漠的薛空青回來了。

薛空青渾身散發著冷意,他原本只是性子冷,為人冷淡疏離,還有些冷漠,但這會兒顯然是很不爽。

想他好好地在家裡過中秋,大半夜都歇下了,還被喊起來請到這邊來,任誰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謝琅有些心虛,輕咳了一聲道:“空青兄,實在是不願打擾,但六娘她委實有些不舒服,就勞煩你了,今夜便不必回去了,就在客苑歇下就好。”

“行了,快帶我去看看你娘子去。”雖然在路上的時候,薛空青也聽酒泉說過情況,心中也猜測這位主兒是吃多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只得親自跑一趟。

“有勞有勞,裡面請裡面請。”

謝琅請薛空青進了內院四閒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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