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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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七皇子今日也累了,風也冷,不宜在山上逗留太久。
“那可說定了,你到時候可別忘了這事。”
“不忘不忘,我像是會隨便就忘了事的人嗎?”
待下了山,隨行的廚子就開始做午食,程嬌與紀青蓮、達奚玄魚無事可做,還去了菜園子裡拔了幾顆青菜,廚子命人洗了,添了一道青菜和鮮湯。
午食之時,不分男女,六人圍桌而坐,先是喝了一杯,然後才一同吃起今天的菜餚。
田莊裡什麼都有,吃食也是不錯。
雞鴨魚皆是不缺,魚極鮮,紅燒、清蒸味道都極佳,湯是一道鮮菇雞湯,鮮菇是今早山上採的,雞也是放養在果林裡的雞,燉煮了一個時辰,湯果然鮮美。
程嬌一連喝了兩碗。
謝琅見她吃著喜歡,便對她道:“若是喜歡吃,讓人每日送一些到府裡吧。”
程嬌搖頭:“還是算了吧,偶爾吃一次還行,天天吃我都得長胖了。”
程嬌雖然有點饞,也喜歡吃這一口滿足的,但也極為在意自己的身材,長胖了就不好看了。
謝琅給她夾了一塊魚肉,聞言笑道:“胖一些好,你本來就沒多少肉。”
程嬌白了他一眼:“你這話說得,我瘦的時候嫌我瘦,我胖的時候,你又該嫌我胖,不好看了。”
“哪會?”
“怎麼不會。”程嬌才不信這鬼話,白月光之所以成為白月光,除了某一些特殊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她們的容貌長得都不算差。
試想,若是長得不好看,怎麼可能會叫人念念不忘呢?
程嬌現下很滿意自己的容貌,雖然稱不上國色天香,卻也是上上等,在長安城裡能與她相較的女子不多。
美貌,也是女子的利器。
她想要謝琅心一直在她這裡,自然是不能讓自己變醜的。
“你這話說得,像是我只愛美色似的。”謝琅無言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難不成你不喜歡我長得好看一些?再說了,我也喜歡你長得好看啊,當初答應嫁給你,不就是圖的你這張臉。”
“夫君,你得可好好看好你這張臉。”
在場的人聞言頓時都樂了,程讓起鬨道:“姐夫,這事我知道,她以前就說,說你長得好看很下飯,她每餐都能多吃兩碗。”
“哦,是嗎?”謝琅輕笑了一聲,看向程嬌的目光意味深長,“看來我得多努力努力,讓娘子除了我這張臉,更喜歡我別的。”
程讓好奇追問:“別的什麼?”
謝琅一派正經答道:“比如說我的才學。”
程嬌:“......”
仗著大家都聽不懂,一派正經地胡說八道是不是?
紀青蓮驚唿:“才學?你竟然還有才學這東西?”
要知道昔日的謝琅,可是名滿長安的紈絝。
都說他一把爛泥扶不上牆,一輩子都得爛在泥裡,雖說與程嬌定親之後,他浪子回頭,升官升得飛快,還成了景陽侯,嘴巴也能說。
但若是要說他在學識上有多大的才華,那誰也是不信的。
謝琅抬頭看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就不能有才學嗎?還是你們都覺得我是沒有才學的土疙瘩?”
這個‘你們’,指的自然是紀青蓮和程嬌了。
程嬌立刻為自己撇清:“這是她說了的,和我沒關係,我可從來沒說過這話。”
紀青蓮被甩鍋,當時就炸了:“喂!程六六你到底是不是人了?很久都沒有打一架了,你是不是想和我打架啊!”
“好啊,來就來。”
邊上的人見這兩人三兩句就要打起來了,趕緊勸,打架是不能打架的,吵幾句算了。
七皇子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問程讓:“她們二人這樣合適嗎?你都不擔心她們真的打起來嗎?”
程讓喝了一口酒,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恨不得鼓掌助興,聞言就道:“怎麼不合適了?合適得很,她們以前就一天能吵三回,打起來也是家常便飯,你看多了就習慣了。”
七皇子:“......”
他不是很懂,但很震驚,但見程讓看戲看得那麼開心,一臉不擔心的模樣,也只得勸服自己,告訴自己看多了就習慣了。
不過他這嫂嫂和紀娘子倒是真性情,也潑得很啊!
最後兩人到底沒打起來,原因無它,程某人如今有了夫君謝某人,謝某人很會拉偏架,紀某人孤掌難鳴,只得認輸。
不過輸人不輸陣。
“你們等著,等我找一個夫君,回來再和你們計較。”
“你找啊找啊。”
這午食就在兩人吵吵鬧鬧之中結束,待吃完了,兩人又和好了,手拉手喊了達奚玄魚一起去看莊子裡的人撈魚。
達奚玄魚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看著,但她對兩人也尤其縱容,自然是沒有不依的。
七皇子目瞪口呆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不過他覺得奇怪,待三位女眷翩然離去,便問謝琅:“為何嫂嫂和紀娘子吵架一會兒就能和好呢?”
若是喚作旁人,說得大聲一點,或是有哪一句戳中了自己心中不高興的點,就得記你一筆,暗搓搓地等著落井下石,或是乾脆算計報復。
謝琅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道:“她們自小便如此,吵過了,就當事情不存在,誰也不會放在心上,就跟玩鬧一樣。”
“是嗎?還能這樣?”七皇子還真沒見過這樣的。
謝琅道:“主要是她們二人心寬,也不記仇,若不是如此,她們也沒有這般好的感情。”
第839章 姐夫,你到底幫誰?
吵架這種事,確實是很傷感情,有時候怒氣上來了,說話也不過心,說了什麼傷人的話,傷了人心,後悔都來不及了。
只是程嬌與紀青蓮之間的感情從來沒變過。
要說她們有沒有一時口快說了什麼傷人的話,那肯定也是有的。
但她們向來心寬,也互相明白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互相體諒著,吵完了,這事情就結束了,誰也不會再計較吵架時候的事情。
“是嗎?還有吵架不記仇的?”
“有啊,娘子和四郎也經常吵,也不記仇。”
程讓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什麼叫我們經常吵,我們那是吵架嗎?分明是她仗著比我早出生一會兒,是姐姐,盡會欺負我罷了,哼!”
謝琅微笑:“你阿姐那是在關心你。”
“得了吧,她哪裡是關心我,是日子過得太無聊了,找我的樂子。”說起自家這個姐姐,程讓心中真的有很多槽要吐,真的是太能欺負他了。
謝琅道:“她一般不隨便找人樂子。”
程讓哼哼:“就找我的樂子是不是?要不是因為她是女子又是男子,還是我阿姐,我定然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樂子。”
謝琅又笑:“那你肯定是沒機會了,這輩子她就是女子你就是男子,她還是你阿姐,你啊,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程讓險些折斷了手中的筷子:“姐夫,你到底幫誰?”
謝琅看他像是在看一個白痴:“你都叫我姐夫了,你覺得我會幫誰?”
姐夫姐夫,有姐才有姐夫。
反過來,他有娘子才有小舅子,這幫娘子和小舅子之間,根本就沒有選擇的可能。
程讓聞言,臉都氣綠了。
好好好。
你們真的很好。
不愧是夫妻的啊,每時每刻都想著氣死他是不是!
程讓一臉的苦大仇深,怨氣很重的模樣。
七皇子看著他的臉色變化,也覺得尤其好笑。
這幾人,真的是有趣啊。
和他們呆在一起,真的是時時都有樂子看。
謝琅對程讓的臉色視而不見,只是對他道:“不想去看撈魚了,想去就快點吃,不想吃咱們也過去了。”
“不吃了不吃了。”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麼吃。
“走,咱們跟上。”
三人也離席離去,由著護衛引路去了魚塘邊上。
這會兒魚塘里正在放水,隨著魚塘的水越來越少,許多肥美的魚不時地跳出水面,水裡密密麻麻的都是魚。
等魚塘的水只剩下小半的時候,便有田莊的漢子用繩子繫好了褲腳,拿著魚籠下去撈魚,此時水淺魚多,魚籠一撈一個準,魚兒逃無可逃。
不多時,那幾個下水的漢子就撈了不少大魚上來,岸邊放著的幾個竹簍也漸漸裝滿。
孫管事怕魚撈出來之後容易死了,便叫人抬來了一個大木桶,在裡面放了水,將這些魚進去。
程嬌在木桶邊上看著那游來游去的魚,問孫管事:“這些魚往日裡怎麼撈的?賣多少錢銀?”
孫管事道:“回夫人,這些魚都是三個月撈一次,魚大於一斤(1.5兩)才撈,賣的話,魚肉比不得其他肉類有油水,需得便宜一些。”
“挑選好一些的,送到酒樓去,約為十三到十五文錢一斤,次一些的,叫人送去雜貨鋪子賣了,大約是十文到十二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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