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92頁
程妍道:“既如此,那便明年再說了。”
鈴鏡鬆了一口氣:“多謝五娘子寬容。”
程妍擺擺手,讓侍女扶著自己起來:“既然事情說定了,我就不打擾留六妹了,待她醒了,便說我來過了,讓她得了空閒到趙家坐坐。”
鈴鏡應下:“婢子定然稟報夫人。”
鈴鏡送了程妍出門,又安排了兩個護衛送程妍回家,待人坐著馬車走了,她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祖宗給送走了。
回了內院,鈴鐺遞了一盞熱茶給她:“五娘子怎麼說?”
“倒是沒有胡攪蠻纏非要將冬衣給金繡坊做。”鈴鏡喝了一口熱茶,覺得身上的涼意散去了許多,“其實我聽人說,金繡坊也有很大問題,也不知五娘子可否知曉。”
“金繡坊有什麼問題?”
“聽說生意沒做成多少,工錢倒是挺多的,如今已然是入不敷出,我聽人說,每月下發的工錢就有二百兩。”
“二百兩?!”鈴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瘋了嗎?”
一個小小的繡坊,充其量也就是十多個人,一個月就能用去兩百兩的工錢?
兩百兩銀子有多少,就拿這一次做冬衣來說吧,下人一套三百文,護衛一套五百文,府上兩百人中僕人、護衛各半,各做兩套,也不過是一百六十兩銀子。
若是繡坊很賺錢也就罷了,像是程嬌的蓬萊仙居、春風攬月齋這兩位管事的工錢也很高。
可都入不敷出了,還能拿那麼多工錢,這不是將程妍當成傻子,蠶食她的錢財嗎?
鈴鐺猶豫道:“要不要和夫人說一聲,若不然日後鬧出事了,五娘子定然也會找夫人求救,到時候麻煩的還是夫人。”
鈴鏡想想也有些道理,於是便點了頭:“行,等夫人起來,咱們就和夫人說一聲。”
於是在傍晚,鈴鏡帶著選好的冬衣去給程嬌過目的時候,便提了這事。
“金繡坊?”程嬌微微蹙眉,“當初祖母也說過她只出錢把事情丟出去不管,遲早是要出問題的,她自己滿不在乎。”
“提醒她?那就不必了。這摔一跤摔疼了,也好吸取教訓,將來好好改正,一個金繡坊能讓她改變,倒也不錯,反正她手裡如今也不缺錢,就這樣囫圇著過吧。”
“至於冬衣的事,就按照你說的辦,就找這兩家,一家做護衛的衣裳,一家做侍女家僕的衣裳,十月之前要分發到所有人手中。”
“對了,護衛的衣裳多做一些,他們那些衣裳壞得快,需得備上一些,到時候也有得換,不過也不能沒有規矩,若是他們把今年冬天這兩套都穿壞了,就以半價換置吧,舊的送來,加半價換新。”
舊衣加半價換一身新的,也防止了某些人生出什麼小心思,換了府裡的衣裳到外面去換錢。
處理晚這事,程嬌又打了個呵欠,還是有些困,但躺了一天更是腰痠背痛,也不想再躺會去,於是便打人取來傘,她要去亭子裡坐坐。
“對了,將火爐取來,今日咱們就來一次圍爐煮茶。”
這天氣,圍爐煮茶尤其適宜啊!
第855章 所以睡書房這事,是不是算了?
既是圍爐煮茶,若是了了兩人,委實是有些無趣,於是程嬌就把春曉、春採喊來。
幾人對這事都很有興趣,很快地準備了不少吃食送到了亭子裡。
不過幾人才剛烤好幾樣開始吃,便又聽到門房派了侍女前來稟報,說是金繡坊的尹管事又來了。
鈴鐺臉都綠了:“尹管事?又是她?她到底想幹什麼?”這人實在是好沒眼色,這還沒完沒了是吧?
“大約還是為了冬衣的事情,想說服夫人,為店裡弄到一樁生意唄。”鈴鏡看向程嬌,“夫人可是要見她?”
程嬌搖頭:“有什麼好見的,見了,無非就是聽她勸說將冬衣給金繡坊做,還將五姐的名頭擺出來,說金繡坊如今艱難,讓我幫助一二罷了。”
程嬌不可能答應,也不想聽這些廢話,故而根本就沒將這尹管事放在心上。
她如今可是景陽侯夫人,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她若是不想見,便是楊潤珍這個縣主來了也得攔在門外。
一個小小的繡坊管事,景陽侯府便是門都不讓她進都是尋常事。
而且這尹管事,真的以為自己給程妍做事就把自己當一盤菜了,覺得程嬌會給程妍面子,對她客氣三分。
程嬌吩咐侍女道:“去回話,便說我今日精神欠佳,不宜見客,讓她回去吧,若是她想等,也給個面子,安排在待客苑之中,隨便她等。”
想等隨便等,看誰熬得過去。
侍女領命而去。
亭子裡的幾人又議論了起了此事。
程嬌對鈴鏡道:“這件事你做得不錯,你做事也不必全看我的面子,有時候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金繡坊不妥,拿不出我們想要的東西,就不必與她們合作。”
程妍也沒那麼大的面子讓她吃虧貼補,還給自己搞一堆爛攤子。
大約是過了兩刻(30分鐘),尹管事心知自己見不到程嬌,再留下去意義不大,最終只能離開。
侍女過來將此事稟報給了程嬌,說是人走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鈴鏡聽罷搖頭感慨:“五娘子這個管事,當真是不行。”
提出這等無禮的要求也就罷了,事情不成,就該是罷休了,可她竟然敢糾纏上程嬌,真的是不知死活,也不怕連自家主子那微薄的面子都被她用光了嗎?
程妍也是真倒黴。
程嬌喝了一口茶,沒有評論。
。
沒過多久,謝琅便下衙回來了,他在外院換了一身常服,然後才往內院走來,
他來的時候,亭子里正熱鬧著。
程嬌猶如眾星捧月一般被圍在中間,侍女們嘰嘰喳喳地一邊烤吃食一邊說長安城裡的趣事,歡快得像是春日枝頭的雀鳥,半點不見平日的沉穩。
見他回來了,四人便齊齊起身行禮,將自己吃的用的東西快速地收拾了,然後又換上了新的碗筷,臨走之前還取走了她們烤好的栗子、紅棗、柿子、蔬菜串、肉食串等。
程嬌瞪了謝琅一眼,吃著一顆紅棗,不大想理會他。
謝琅笑了笑,湊了過去搬了一張繡凳在她身邊坐下,揶揄道:“娘子今日好閒情啊。”
程嬌哼了一聲,還不想搭理他。
謝琅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捧著仔細瞧了瞧,最後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輕聲問她:“娘子,你不會真的生氣了?”
“誰和你生氣了。”程嬌哼哼了兩聲,拍開他的手,“別打擾我吃東西,我餓著呢,真的是,回來那麼早做什麼,都走了就沒人給我烤吃的了。”
謝琅也不惱,笑了笑便撩起袖子:“烤吃的是不是,我給你烤行了吧,你是要吃哪個?”
程嬌本著有人伺候不吃白不吃的想法,立刻就將邊上放著的東西點了一遍:“我要這個,這個也要,還有這個,這個也好吃。”
“好好好,都給你烤。”那聲音那神情,對她是甚是縱容。
程嬌看著他的側臉,一時間有些心軟,覺得關於那點事,她不該是鬧什麼小脾氣,但想想又覺得他昨夜真的鬧得有些過分,她現在都還有些腿痠。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咬牙,覺得不該心疼男人,更不該太過縱容他,在這種事上,他就尤其會試探你的底線,你覺得可以忍受,他就日日想那麼折騰。
年輕人,熱情起來是真的熱情。
心疼男人的結果就是起不來。
程嬌想到此處,又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今夜你睡書房去,我都叫人收拾好了。”
謝琅端了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聽到這話險些被嗆到,他看向自家娘子,有些頭疼:“你還生氣啊?”
“我生氣怎麼了?我就不能生氣嗎?”
誰還不能生氣了是不是?
“能能能。”謝琅那裡敢說不能,不過他想了想覺得不能這麼吃虧,於是伸手拉著她起來,拉著她往屋裡走去。
程嬌被他拉著走,有些疑惑:“你這是要做什麼?”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程嬌無奈,也只好隨他去了,眼見著他拉著她進了寢室,反手將寢室的門關起,然後當著她的面就開始解開衣服,露出了胸膛。
程嬌人都傻了。
她嚥了咽口水,覺得五雷轟頂,腦子嗡嗡嗡的:“這大白天的,你脫衣服幹嘛?”
浴桶試完了不惦記了,他就想來個白日那啥是吧?
雖然他長得很好看,那脫衣裳的模樣就像是勾人的妖精似的,很戳她心,但白天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她還難受呢,可不陪他日日笙歌。
謝琅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上的牙印,睨了她一眼:“你咬的。”
然後他又轉過身去,將衣服脫了下來,讓她看了看自己背上的紅痕,語氣涼涼:“這也是你抓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