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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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程嬌說到一半的時候頓住,“你去撞南牆了?”
紀青蓮賞了她一個白眼:“怎麼就是去撞南牆了?我那是去偶遇,偶遇好嘛?”
“對對對,你是去偶遇,是我說錯了。”程嬌立刻改口,然後又道,“不過瞧著你現在這樣,偶遇的結果似乎不太美妙啊!”
紀青蓮雙手捧著糕點,憤憤地咬了一口氣:“他就是一座冰山!”
程嬌點頭:“薛大夫確實是,這千年冰山凍死人,你想融化他可不容易啊,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而且這個未來很可能是輸的。”
紀青蓮瞪她:“你還是我姐妹嗎?怎麼說這種打擊人的話。”
“廢話,要不是你姐妹,我早蹲在一邊看你撞南牆撞得頭破血流了。”程嬌還她一個白眼,然後道,“我只是在認真地和你分析將來而已。”
“既然你喜歡,想去撞......”接到對方不滿的目光,程嬌將到了嘴邊的話壓下去,換了個說法,“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個冰山,想去融了他,我是支援你的。”
“可我更不希望你受到傷害,若是實在太難了,就放棄吧,畢竟喜歡一個人,也不一定是有結果的,有時候是你現在喜歡這個人,過一段時間就不喜歡了。”
紀青蓮眨了眨眼:“你說的是蕭二郎嗎?”
“不!”程嬌拒絕承認她喜歡過蕭衡,“我先前只是覺得蕭二郎合適,可後面證實他是個虛偽小人,是我有眼無珠,你不要再提他了!”
謝謝,醜拒,真的!
紀青蓮聳肩:“好吧,不提。”
末了,她又繼續啃她手中的糕點,就是吃了三個了,有點撐了,有點不想吃了。
“這七巧果不錯啊。”
“我也覺得不錯。”程嬌對此很滿意,便讓鈴鐺去和王管事說一聲,說七夕就賣這個巧果了。
“最近阿兄都不讓我出門亂晃了,便是要出來,也要帶上幾個護衛。”紀青蓮嘆氣,“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齊王、楚王一回來,長安城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生怕自家的孩子被牽扯進這皇家兄弟的奪嫡之爭裡,故而誰人都小心翼翼。
而且陛下如今才四十,這爭鬥不知道要持續多少年,那些自在瀟灑的日子,彷彿是一去不復返了。
程嬌與紀青蓮對視一眼,齊齊嘆氣。
過了會,王管事又來了一趟,和程嬌商議了一下七巧果的事情。
因著是禮盒裝,程嬌建議王管事可以讓人提前預定,等到了七夕那日送過去。
而且再加上一點宣傳廣告,比如說什麼‘贈姐妹,攜手七夕’‘贈愛妻、贈未婚妻,贈她最好吃的七巧果’等等。
王管事聽得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覺得大有可為,當即拍板安排去做這事,並且覺得準備準備,那一日多安排一些人手做點心。
紀青蓮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我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個會摟錢的。”
真的是太有想法了,她就坐在這裡聽著她說,明知是一種手段,卻也想買上兩盒。
畢竟哪個女郎沒有一兩個好友姐妹,若是旁人都有人送,自己的好友姐妹沒有,這多對不起感情啊。
再則就是,送妻子,送未婚妻,這旁人都送,你不送,這過意得去嗎?
而且這點心也挺好吃的,又不算很貴,買了也不虧,那些人自然不會捨不得了。
程嬌咧嘴一笑:“嘿嘿嘿,你現在知道有一個聰明的腦子是多難得了吧。”
紀青蓮無所謂道:“是是是,你聰明,你難得。”
程嬌點頭,笑納了她的讚美:“算你有眼光。”
紀青蓮險些又賞她一個白眼,不過想了想自己的糟心事,實在是沒心思和她鬥嘴,只好忍下來了。
大熱天,雅間裡還放了冰,邊上還有侍女打扇子,實在是太舒服了,兩人都有些不想離開,乾脆抱著軟枕靠著看書喝茶。
一行人在蓬萊仙居呆了大半天,過了申時才下樓離開。
等她們下樓的時候,蓬萊仙居的七巧果禮盒已經開始預定。
程嬌瞧著人數不少,一個要兩盒一個要三盒的,熱鬧得很,心頭滿意。
她讓鈴鏡取了給祖母準備的陽春白雪糕,然後便與紀青蓮一起回家去了。
然而才到了第二日,程嬌便聽說崑崙仙居也開始預定七巧果禮盒,當時整個人都炸了。
“什麼玩意!”程嬌氣得都要冒煙了,“我賣春日宴,他賣百花宴,我現在賣七巧果禮盒,他也賣!”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要是知道是誰,我定然扒了他的皮,啊啊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鈴鏡趕緊去勸:“娘子,您冷靜些冷靜些!”
“我冷靜不下來!”
難不成她不想冷靜嗎?
她當然想!
瞧著她現在這模樣,就跟一個要發瘋的瘋婆子似的,確實不大妥當。
“可他們竟然在我的口袋裡搶我的錢,叫我怎麼冷靜!”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不外乎是,真的是崑崙仙居做的太過分了!
“你去找王管事,讓王管事聯絡一下崑崙仙居背後的東家,說是我要見他。”
“我倒是想看看這皮子底下究竟是哪路賊子,竟敢和我搶生意!”
第121章 齊王、楚王
賊子謝琅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他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只見天氣晴朗,日光灼灼烤著大地。
大熱天的打噴嚏?
他摸了摸胸口,莫名的竟然有些不安。
奇怪了,難不成出什麼事了?
“三郎君,你這莫不是著涼了?”邊上有一人開口詢問,也將在場一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謝琅抬眼看向四周,丹鳳眼微眯,嘴角輕挑著一些笑意,端的是寫意風流、郎豔獨絕。
生得這般好容色,別說那些小娘子了,便是在場的郎君們也是對他側目。
謝琅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姿態隨意悠然,而後,漫不經心道:“應是昨夜貪涼,不打緊的。”
邊上一個穿紫袍頭戴金冠的男子伸手拍了拍謝琅的肩膀,哈哈大笑:“表弟啊,你雖然還年輕,可也得注意身體啊!哈哈哈!”
這話頗有些歪,惹得邊上想歪的人一陣笑。
見眾人笑完了,那人接著又對謝琅道,“轉眼你也大了,我前幾日歸來長安,聽說你定親了,還未來得及恭喜你。”
“多謝楚王。”謝琅定住身形,抬眸瀲灩淺笑,風雅悠然至極。
此人,正是最近長安城議論了許久的楚王。
齊王、楚王歸來長安城已經有幾日了,先在宮中拜見了陛下、母妃,再回王府忙了幾日,便約了一眾勳貴官宦人家的郎君在這樊客樓一聚。
故而,今日齊王楚王都在此。
齊王穿著一身霜色織祥雲如意紋的長袍,腰束革帶,腰間掛著一塊白玉,拇指上還套著一塊白玉扳指,這會兒安坐在位置上,一派俊朗矜貴、謙和仁善。
楚王身穿一身紫袍,比不得齊王矜貴謙和,面容輪廓也比較粗狂,有幾分武人的粗狂,卻也闊氣疏朗,彷彿與誰都可以稱兄道弟,肝膽相照。
這兄弟二人算得上是一文一武,坐在一起,瞧著也有幾分兄友弟恭的意思。
“什麼楚王不楚王的。”楚王撩起袖子,無聊擺手,“你我表兄弟,不過多年未見,何必這般疏遠,你便喚我四表兄就是了。”
“聽說你在長安城混得很不錯啊,改日帶表兄到處走走。”
“好說,好說。”謝琅笑著應下,笑容如故,看不出他是願還是不願。
齊王搖了搖扇子,笑問:“聽說與琅表弟定親的,便是臨安侯府家的女郎,本王可是聽聞這臨安侯府前不久鬧出一些事情來。”
楚王也接著道:“本王也聽說了,說是如今的東宮孫良媛,便是昔日的程二孃。”
“原本這程二孃就是要做太子妃的,不料一朝變成了鳩佔鵲巢的孫氏女,非程家血脈,最後還被臨安侯府逐出家門,以良媛之名抬進了東宮。”
齊王點了點頭:“說起來,這孫良媛也算是程家的仇人,畢竟程三娘在外受苦多年,也全然是孫家所害。”
謝琅笑著點頭:“確實如此。”
臨安侯府不願牽扯到這些爭鬥之中,自然是與孫良媛恩斷義絕,對外稱是仇人,便無需這兩人拐著彎提醒他了。
他謝琅與太子無關,也不會與他們二人有關。
不過想到要與這些人虛與委蛇,謝琅心中生出極大的厭煩與不耐,心道酒泉怎麼還不來,是不想幹了嗎?
他正想著,便聽到有敲門聲傳來,然後便見酒泉匆匆走來,神色有些慌張。
酒泉上前行禮:“拜見齊王爺、拜見楚王爺、拜見諸位郎君。”
說罷,他著急對謝琅道:“郎君,神威將軍出事了!”
“什麼?”謝琅豁然起身,險些將手邊的茶盞給摔了,還是他自己眼疾手快將茶盞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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