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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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那些年,他見謝璟心中有悔意,想要和謝琅和好,他心中也是高興的,畢竟都是他的兒子,他當然希望這兩人和和睦睦。
可從未想過,謝琅一點兒都不想和謝璟做什麼好兄弟。
謝璟的那些行為,對謝琅而言,大概只覺得噁心虛偽。
“是我對不住三郎......”
第125章 好似惡鬼披上了人皮,還演起了好人
謝琅不知平清王與謝璟的爭吵,因為謝璟的突然到來,他心中生出了許多的煩躁陰暗的情緒來。
回到院中,一連彈了幾曲靜心曲都沒辦法令自己冷靜。
又一曲罷,他伸手按在琴絃上,目光一冷,就要將那琴絃扯下來。
“郎君!郎君!”壽山硬著頭皮出聲阻攔。
謝琅側頭看他,修長的丹鳳眼似有寒光:“你有事?”
你最好有事!
壽山頭皮發麻,每每世子來找郎君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會變得極度惡劣,心裡總是壓抑著什麼。
世子他,真的就不是個東西!
什麼好處他都得了,如今還端著勝利者的姿態來郎君面前說那些狗屁話,實在是太噁心人了。
“郎君,這焦尾琴難得,壞了得花錢的......”壽山硬著頭皮開口,“您要是將它弄壞了多可惜啊,若不然便由屬下送去給六娘子,六娘子肯定會喜歡的。”
對了,六娘子!
壽山眼睛一亮,繼續道:“屬下聽說,六娘子也會彈琴,只是好琴難得,六娘子那裡怕是沒有,這琴,便是不能現在送過去,等六娘子日後嫁過來了,也能用上是不是?”
毀了多可惜啊!
郎君您真的是不當家不知錢財浪費!
謝琅聽他提起程嬌,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最終是將手放開。
算了算了,為謝璟生氣毀壞自己的東西,委實是不值得,還不如留給程嬌。
他將眼底的冷意收起,輕呵了一聲:“這破琴,確實與六娘子那亂七八糟的琴技正好相配,如此,便留給她吧。”
壽山聞言鬆了口氣,又有些無奈:“郎君,您可千萬別再說六娘子的琴技不行了,小心她追著您打。”
小心她打破您的狗頭!
謝琅道:“又沒有在她面前說。”
壽山又道:“指不定傳來傳去就傳到她的耳中了,郎君,事情要從源頭掐滅啊!”
壽山表示自己真的是操碎了心。
謝琅聽到這裡,想到程嬌氣得要炸了的模樣,忽然又笑了起來。
他勾唇輕笑:“放心,她打不著我。”
壽山聽了這話,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難道還真想打一場?
感情他就是個操心的命是不是?
原本以為等六娘子嫁過來之後,他就不用操心了,可眼瞧著等她嫁過來了,這兩人湊在一起估計得雞飛狗跳,一天天沒一個消停的。
壽山:猝!
謝琅見他這一副要死了樣子,笑了:“好了好了,別這副鬼樣子,讓人替我準備熱水,我要洗浴。”
“是是是。”
見謝琅不再糾結謝璟的事情了,壽山立刻回魂,忙是安排人去準備熱水,又上前去將那焦尾琴奪了過來。
他伸手摸了摸琴絃,見琴絃無事,終於鬆了口氣,後怕道:“郎君,咱們打個商量行不?您若是再生氣,就多想想六娘子,別為了那些人壞了您的心情。”
“為了那些人,當真是不值得的。”
謝璟對謝琅而言,就如同惡鬼一般。
小時候怨恨嫉妒,一心想殺了謝琅,後來得了世子的位置,風光無限,又開始做好人,上演悔恨過去、一心修好兄弟感情的戲,也不管別人樂不樂意與他修好關係。
真的好似惡鬼披上了人皮,還演起了好人。
為他生氣,當真是不值得。
“現在郎君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將來還要與六娘子過一輩子呢......”
謝琅垂下眼瞼,無奈搖頭:“行了我知道了,別成天嘮嘮叨叨的。”
是啊,他與以前已經不同了。
他以前是一個人,賤命一條,死了也沒有人在乎,日子也過得亂七八糟的,可如今,他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六娘子是他心中的明月,是他以前都不敢奢求的人,如今他們已經定親,將來還要成親,為了六娘子,他要好好的。
謝琅想通了這些,起身轉頭便往屋裡去。
壽山站在原地,鬆了一口氣,心道:您要是不折騰了,我也不計較您說我嘮叨的事情了。
真的是,他分明是一個護衛,卻連管家的事情都歸他了,到底有沒有天理啊!
謝琅洗浴完畢,換了一身月白長衫出來,頭髮也隨意散落在身後。
壽山已經命人送來了吃食,就擺在院中平臺的茶座上。
此時白日褪盡,夜幕浸染天地,月亮悄悄從天邊爬出。
謝琅居住的院落是一處三進院落,名為四方苑,取天地方寸之意。
院子一進是倒座,二進才是正院,正院的院子不小,在院子的靠近西廂房處在挖了一處水池。
水池引了活水流過,水池裡種有幾株水蓮,養了幾條錦鯉,並且還在水面上搭了一處半圓形的木平臺,在上頭放置了茶桌椅子。
平日裡,謝琅可以在此處喝茶用飯,彈琴吹簫。
謝琅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那月兒有些害羞,半躲在了雲層裡,他笑了笑,道:“今夜有月,豈能無酒,讓人取些酒來。”
壽山應了一聲是,然後便讓人取了半壺酒過來。
待他放下酒壺,又聽謝琅道:“你坐下,與我喝幾杯。”
壽山點頭,然後讓人再去取來一副碗筷,便在謝琅的對面坐下,伸手給他斟酒。
謝琅喝了一杯,待那股勁兒嗆上心頭,卻又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他問壽山:“你說她要是知道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了,還會嫁予我嗎?”
“會的。”壽山確信,“郎君與六娘子已經定親,哪裡有不嫁之理?再說了,六娘子心地善良,只會心疼郎君的遭遇,記恨那些人對郎君不公。”
“會這樣嗎?”
“會的。”壽山認真地點頭,“屬下看得出來,六娘子很喜歡郎君,若是知曉郎君被人欺負了,估計得氣得跳起來了。”
“郎君能與六娘子成就姻緣,真的是太好了。”
謝琅以前的日子過得亂七八糟,人也孤冷孤寂得很,生死都不怎麼在意。
如今有了六娘子,倒是有了一些好好活著的樣子。
這樣子多好啊!
“屬下希望郎君與六娘子能成就姻緣,一生平安長久。”
第127章 哦,就她嘴貴是不是?
半壺酒下肚,謝琅已是半醉。
醉後將那些縈繞在心頭的事情拋開,總算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個好覺。
到了第二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韋氏雖然不信謝守言出事是意外,但也恢復了一些理智,沒有再無憑無據攀咬別人,她派人回了一趟敬國公府,讓敬國公府徹查此事。
一大早,謝瓔便拖著謝珀來了四方苑。
“三兄,你還不知道呢,咱們這個大嫂,真是好得很,守言摔下馬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她嘴巴一張就攀咬你和母親,真的很想一巴掌唿上去,叫她知道厲害。”
“她算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攀咬母親,說母親害了她兒子!”
按照道理來說,謝守言是他們的侄子,受了傷,他們這些做叔父姑母的理應是心疼他的,可平清王府的這幾個都不是一個母親生的,關係本來就差。
謝琅與謝璟原本就勢同水火,對於這個侄子也沒有任何喜歡,全當他什麼都不知道。
韋氏攀咬平清王妃正好被撞見了,惹怒了平清王妃與謝瓔,就連謝珀這個老好人都被謝瓔壓著不準去看望謝守言。
可見是一家人感情之冷漠淡泊。
“阿瓔......”謝珀無奈,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讓她不要再說了。
“哼,你扯我做什麼?”謝瓔憤憤不平,“她都敢這麼說母親和三兄,難不成我就不能說她了,哦,就她嘴貴是不是?”
“她韋氏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一會兒敬國公府的人估計要來,我倒是要問問敬國公府是怎麼教女兒的?”
“要是這麼論,他們韋家的人要是死光了,這罪名是不是也要扣在我們頭上!”
“真的是欺人太甚!”
“不錯,你可以去問。”謝琅終於是開了尊口,“你不是喜歡陛下賞我的那條鞭子嗎?你要是搞得韋氏他們灰頭土臉,那鞭子就是你的了。”
“當真?”謝瓔聞言眼睛都亮了,“三兄,你說話可要算數啊!”
說罷,謝瓔眼珠子轉了轉,威脅道:“你要是不算數,我就去和程嬌說,你就是一個虛偽狡詐的小人!”
“算數。”謝琅笑了笑,謝璟來噁心他,他也想好好惡心噁心謝璟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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