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92頁

3,14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郎君肯定是不會見他們的,不過事情也要和郎君說一聲,若是郎君不去,此事便交給你善後,到底是你惹出來的。”

方管事扯出了一些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若是去了,蓬萊仙居的人肯定會想法子打我一頓,我這也是為了崑崙仙居啊......”

壽山道:“郎君給了你本錢經營,也甚少管你的事情,你賺得多還是少,只要不賠錢,郎君就不怎麼在意,可你不該為了賺錢使這些得罪人的手段。”

所以就算是被打,那也是自找的。

壽山表示不打死就行了。

壽山交代完事情,也沒有多留,回去的時候還給謝琅帶著一份飯菜。

回去之後,也和謝琅說了蓬萊仙居東家想見他的事情。

果不其然,謝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讓方管事去,既然是他做錯了事,該賠禮道歉就賠禮道歉,錢可以在帳上支。”

“這一次蓬萊仙居怕是不肯善了,想見您估計也是想找您的麻煩。”壽山嘆氣,“也不知曉這蓬萊仙居的東家到底是誰,咱們能不能壓得住?”

這事,實在是令人有些擔憂。

“不管是誰,在這長安城裡,誰能將我如何了?”謝琅倒是不在意,“不過崑崙仙居能與蓬萊仙居能和解就好是和解,省得我在六娘子面前抬不起頭來。”

每每聽程嬌說起崑崙仙居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他就心虛得很,感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若是將來有一天程嬌知道了崑崙仙居是他的,指不定要和他打起來,再指不定...他娘子就沒了。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也讓方管事儘快辦妥這件事,不過方管事要是見了蓬萊仙居的人,指不定要被打一頓。”

謝琅輕呵了一聲:“打不死就行了。”

他這麼能,被人打了也是活該了。

蓬萊仙居這邊很快也接到了崑崙仙居的回信,今日程嬌也在蓬萊仙居,王管事看了信之後便去三樓春風閣見了程嬌。

“崑崙仙居那邊的東家並不願意見咱們,只說了讓方管事來談,還說他們這些年做錯了,要給我們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程嬌不信,繃著一張臉道,“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崑崙仙居那些不講武德的流氓竟然也會道歉?”

王管事也有些擔憂:“指不定又在算計什麼。”

王管事與方管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方管事是奸商本商,只要能賺錢,也不犯偷搶的大罪,那只要能賺錢的法子,他都會去做。

就好比這些年,崑崙仙居一直跟風蓬萊仙居,可是要是論有什麼罪,那也是沒有的,就是不講武德,很膈應人。

王管事是個老實人,年四十,有些富態,笑起來的時候一團和氣,要多精明也說不上,但守成是足夠了。

故而這些年,蓬萊仙居還是靠程嬌出主意居多,他就按照主子的吩咐來做事。

“這人倒是藏得好,要我知道是誰了,定然讓他知道厲害!”

程嬌真的是氣得心肝疼,跟六月天吃了三百顆荔枝一樣。

她忍不住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憋著生氣。

“崑崙仙居想賠禮道歉和解,想得倒是挺美的,你一會兒給他們回信,說想和解,讓他們主子親自來談,若不然免談。”

“好。”王管事應下,又看了一遍信,道,“還有,他們說從現在起,他們便不賣七夕巧果了,但之前訂了的,是不能退了。”

程嬌聽了更生氣了:“他們以為他們不賣事情就完了嗎?若不是崑崙仙居起了頭,各家的點心鋪子也不會跟著這樣做。”

“我也不是說不能跟著賣,這生意我做了別人就不能做了,可好歹他們晚一年,明年怎麼搞我也不在意了,可第二天啊!第二天他們就開始搶生意。”

想想都要氣得吐血!

王管事見她這般生氣,忍不住問:“那不和解了嗎?”

“和解,可以和解,但是有兩個條件。”程嬌冷笑,“其一,我要見到崑崙仙居的東家,其二,崑崙仙居跟風那幾次賺的錢,我要一半。”

蓬萊仙居白白憋了這麼久的氣,豈是一句賠禮道歉就完了?

先賠錢吧!

“一半?”王管事錯愕,“這會不會有點多,崑崙仙居可能不會給......”

“不給那就不要談了。”程嬌無所謂,“既然要道歉,至少要拿出誠意,若是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就不必談了。”

“不談正好,等我知道是誰了,我會親自討回來!”

第131章 這繼母演得實在是有些誇張啊

方管事很快就收到了王管事的回信,看完回信之後,氣得險些將信給撕了。

“要一半?休想休想!”

“大白天的,做什麼白日夢!”

崑崙仙居與蓬萊仙居先後腳建立,這幾年的時間裡,蓬萊仙居衝在前頭,奇思妙想無數,彷彿是每個節日都有新的玩法。

崑崙仙居跟在後面,賺的或許比蓬萊仙居差上一點,但也差不多哪去。

就論節日奇思妙想,崑崙仙居藉此東風賺的一半,那都有好五六千兩銀子了。

方管事自然是不同意。

“也不知道蓬萊仙居的東家究竟是誰,竟然有這般大的膽子!”

“敬國公府?還是衛國公府?或者說王府?”

大盛朝剛剛建立的時候,論軍功封賞,總共是封了四國公八侯。

然,今已歷經四代帝王,聖恩漸退,有的陷入奪嫡之爭之中,被奪爵抄家消失在長安城,有人則是因為沒了聖恩,降爵繼承,最後連爵位都快沒有了。

故而,如今仍舊立在這長安城裡的,唯有兩個國公府四個侯府。

這兩位國公,一位是衛國公,一位是敬國公。

衛國公府霍家多武將,皆是驍勇善戰,擔起守衛北疆抵禦北戎之職,深得歷代帝王看重,爵位已是三代平襲,仍為國公府。

敬國公府韋家則是先帝母族,也是開國功勳,爵位先是從國公降為縣公,又因為助元景帝奪位有功,再賜國公之位,仍為敬國公。

侯爵如今還有四家,臨安侯府是後起之秀,永平侯倒是開國功勳,但幾代子嗣不是死在戰場上就是死在任上,嘔心瀝血,可嘆又可憐。

而像是承安伯、承平伯這樣的,則是從侯爵降下來的勳爵人家,祖上有功,子弟平平無功,慢慢地,爵位再無降爵,便會歸於庶民百姓。

方管事心中將長安城的各家過了一遍,心中實在算不準蓬萊仙居背後站的是哪一家。

但不管哪一家,他都惱怒於蓬萊仙居獅子大開口,不肯答應這割肉一般的條件。

可他又想到謝琅的態度,怕惹怒了謝琅,思來想去的,只能將事情摁下來,打算問一問謝琅再做決定。

臨近傍晚,謝琅被平清王妃的人請到了正院。

他來的時候府上其他人已經都到了。

平清王與平清王妃坐在正位之上,平清王妃穿著一身居家的衣裙,臉色一片蒼白,彷彿搖搖欲墜。

站在平清王妃身邊的謝瓔見謝琅來了,心虛地看了謝琅一眼,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鞭子,心想:若是謝琅向她討回鞭子,她是絕對不會給的。

開什麼玩笑,到了她手上的東西,豈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謝琅上前去行禮:“拜見父親、拜見母親。”

“來了。”平清王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複雜,點了點頭道,“尋一個位置坐下吧。”

“是。”

謝琅目光掃過四周,彼時,正位右下首坐著謝璟與韋氏,以及府上的二郎君謝琛與其妻洪氏。

左下首獨獨坐著謝珀,謝琅便在謝珀身邊的位置坐下,懶洋洋地靠著椅背。

謝琛怒目掃過,陰陽怪氣地開口:“三弟當真是好生忙碌,誰人都來了,就等你一人。”

謝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輕笑:“我比不得二兄日日清醒,隨傳隨到,這成日喝酒,沉醉不知今夕何年。”

將無所事事天天酗酒說得如此清秀脫俗的,大概也只有謝琅一人了。

“二兄若是想享受我這所有人都等的待遇,也可以與我一般,沉睡酒中,不知今夕何年......”

謝琛的生母乃是平清王原配的貼身侍女,也就是如今的宋孺人,原配亡故之前,便做主為平清王納了那宋孺人為侍妾,為的便是讓其好好照顧謝璟。

後來宋孺人生了謝琛,謝琛自然是與謝璟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然,謝琅看了這一對兄弟這麼多年,竟然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這個謝琛雖然每每為了謝璟跳躥起來對付謝琅與平清王妃一眾人,但實際上,小心思也不小。

畢竟郡王爵位,誰人不想要呢?

謝琛臉色一黑:“謝琅,你以為誰人都像你這般無所事事,像是一塊爛泥一樣扶都扶不起來嗎?”

平清王聽到這裡,臉色微凝,目光掃了過去,冷冷地落在了謝琛身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