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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三千兩銀子罷了,你們夫妻也捨不得給他。”

“你雖不算富有,可我也知道你們夫婦這些年是攢了一些家底的,既然不缺錢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便是最輕鬆的事情。”

“可是你連錢都不願給,還能給什麼?”

若是謝璟爽快點給了錢,那還有後面的鬧騰嗎?

不會了,謝琅定然是拿了錢,瀟瀟灑灑走人。

平清王搖頭:“若是你真心悔過,這些年有什麼就往他那裡送,他缺什麼你就補什麼,或許還有一線轉機,可惜,你也捨不得。”

就像是捨不得爵位一樣,謝璟什麼東西也捨不得給謝琅,什麼希望與弟弟和解,不過是總湊到人家面前說一些自以為是的話罷了。

“我會向陛下上書,若是日後你襲爵,降為侯爵。”

什麼,降為侯爵?

謝璟勐地抬頭,滿臉的不敢置信:“父親這是為何?”

為何啊?

依照平清王如今的功績,便是平清王過世,陛下定然也會念著他的功勞,他若是襲爵,很大可能是平襲,仍舊是郡王。

為何要降為侯爵呢?

若是如此,他一個平清王豈不是要變成平清侯了?

“為何?因為你守不住?”平清王無奈,“你應該知曉,依照我的功績,那時最大的可能是受封侯爵的,陛下封我為異姓王,只是為了補償長公主。”

“若是繼承爵位的是你三弟,他身上流著皇族的血脈,他為異姓王,也算是合適,可你不同,你只是我的兒子而已。”

“你要明白,侯爵才是我最應該得的,也是你應該得的,若不然等我走了,你是坐不住這個位置的。”

謝璟聽了心驚肉跳,也知曉其中利害,可他仍舊是不甘心:“可是...可是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有什麼辦法?”平清王想了想道,“除非是長公主那時還在,像將世子之位指給你一樣,保你坐穩這個位置。”

可是長公主怎麼會保謝璟呢?

之前將世子之位指給謝璟,不過是因為她實在是厭惡謝琅,不願見到謝琅好罷了。

謝璟明白這個道理,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都回不了神。

平清王由著他自己想,等他回神的時候,才道:“你回去吧,還有,日後不要再往你三弟面前湊了。”

“長公主再怎麼不喜歡他,他還有一位做皇帝的親舅舅,他若是想整你,只需在陛下面前說幾句話,便能讓你不得翻身。”

謝璟若是再惹謝琅,真的是跟找死沒什麼區別了。

謝璟點了點頭,然後渾渾噩噩地走了。

等謝璟剛走,便有親衛前來傳話,說是首陽長公主請他過府一敘。

平清王皺眉,有些不信:“她要見我?她竟然還有想見我的那一日?”

第135章 她可是縣主,老金貴了好嘛?

謝瓔拉著謝珀追上謝琅進了四方苑。

“三兄,你覺得今日這一場好戲如何?”謝瓔整張臉笑得都跟一朵花似地邀功,“大兄和大嫂這一回,怕是氣得要吐血。”

“甚好。”謝琅笑著從袖袋掏出了銀票,將一張放在了桌面上,“你們分。”

這一張就是一千兩。

謝瓔眼睛都亮了。

雖然她這個三兄嘴巴確實很毒,有時候還無差別攻擊,連她都不能例外。

但不可否認,她這個三兄很多時候都大方得令她滿意,比長房的那兩個只會嘴上說、其實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知道好多少倍。

但凡是讓她幫忙搞事,就沒讓她吃虧過。

謝瓔登時就來勁兒了,她搓了搓手就要開始吹捧:“三兄,你可真的是個好兄長,我......”

“別了!”謝琅懶得想聽她的吹捧,“自己去玩去吧。”

謝瓔笑嘻嘻地拿了銀票,然後趕緊拉著謝珀熘了。

雖然她身為縣主,可她也是缺錢的啊,她最近看中了一副花絲頭面,正在攢錢呢,有了這筆錢她想要的頭面就到手了。

謝珀總是被她拽著跑,實在是有些無奈,問她:“你拿三兄這麼多錢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了?我也是出了力的!”謝瓔表示這錢是她該得的,“也不是誰人都能請得起我辦事的。”

她可是縣主,老金貴了好嘛?

“三兄不是給了你一條鞭子嗎?這可是上一回秋獵的時候,陛下賞給三兄的。”謝珀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這鞭子拿了,怎麼還拿這麼多錢,這可是一千兩啊。

要知道,剛才謝璟與韋氏鬧騰了這麼久,就是不想給這三千兩,謝琅倒好,轉頭這一千兩就出去了。

謝瓔趕緊把銀票收起來,生怕謝珀要她還給謝琅。

她道:“就算那鞭子是報酬,這銀子...銀子,三兄可是我兄長,給點銀子我花怎麼了?”

怎麼,不成啊?

不過說到這裡,謝瓔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謝珀的目光登時就危險了:“說起來,怎麼不見四兄給我點銀子花花?”

這不對勁啊!

她這一母同胞的兄長,怎麼就不給點銀子她耍耍?

謝珀:“?!”

謝珀懵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哀嘆出聲:“我沒錢啊!”

是的,他沒錢,就算他是王府郎君,可每個月也只能靠月錢過日子。

說起來,他的日子還不如謝瓔,謝瓔身為縣主,自然是有俸祿的,而且偶爾還可以跟母親撒撒嬌,讓母親給點。

“是哦,你沒錢。”謝瓔聞言也想到這一茬,看向謝珀的目光彷彿都在說‘你怎麼這麼沒用’。

謝珀表示心靈和顏面都受到了巨大傷害,再也不敢提讓謝瓔將銀子還給謝琅的事情了。

罷了罷了,都是他這個兄長沒用。

謝瓔見他終於焉了,美滋滋地摸著銀票。

哎呀,三兄他,可真大方啊,可真的令人喜歡啊!

不同謝瓔的高興,長房這邊因為損失了三千兩銀子,那叫一片慘淡。

韋氏回去之後,在謝守言床榻邊上哭了一場,一哭謝守言遭了這等大罪,她很心痛,二哭謝家人不是東西,聯合起來坑她。

謝守言身上痛得不行,也跟著她一起哭,母子倆哭成一團,可謂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待謝璟回去之後,見這母子倆哭成這樣,又覺得心煩,忍不住說了幾句,然後...然後發展到後面,夫妻倆吵了起來,險些大打出手。

謝琅得知這訊息的時候,心情甚好。

此時天色將暮,天邊有烏雲滾滾湧來,不多時,大雨便傾盆而下。

雨水嘩啦啦地澆灑而下,謝琅站在正房廊下,伸手接了一些雨水,噠噠噠的雨水落在他的手心。

“此事之後,世子應該不敢再來打擾郎君了。”酒泉匯報了長房那邊的事情,也是一陣心情舒暢,不過也有隱憂,“只是世子與太子殿下走得近的事情......”

“不過是蠢人作繭自縛罷了。”謝琅輕嗤。

他知曉謝璟為何會在這時候倒向太子,不外乎是太子向他許諾了什麼,或者是與爵位繼承有關。

雖然謝璟已經是世子,也算是得償所願,可謝琅心知,謝璟也時刻防著他有朝一日會同他搶。

沒有什麼比從龍之功更能讓他坐穩這位置了。

只是如今誰人都不知元景帝是怎麼想的,將齊王、楚王召回長安城伴駕是給太子磨刀助其成長、還是厭棄了太子,讓他們各憑本事殺出來。

再則,元景帝才四十出頭,還年輕著呢,這從龍之功,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

謝璟這個時候站隊,簡直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酒泉擔憂:“若是世子此舉被陛下知曉了,陛下對平清王府怕是會心生忌憚與不滿。”

“與我何干?”謝琅將手心積的雨水倒掉,拿出一個帕子擦手,“有人做父親的,都沒能把兒子管好,連累一家那也是他們的事情。”

至於他自己,就憑著他身上的血脈,就算是平清王府造反,只要他不摻合,都死不了。

“他也算是一代英豪,只是委實不懂得如何做父親。”

他與謝璟之間的仇怨無法化解,也有平清王這個父親沒有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平衡好的緣故。

謝琅搖搖頭:“罷了,不提他了。”

一提就讓人心裡不舒坦。

正在這時,壽山撐著傘從院子裡走來,手裡還有一個提盒。

他收了傘,然後上前道:“郎君,方管事已經得了王管事的回信,那邊說......”

“說什麼?”

壽山拍了拍頭髮道:“蓬萊仙居可能不願和解。”

“他們一是要求郎君親自去談和解一事,二是要崑崙仙居這些年藉著蓬萊仙居的東風賺到的錢銀,要將一半作為賠禮給他們。”

說到這個,壽山也有些頭疼:“這簡直是強人所難加獅子大開口。”

這兩個要求委實是太過分了,崑崙仙居無論哪一個都是不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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