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44頁
“郡主,您可是王爺的親生母親,該是好好管管才好。”
容國公夫人在外頭,人們都喚她容國公夫人,但在定王府,她是府上的郡主娘娘。
容國公夫人看著那桃樹,笑了笑道:“這桃花開得真好。”轉頭看著那婢女,又道,“你抬起頭來給我看看。”
那婢女聞言便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白淨的臉,她穿著府上統一的婢女服飾,一身齊腰青裙粉色窄袖衫,頭上梳著單髻,髮髻上簪著一簇簇桃花。
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姑娘,面色白皙,容色不錯,看著便像是這樹上的桃花一樣美麗嬌豔。
容國公夫人無聲地笑了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
“奴婢張柔月,是府上的負責種植草木的婢女,奴婢的父親便是管著府上草木一事。”
“張柔月?名字倒是不錯,生得模樣也不錯。”容國公夫人笑了一聲,“讓你做婢女,實在是委屈你了。”
“奴婢不委屈。”張柔月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能伺候王爺和王妃,便是奴婢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
容國公夫人淡淡道:“你這福氣,你家主子怕是消受不起。”
張柔月面上的笑容微斂,有些忐忐忑忑地問:“奴婢不明白郡主這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容國公夫人定定地看她,“你來我這裡告你主子的狀,你家主子哪裡是消受不起你這福氣了?”
張柔月聞言臉色煞白,忙是跪下請罪道:“郡主,奴婢並沒有要告狀的意思,奴婢只是...只是覺得作為妻子,就該好好服侍夫君,王妃將王爺趕了出來,若是傳出去了,還不讓人笑話王爺。”
“傳出去?怎麼傳出去了?難不成王府的這些下人還會將府上的事情往外傳不成?你倒是說說是哪一個,我親自來問問她,吃的是誰家的飯。”
“誰要是敢將府裡的事情傳出去,若是被發現了,不說你們王爺王妃,我也定然也饒不了她的!”
張柔月臉色更白了一些,這都是她隨口一說了,哪裡能指出誰人會往外傳府裡的事情。
“奴婢...奴婢......”
容國公夫人見她如此,也懶得與她掰扯,擺手讓她離開:“行了,你回去吧,這天底下的夫妻哪裡是有不吵架的,等他們吵完了和好就行。”
“我這個做母親的都不操心,哪裡用得著你一個下人。”
張柔月欲言又止,但見容國公夫人似乎也並不想再聽的樣子,只得先告辭離開。
待張柔月走了,容國公夫人便命人將孫管事喊過來,讓他將張柔月這一家人遣散離開王府。
這樣的下人,定王府可留不得。
第916章 爬窗
關於這夫妻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吵架的,只要不是某一方犯下大錯,其餘的都是小事,不鬧到容國公夫人面前來,容國公夫人都可以當作不知道。
而且她也知道,這夫妻吵架,他們自己吵吵就和好了,要是長輩摻合了,越是說哪一方的不是,那就可能演變成大問題。
不過她轉頭又和容國公說了這事。
容國公聽了也詫異:“他們二人也能吵起來?”
這兩人一個素來寡言寬容,一個是聰慧溫柔體貼,自成親以來感情一直都很好,怎麼就吵起來了?
容國公夫人輕哼:“怎麼就吵不起來了,宜笑從來都是善良溫柔,定然你那兒子做錯了事情惹了她了。”
聽這話,容國公就不依了:“這不是咱們兩的兒子,怎麼他犯了錯就變成了我一個人的了?”
容國公夫人掃了他一眼:“怎麼?你也想和我吵一架嗎?”
“不吵不吵......”容國公嘴角抽了抽,連連擺手拒絕。
開玩笑,腦子有坑的人才和夫人吵架,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容國公夫人白了他一眼,暫時不與他計較,但是又忍不住擔憂:“你說他們到底為何吵起來了?”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吵起來呢?
她不知道,容國公就更不知道了:“我不知,要不你去問問?”
“不問。”容國公夫人搖頭,“算了讓他們自己吵了,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容國公失笑:“是啊,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就行了,他們也不是小孩子了,總是有分寸的,再說了,咱們管得了他們一時,也管不了一世。”
“你啊,也少操心些,年輕的時候是勞碌命,咱們也到了這年歲了,指不定過幾年都要做曾祖了,就少操心些,多活幾年吧。”
容國公夫人自然是贊同這話,她也是這樣想的,於是她喊了一個婢女去春庭苑,告知容辭與謝宜笑他們今日就在木蘭苑中用飯,不和他們一起用。
。
夕陽西下,黑夜侵染人間。
春庭苑中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風吹來時草木微微搖曳發出細微的聲響,偶爾還傳來一些蟲鳴聲。
容辭被從屋裡趕了出來之後,謝宜笑便沒有出來過,夕食還是明心送進去給她吃的,後來終於肯將明廳的大門開啟了,只是她又去了寢室,還將寢室的門從裡面鎖了,不准他進門去。
容辭站在門口與她說了好一會兒話都不理,最終沒辦法,歇息的時候只能去書房木榻那裡去睡。
不過躺下來的時候卻是怎麼也睡不著,輾轉反側來去,最終平躺著看著窗外的明月發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