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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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以前生活的環境太過清靜平靜,入了這紅塵,便有幾分定不下心來,只覺得煩悶,也一心想著回去。
可如今定下心來,自然是不同了。
“如此便好。”謝宜笑聽聞他這樣說,也是放心了,先前她得知他還俗歸家,還擔憂他在這俗世紛擾之中過得不高興。
既然能定下心來,那便是極好了。
“我曾聽人說,心中有佛,在哪裡都是修行,這人世間的種種,大約也是一種修行,一切皆是虛妄,如此,自當依舊是心如明鏡臺。”
“多謝謝姑娘。”他笑了一下,神情有些放鬆,“我如今,已經是不修佛了,所以謝姑娘無需再擔心我。”
謝宜笑又是驚了一下:“不修佛了嗎?怎麼會?”
大概是原著太過令她印象深刻了,她總以為容辭是個一心向佛之人,便是還俗歸家,不過也是在俗世中修行罷了。
他竟然,已經不修佛了?
謝宜笑有些恍惚,差點兒摔了手邊的茶盞:“恕我冒昧,敢問緣由,當然,若是九公子不想答,無需答就是了。”
容辭道:“謝姑娘抬舉我了,我雖在雲中寺清修,卻也並非一心向佛之人,我啊,只是覺得清靜,也習慣了清靜的日子。”
“如此安度一生,確實也是我之願。”
“不過既然不能過清靜無紛擾的日子,如今這樣,也是挺好的,便像是謝姑娘說的,一切皆虛妄,只要我心靜,那也依舊是心如明鏡臺。”
“謝姑娘無需擔心我。”
我既過得很好,你便無需再擔心了。
第98章 枕頭風這東西,吹著吹著人的腦子就容易壞
謝宜笑恍恍惚惚的,覺得這一切和她認知的有太大的不同。
容辭出家,難不成不是為了修佛,只是為了清靜?
容辭又給她添了茶:“喝茶。”
謝宜笑恍恍惚惚喝了茶,後來倒是沒有再說話,她一連是喝了幾盞茶,覺得有些撐了,又見明氏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便提出了要離開。
她在這裡待一會兒喝幾盞茶還好,若是待得太久了,就不大好,孤男寡女的,若是被人知曉了,那怕是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子。
到時候怕是成了兩人的困擾。
容辭點頭,也沒有留她:“你的婢女就在門口那邊,既然如此,我便不送你了。”
“不勞九公子送,打擾多時,還請見諒。”
說罷,她便告辭從水榭離開,轉了個彎便到了院子的主路上,踏著青石板往前走去。
明心明鏡見她來了,便迎了上來:“姑娘。”
“嗯。”
枝兒上前行禮:“拜見謝姑娘,奴婢是世子夫人身邊的枝兒,世子夫人去了蓮花池那邊了,奴婢留下來給謝姑娘引路。”
謝宜笑點點頭:“那便去蓮花池看看,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謝姑娘想去,自然是方便的,謝姑娘請隨我來就是了。”
於是三人便跟著枝兒一同往蓮花池走去,明氏正坐下走廊的美人靠上餵魚,見是她來了,臉上的笑意便柔和了:“喝完茶了?”
“喝完了。”
明氏又問她:“九公子的茶如何?”
謝宜笑答道:“極好的,我平生都不曾喝過這樣的好茶。”
明氏又笑了:“好喝日後便多喝,他的茶,也不是人人都能喝得上的,走吧,這邊的蓮花又沒開,也沒什麼好看的,帶你回木蘭苑去,母親還想著與你多下兩局呢。”
明氏對謝宜笑那是更滿意了,心覺得她是個懂規矩禮數知道進退的,若是換做別的姑娘,有了這樣的機會,早就扒上去,能留多久就留多久,哪裡顧得上什麼禮義廉恥。
可能還想著讓人知道了,再傳出些什麼流言蜚語來,到時候讓人洗都洗不清,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位謝姑娘,倒是真的喝幾盞茶便出來了。
謝宜笑點頭:“那便回去吧,春庭苑也看過了,我想與國公夫人下棋了。”
“那就回去。”明氏感慨,“原諒我是個笨的,這些年棋藝都不曾長進,不能陪母親打發時間,若是日後有你陪著,我也放心了。”
謝宜笑道:“若是國公夫人喜歡,我日後得了空閒便常來陪她,不瞞您說,我也是喜歡與國公夫人下棋,這棋友難得,棋逢對手的棋手更是難得。”
“雖然我與國公夫人都算不得棋藝很好,但也是棋逢對手,如此剛剛好。”
“不過世子夫人也不要妄自菲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有些人才華過人,能吟詩作賦,有的人心靈手巧,能繡藝插花。”
“我聽聞如今府上已經是世子夫人在管家,這偌大的府邸,日日諸事繁多,世子夫人能將其理清管好,便是好本事。”
“我聽聞世人道,娶妻娶賢,平日裡夫妻共同努力,這日子才過得鬆快一些,吟詩作賦固然好,卻又不能拿來過日子,當飯吃,這棋藝也是一樣。”
明氏被她吹得都要飄起來了,當時就樂得不行,心想這謝姑娘當真是會說話,捧人都不帶虛的,當真是令人渾身舒服。
這樣的人相處起來,那是再舒服不過了。
“你說的是你說的是,我啊,就別拿自己的短處和別人的長處比了,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餘下的,就讓別人去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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