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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說啊,大姑娘這樣,被打死都是輕的,真的是一點規矩都不守了,臉面也不要了。

說句不好聽的,誰知道她在外面發生了什麼,還是不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

“那還能是如何?”謝宜笑心口也有點堵,還能是如何了?

要是顧幽回來了,死不悔改,長寧侯府可能會用手段治她,甚至將她除名趕出家門去,可她如今自己認了錯,又是知錯願改,家裡人只有高興的份,哪裡還會想著去懲戒教訓她?

就像是做了很多錯事的不孝子,突然有一天知道錯了,迷途知返,做父母長輩的還可能不原諒他?

或許有,但只是少數。

如今顧幽知錯願改,別說是周氏了,就算是江氏,怕是也不想再去懲罰顧幽,怕她再生出叛逆之心來,心中期待這就這樣平靜下來就好。

可怎麼可能平靜?

只要是顧幽在的一天,於長寧侯府而言就是一個隨時會將一家送去地府團聚的炸雷。

懷南王正派著人到處找她,甚至是姜澤雲對她仍舊念念不忘。

聽說七夕那日姜澤雲在長安樓醉酒,口中一直念著她,很多人都聽見了,當日還成了笑柄,之後還被人拿出來當作笑料,丟盡了臉面。

而且顧幽還膽子大到抄詩。

或許在早古穿越文裡,抄詩成了一個必備的裝逼手段,一首驚世之作出來,引來萬千人追捧,女主被奉上神壇,很多作者也曾寫過這樣的裝逼事件。

但是到了後來,許多作者又發現一件事,那就是不是每一首詩詞都能裝逼的,很多都含有作者一生的經歷,其心中的悲喜和意境,並不是一個不經事的小姑娘能想得出來的。

所以後來的作者,就換了別的裝逼方式。

謝宜笑心想,若是顧幽倒黴被扒出來了,很可能會給長寧侯府蒙羞,甚至被天下的學子攻訐的,對長寧侯和顧知軒他們的仕途很不利。

不過顧幽到底是女主,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吧?

謝宜笑不安地喝了口茶水,然後嘆了口氣,只要世人不是傻子,顧幽又繼續蹦躂繼續抄,早晚......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與顧幽,不過表姐妹,她有謝家護著,日後有容國公府、有容辭護著,顧幽再這麼折騰,應該也傷不到她身上。

可長寧侯府不同,她就像是長在長寧侯府身上的一個瘤子,連著血管,留著就是個禍,可是割了,勢必是要痛苦不堪。

而且只要是她在的一天,只要是她身上的事情,都不可能是長寧侯府無關的,這個割了,除非是她死了。

可總不能把她給弄死了?

謝宜笑閉上眼睛。

“來人!來人!”明鏡在院子裡喊了一聲。

明心聞言一熘煙就跑了出去,謝宜笑緊跟著出去,卻見明鏡站在正房東邊的耳房前面,臉色發白。

明心已經跑了過去,急急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院子裡的婢女也到了,謝宜笑也走了過去:“這屋裡有什麼問題?”

“誰人在裡面鋪的床?”明鏡的目光掃過四周,四個婢女和柳娘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齊齊搖頭。

紅紗道:“這裡面不是一直空著嗎?”

紅荷伸手抓頭髮:“奴婢們在後罩房那邊有床啊,怎麼會在裡面鋪床?”

琴瑟苑只有正房有兩間耳房,西邊這間連著寢室做了洗浴室。

東邊這間因著要留出一個去後罩房的門來,所以小了不少,只有小小的一間屋子,裝東西也裝不了多少,也就是到了冬日,在裡頭放些府上分的炭。

謝宜笑最近時常用炭烘烤東西,如今才是七月,今年的新炭還沒出來,謝家的那些已經被謝宜笑用得差不多了。

明鏡想起過年那會兒還有兩筐沒用完的放在這屋裡,打算帶一筐過去先用著,可是怎知開啟門一看,卻見小屋裡用木板鋪了一張小床,上面還有一床被子。

明鏡當時臉色都變了。

在琴瑟苑住著的人,在後罩房都是有屋子的,雖然後面的屋子比不得前院,可也是不錯的,而且還有床鋪,誰人會跑來這小屋搭一張小床?

謝宜笑走過去,站在門口看了看,只見是光線黯淡的屋子角落裡鋪著幾塊木板,上面放著一張席子,還有一床紅色繡著牡丹的被子,被子疊得整齊靠這牆面,但顯然是有人在這裡睡過的。

謝宜笑臉色也變了。

“這屋子又小,還曬不到陽光,一直以來都放著炭筐這些東西,多髒啊,奴婢們怎麼會在裡頭鋪床?”

“就是,明鏡姐姐,我們的屋子就在後頭,走幾步就到了。”

幾個婢女小聲地辯解著,生怕自己莫名被蓋了一個罪名。

謝宜笑深吸了一口氣:“行了,不是你們,去將管事請來。”

第170章 迷霧遮眼

府上的管事很快就被請了過來,管事聽聞了此事,當下也重視了起來,將幾個婢女和柳娘子都審了一遍,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人進過那小屋。

也是,那屋子又小又暗,裝不了什麼東西,都是冬日裡放炭的,如今才是七月,誰人會往那裡去,若不是明鏡想去拿冬日剩下來的炭,怕是不會發現這樁事情。

既然不是院子裡的人,那到底是誰?

琴瑟苑的人心裡害怕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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