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3頁
“阿姐,你真的要去見九公子?”
謝宜陵很不開心,他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了,他還沒親近多久,竟然要定親了,這親事定了,出嫁的日子還會遠嗎?
可惡!
竟然搶他姐姐!
以前他還覺得容九公子光風霽月,是個俊逸非凡,不染世塵的貴公子,現在怎麼看都覺得很礙眼。
要氣炸了氣炸了!
謝宜笑哦了一聲:“要去的。”
謝宜陵壓了壓嘴角,正想說什麼,已經出了門的謝琢折返回來,伸手將他拽出去。
謝宜陵被人這樣子拽著,覺得顏面大失,臉都紅了:“你拽我做什麼?謝琢,我是你八叔,你敢拽我!”
“好了小八叔,書院就要上課了,再不去就要遲了,你作為長輩,需得以身作則,遲到了可不好。”
謝宜陵聽到這裡,想了想果然是不敢遲疑了,趕緊是出門去。
謝宜笑見他出門了,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
待人走了,她便回了青山苑換衣裳,不多時,容辭便來接她了,二人坐著馬車去了一家名為玉翠齋的鋪子。
鋪子是專門做玉飾的,有上下兩層,一層是大堂,邊上的櫃檯擺著不少玉飾,有玉簪、手鐲、玉佩、玉墜等等,甚至還有一些開了或是開了一半的玉石可以供選擇。
因著玉這個東西實在是不便宜,平日裡來往的人也不多,二人進來的時候只有幾個人在裡頭看東西。
鋪子裡的管事見是他們來了,忙是將他們請上樓去,稍後又有婢女送來茶水和乾果蜜餞糕點水果等吃食。
又過了一會兒,他又是將店裡的老師傅請了過來。
老師傅姓玉,瞧著有四十多歲了,他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衫,留著一把青色的羊鬚鬍,身形略略有些清瘦。
玉師傅祖上三代都是做玉雕的,手藝自然是沒話說,在帝城這地界上,能與他相比的不多,他在這玉翠齋做事,有時候好幾個月才出一個作品,每每都是讓人哄搶。
能請得他幫忙做東西,也是不容易。
真正的手藝人許多都是有了名也有了錢,或許不會太富有,但是日子定然是過得不錯的,所以往往不會輕易出手。
有的愛惜自己的作品,有的愛惜自己的名聲,錢財在他們眼中,也就是這樣。
“受九公子所託,尋了三塊不同的玉石,都是極好的料子,謝姑娘瞧瞧喜歡哪一個?”管事將手中的三個盒子開啟,陳放在桌子上。
盒子裡頭鋪著一層紅色的綢緞,三塊不同的玉石便安靜地躺在裡面。
第一塊是一塊綠色的翡翠,色澤飽滿圓潤,綠意青翠,瞧著就貴氣,第二塊則是淺綠的,顏色柔和軟潤,有少女的溫婉俏麗,最後一塊是一塊白玉,白玉無瑕,如同那陌上君子。
謝宜笑瞧著都挺喜歡的,不過她也知道這些玉石都是最上等的玉石,她只能是選一樣,她沉思了一會兒,便選了白玉。
“就要這個了。”
既然是要配一對啊,她戴什麼都差不多,但是白玉與九公子比較相襯一些,白玉配公子,當得世無雙。
管事點點頭,將餘下的兩個盒子挪到一邊去,接下來就是要如何做問題了。
容九公子道:“既然是定親信物,便做成兩個玉佩吧,至於玉佩的樣式。”
謝宜笑道:“不如便做方形玉佩?我覺得方形的樣式好看一些,至於裡面是雕刻什麼......”
她頓了頓,倒是靈機一動:“我瞧著我那塊便可以雕刻一個乘著赤豹的少女,從林間走來,衣衫清揚,靈秀飄逸。”
邊上的管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他咳了兩聲,一張臉都漲紅了。
他看看臉色依舊淡然的九公子,然後又看看一旁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姑娘,然後扯了扯嘴角。
哦,大概是他想法太齷蹉了。
容九看了管事一眼,轉頭與她道:“可白玉雕不出來赤豹,只能是白豹了,你看白的行不行?”
當然是行的。
謝宜笑點頭:“行啊。”
容辭有些好奇,忍不住問她:“這個有什麼說法?”
謝宜笑道:“九公子可曾聽過一首名為《山鬼》的祭祀頌歌?”
容辭搖搖頭。
謝宜笑道:“九公子的名字也知道我的名字喚作宜笑,宜字是從輩分排的,可是我偶然聽說過這樣的一首頌歌。”
“那首頌歌裡便有這麼一句,‘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第176章 徐娉婷與月清霜
“這首頌歌唱的便是山鬼,不過山鬼也不是鬼,其實是古時傳說中的山神,也有人說是靈秀山體生出的靈,清透明淨,單純美好。”
“它開頭便是‘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羅。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從文狸,辛夷車兮結桂旗。”
“我最是喜歡這首頌歌了,不如,就刻這個?”
其實在現代,她的名字,便是從這首《楚辭·山鬼》裡取的,她的父親希望她快樂地長大,長成一個好看的姑娘。
容辭點頭,表示懂了,然後又問她:“那要不要再雕刻一個狸?要不一對?”
謝宜笑使勁點頭:“好啊,一對。”
玉師傅記下。
謝宜笑又問容辭:“那你的那個呢?要雕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