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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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了......
一步踏錯,便落得這般境地。
容國公夫人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抬腳往屋裡走去,然後在茶座邊上坐下,明氏在她身邊坐下。
月清霜見容國公夫人沒有應她,臉皮僵了僵,猶豫了一會兒,只得是厚著臉皮跟月夫人一同走了過去。
四人對坐在茶座邊上,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言語,容國公夫人對月家很不喜,也不想開口,月夫人和月清霜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月夫人示意月清霜給容國公夫人倒茶,明氏見此,伸手接過茶盞:“這等伺候人的事情,哪裡能麻煩月姑娘,還是我來吧,伺候婆母,是我等做兒媳的本分。”
月清霜看著被搶了茶壺,空著的手,又是僵了一瞬,覺得有些難堪。
容國公夫人和明氏的態度顯而易見,都很不待見她。
明氏給容國公夫人添了茶,笑了笑道:“婆母難得來一趟樊月樓,就該是好好品一品這茶。”說罷,她自己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又道,“上好的君山銀針,實在是不錯。”
君山銀針產於洞庭湖君山島,只取芽頭製成,茶葉芽頭披滿白毫,茶葉金黃明亮,亦有‘金鑲玉’之美名,沖泡後茶湯杏黃明淨,聞之香氣清爽,飲之滋味甘甜。
容國公夫人抬眼,彷彿是被明氏說動了,呷了一口,待是將茶杯放下,卻道:“這茶外面吹得天花亂墜,世間少有,可我倒品不出什麼滋味來,覺得不過如此。”
“倒是不如一碗山澗清水,自山澗而來,清涼舒暢,喝下去解渴又渾身舒坦,茶水苦澀又不如清水甘甜,反而是不好。”
容國公夫人這番話實則是在說月清霜,暗喻月清霜就是這茶水。
外面吹得天花亂墜,怎麼好怎麼好的,可是她卻不喜,覺得不過只得虛假之名,實則是聽著好看,看著好看,內裡苦澀,不如山澗清水清涼甘甜。
月清霜能有今日才名,自然也有不傻的,聽了這番話,臉色陡然一白,白皙的秀致的手指死死地捏緊了扇柄,咬了咬嘴唇。
容國公夫人道:“不過也可能是我喝不慣這些,大概是茶水應配賞茶人,月夫人下次請人喝茶,便請個愛喝茶的吧。”
容國公夫人這話其實也算是給了月家最後的面子,只說是我們家都不是喝茶的人,不習慣這些,月家這茶還是請別人喝吧。
直白一點就是:我們不合適,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若是換做任何一家,聽明白了這意思,自然是不會糾纏,可是月家卻不同,月清霜惹了謝宜笑,被對方扒了皮,名聲有損,不好說親了,眼下只想扒上容九。
月夫人心裡咯了一下,覺得這樁事情怕是真的不好談了。
這一邊的月清霜便忍不住開了口,她道:“國公夫人此言差矣,茶是好茶,既得其名,自然是有它的好,茶好方能揚名,也並非三言兩語的吹捧出來的。”
“國公夫人喝不慣,那是以前不曾喝過,等到是喝得慣了,自然是知道它的好,也知道旁的差了,清水雖好,也能解渴,可卻實在是沒什麼滋味,哪裡比得茶高雅。”
月夫人拍了拍手:“對,正是如此,國公夫人應該是多出來走走,多品一品好茶,才知曉茶的好,不過要說泡茶品茶,我們家的清霜可是不俗,容國公夫人不嫌棄,就讓她陪著您好了。”
這是給臉不要臉了?
非是要人說出難聽的話是不是?
容國公夫人皺起眉頭來,耐心耗盡,也不和她們扯了。
她直接道:“非要我將話說得難聽是不是?世人各有所愛,各有所喜,我們就不喜歡喝這茶,也不喜歡你們家的姑娘,再好也不喜不配。”
月夫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雖然這件事是他們月家上趕的,可自家姑娘被人這樣說,也實在是令人覺得遭到了羞辱。
第196章 她竟然說我令人難以下嚥?!
若是換做別的時候,換做旁人,月夫人早就跳起來罵人了。
她堂堂少傅府的姑娘,豈容得人這般羞辱?
可是此時卻只得是忍著。
月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一股氣壓下來:“國公夫人,這些事情都是我們的不是,也請您見諒,若不是實在沒有法子,我們怎會糾纏至此。”
“您也是女子,也曾年輕過,知曉那男女之間的情意,您家九公子是多麼好的一個公子,她瞧上一眼,便覺得魂都這丟了,我們這做父母的能如何,只能是想方設法成全她了。”
“只是沒想到陛下會突然降旨賜婚,讓她與所傾慕之人無緣,她一時氣不過,才做出這等煳塗事,壞了名聲。”
“事到如今,外面也傳遍了,她將來怕是不好再說親,所以我們就厚著臉皮求一求。”
“容國公夫人乃是女中豪傑,憐愛弱小,就請可憐可憐他,成全了她吧。”
月夫人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再說一個道理,清霜對九公子,那可是一片痴心,日後嫁過去,定然會好好伺候夫君,孝敬長輩。”
“這可是與謝姑娘不同的,陛下賜婚,到底是沒有什麼情意,將來怕是也不會用心的,九公子性子也是冷清了一些,若是有一個待他不上心的夫人,這將來夫妻二人那不是形同陌路?”
“如此,倒不如是娶了一位對他有心的,有道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是清霜肯用心,將來定然是能夫妻恩愛,闔家歡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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