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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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宣讀祭文,陛下站於高塔之下,大鼎之前,在他身後有百官官眷下跪,烏泱泱素素白白的一片。
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是乃天子,他是不跪的。
眾人跪下之後,司儀宣讀祭文。
祭文繁瑣繞口,聽著令人要逐字逐句去猜測意思,不過祭文那是念給拜祭英靈聽的,大家聽不懂也沒關係,跪著聽就行。
若是換做別的場面,聽著這些繞口又不懂的東西,定然是讓人昏昏欲睡的,然而此時卻無人敢昏睡,每一個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
謝宜笑最開始的時候還聽懂一些,祭文之中講述了諸位戰死沙場英烈的身份,死在那一場戰役裡有多少人,而後又說如今是何時,朝堂做下什麼事情,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之類的。
到了後來,實在是太多了,也有些累,也懶得去理解了,便跪著聽著。
祭文誦唸大約是念了半個時辰,跪得人腿都痠麻了。
待是可以起來的時候,許多人都險些是起不來,謝宜笑怕自己摔了,緩了緩腳才站起來。
誦唸祭文完畢,高臺之上便有人燒祭文,待是祭文燒完了,這才是陛下領著眾人持香拜祭,這一回倒無需再跪,手中持香,三鞠躬拜祭便是了。
拜祭完了,陛下便領著人從高臺上下來,而後便是其餘人點香插香的時候。
先是其餘的皇族,國公府、侯府先上,每一次可以上去十二人。
大約是又等了一炷香(30分鐘)的時間,才輪到謝家女眷這裡,謝夫人領著謝宜笑謝珠上臺去,將手中的線香遞給了一旁幫忙點香的僧人。
點好香之後便取回,再去往大鼎之前持香三拜,將香插入大鼎之中,而後再合手三拜,事情才算是完了。
謝夫人出來之後,打算去剛才的殿裡歇一歇,而後再下山歸家。
三人剛剛走出來,便有一僧人前來請她們:“謝夫人,二位謝姑娘,容國公夫人有請。”
謝夫人點點頭:“帶路。”
僧人引了謝家三人去往一出殿內,此時容國公夫人曹國公夫人正在那裡說話。
見是她們三人來了,容國公夫人伸手招了招手:“過來這邊。”
三人上前去行禮:“拜見容國公夫人,拜見曹國公夫人。”
容國公夫人道:“沒有外人在,隨便尋個位置坐吧。”
謝宜笑見是容國公夫人臉色有些蒼白,忍不住問:“國公夫人這是怎麼了?”
容國公夫人呵呵地笑了兩聲:“沒事,老毛病了。”
曹國公夫人道:“什麼沒事,她這是腿疼,當年受過傷,平日裡倒是不打緊,但是這跪了半個時辰了,能不疼嗎?我都是讓她別來了,身體要緊,她就是不聽。”
若是來了,不跪顯然是不合適,如此,只能是不來了。
“怎麼能不來。”容國公夫人擺擺手,“但凡我還走得動,都是要來的。”
曹國公夫人大約也懂得容國公夫人的執著,她比容國公夫人晚生了十年,對這些戰死的將士心懷敬重,但容國公夫人不同。
——她曾與那些人並肩作戰過。
固然往事已過三十餘載,她也年近六十,大半生也早已過。
但這個地方,但凡是她走得動,她都是要來的。
“我無事,你們無需擔心我,咱們歇歇就下山歸家去了。”
第253章 實在是令人寒心
謝宜笑心中微酸,她上前去:“國公夫人,要不宜笑給你揉揉,緩一緩痠疼。”
容國公夫人笑了笑:“行啊,那你給我揉揉。”
容國公夫人是真的將謝宜笑當晚輩,晚輩要孝敬她,她心裡也高興,也不拘泥這個:“你大嫂派了人去尋小九去了,她下山去給我問問寺裡有沒有藥膏。”
因著祭天台也算不得很大,前來拜祭的人原本便不少,若是真的都將婢女僕人帶出來,那人實在是多,如此便有了不準帶下人的規定。
就算是宮裡隨行的妃子,也不能帶下人的。
明氏尋了一個僧人去找容辭,讓他過來接容國公夫人下山,而明氏自己則是下山去問問有沒有可以塗擦的藥水藥膏。
大昭寺的僧人並不多,今日都出來幫忙了,能尋到一個幫忙跑腿的就不錯了,餘下她只能是自己跑一趟,於是將容國公夫人交由曹國公夫人照顧一下,她就下山去了。
至於廖氏和容晴,拜祭完了就掉頭下山去了,根本就不管。
謝夫人和謝珠在一旁坐下,謝宜笑則是上前去給容國公夫人揉一揉腿,她學了一些按摩的手法,要說有什麼大用可能沒有,但暫時緩解一下疼痛促進血液流通還是可以的。
容國公夫人果然是舒緩了一些。
謝宜笑問道:“國公夫人是不是下雨天腿也疼?平日裡可是用了什麼藥了?”
“偶爾也疼,也沒用過什麼藥,老毛病了。”容國公夫人不愛喝藥,而且感覺喝藥也沒什麼用處,而且更疼的她也經歷過,忍忍就過去了。
謝宜笑一看她這煩躁的樣子,就知道她不願吃藥,於是就問她:“那敷的藥膏可是用過?應該有可以敷用的藥膏的。”
“用過,也就是這樣,年紀大了,總是有些毛病的,你無需擔心我。”容國公夫人將話題岔開,“你最近這些日子可是還好,聽白芍那丫頭說,你的鋪子就要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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