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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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宜笑雖然是容家幾個兒媳裡年紀最小的,但是沒有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對她是誇了又誇,捧了又捧,說得她像是天仙下凡一般。
幸好謝宜笑應付過謝家的那些人,應付起來也算是遊刃有餘。
當然,這些人小心思也不少。
何氏想要為兒子鋪路,有心效仿當年容亭一樣將容八過繼到容國公府這邊,從此改頭換面,享受富貴榮華。
容二的媳婦宋氏則是不著痕跡地給廖竹音上眼藥。
宋氏與廖竹音年紀相仿,幾乎是同時嫁到容家的,原本兩家應該身份相同,可容亭運氣過人,竟然得了容國公夫婦的喜歡,將他過繼了過去,一朝上了枝頭。
不過宋氏覺得自己和廖竹音差不多,年輕的時候還想湊在一起,但廖竹音根本就不鳥她,清高冷淡地看著她,彷彿她是地上的垃圾,不配和她這樣尊貴的人說話,可把宋氏給氣得不輕,於是這恩怨便結下了。
因為這些年廖竹音還是容國公府的三少夫人,宋氏只得是隱忍不發,諸多忍耐,如今見廖竹音倒黴了,自然是要踩上一腳。
尤其是知道廖家與謝家之間的恩怨,她自然會在謝宜笑面前上點眼藥,最好是讓謝宜笑更厭惡廖竹音,讓容亭一家將來不好過。
“我早上的時候邀請她一同前來的,奈何她說自己病了,起不來。”宋氏一臉擔心,“這早不病晚不病的,怎麼就這麼時候病了,錯過了來見你的日子,實在是可惜。”
“我又問容晴去不去,他們家的人又道容晴也病了,也不知道這母女倆怎麼一同病了,待我回去了,便去他們家中看望看望。”
屋中人聽到她這話,臉色微妙,容亭臉上有些尷尬不自在。
在場的人誰人不知廖竹音病了不過是一句託詞,她只是不想來罷了。
容家人懶得看她那張臉,又怕她來了之後鬧事,到時候弄得事情不美,於是都預設了廖竹音和容晴不來的事情。
這宋氏這是裝蠢呢。
謝宜笑微笑道:“二嫂有心了,許是我與三嫂沒有緣分,今日不能相見,不過沒關係,我既然嫁過來了,日後自有天長地久,總會相見的。”
“不過我如今新婚,最近怕是都不方便去看望她了,也是可惜,二嫂若是去了,也代我問聲好,讓她好好注意身體。”
謝宜笑不接宋氏的茬,她和廖竹音之間的恩怨如何,該如此處理最佳,她心裡有數,也無需旁人來挑撥。
容國公夫人輕哼了一聲:“你提她做什麼,想要看望她,你儘管去就是了。”
宋氏見容國公夫人不悅,訕訕道:“侄媳只是有些擔心罷了,罷了,不說她了。”
容四的媳婦蘭氏笑笑道:“二嫂可真是好心,要是這麼擔心她,確實需要走一趟,不過以前二嫂與三嫂的感情可沒那麼好,今日這麼這麼關心三嫂。”
宋氏臉色微變:“我去不去,便不必四弟妹費心了。”
蘭氏優雅地呷了一口茶,沒有再說話。
明氏怕這兩人吵起來,輕咳了一聲:“好了,也差不多快午時了,諸位移步去外院用午食,這忙了好些日子也累了,用了午食便都回家去好好歇一歇。”
宋氏與蘭氏見明氏開了口,便閉嘴不敢言語了。
一群人去外院用了午食,而後各自散去,容國公夫婦先走一步回了木蘭苑,容景容暄吃完便去玩去了,餘下四人一同往花園走去。
明氏道:“你別管她們,老二家的以前和廖氏有恩怨,與老四家的也不和,老二沒什麼本事,做事也不牢靠,故而重用老四居多,老二家的心裡酸著呢。”
容國公將容二爺他們一家安置在帝城,其實也有些原因的,一來到底是親弟弟一家,總不好自家過得好了,他們一家還過得苦巴巴的吧。
二是他這一脈子嗣不多,日後容辭還要過繼到外祖家去,這往下一代,估計也只有容景容暄了,也想有幾個可信的有用的人。
所以只要是辦事不錯,用自家兄弟的後輩和別人都是一樣的,如今容四、容五也都在為容國公府辦事,其中容四最為能幹,容國公與容尋也挺看重他的。
至於容二,現在就是個混吃等死,也不怪宋氏酸得不行。
謝宜笑懂了:“大嫂放心,我心裡有數呢。”就算是她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卻也不可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
明氏笑容柔和:“你心裡有數就行。”
第594章 漢宮秋
謝宜笑大概是明白家裡對容二爺一家的態度,若是有本事又可靠的人,可以培養一下,日後也得一個好用的人,若是沒本事的,別管就是了。
這世間的道理,到底是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少飯,給予他們機會,已經是很好了。
四人在花園裡分開,容尋與明氏回尋月館,容辭與謝宜笑回春庭苑,明心和紅茶等人抱著今日收到的禮品跟在後面。
二人並肩走著,謝宜笑伸手偷偷伸手牽了牽身邊人的手,然後拉著他去摘了一朵開得正好的剪秋羅。
剪秋羅花為色紅,花開五瓣,花瓣窄長,一瓣又分作兩叉,對仗工整,如同紗羅疊好剪裁而出,故得名。
溫庭筠有詩云‘秋羅拂水碎光動,露重花多香不銷’,說的是紗羅,可卻與此花更配景,這是秋冬之時種在花圃中配景的花兒,如今大約已經是最後一批了,待此花敗了,就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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