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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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俗禮完畢,諸位僧人散去。
容國公夫人上前去和慧緣大師說話:“這些年也多謝慧緣大師照料他,待日後他得了空閒,便讓他回來看望您。”
容辭很小的時候便跟在慧緣大師身邊修行,如今已有十幾年,容辭對這位恩師也是很敬重在意的。
“不必不必。”慧緣大師轉了轉手中的佛珠,“既然已經離開,便不要總是回來了,我啊,在這裡也是極好的。”
容辭看了他一眼,欲言,而後又見他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願你歸去之後,餘生皆是坦途,一生順遂。”
“回去吧,回去吧。”
容辭雙手合十:“謹遵師父教誨。”
容國公夫人也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多謝大師多年教導。”
“施主客氣了。”
容國公夫人與容辭拜別完慧緣大師,而後轉身往殿外走去。
容國公夫人見容辭神色淡淡,正想說什麼,便在大殿門口看見了謝宜笑三人。
她眼睛一亮,便開口打招唿道:“謝姑娘也來了,是來觀禮的嗎?”
第65章 容公子,真的...還俗歸家了?
“國公夫人,容公子。”
容國公夫人帶著人從殿中出來,一行人走到大殿旁邊的簷下說話。
容國公夫人見她臉色好多了,也是挺高興的:“你這兩日覺得如何了?”
謝宜笑道:“多謝夫人關懷,宜笑好多了,再過幾日也要下山了。”
“那就好,那就好。”容國公夫人眼角瞧了兒子一眼,見是他神情平淡,仍舊是冷冷清清的,不動如松柏,倒是沒有半點要說句話的意思。
她拿眼角瞪他,他也彷彿是沒有看見一樣。
容國公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和謝宜笑說話:“現在我們就要下山了,不過陳女醫我將她留下來了,讓她收拾一下東西去你那邊,好照看你幾日。”
謝宜笑聞言忙是道謝:“謝夫人關懷,宜笑定會好生招待陳先生的。”
容國公夫人擺擺手:“要什麼招待,給她一間屋子住,餓了讓她自己去飯堂吃就是了,若是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差遣她就是了。”
“你啊,回了帝城之後,要記得來找我說說話,我可在家裡等著你呢。”
“自然是不會忘的。”
容國公夫人很熱情,與她聊了好一會兒,見是容辭還像是一根木頭似的站在那裡,也不作聲,心裡有些生氣,忍不住踩了他一腳。
“你杵在這裡做什麼?怎麼不說話?”
容辭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的青山,則是道:“母親,該是下山了。”
容國公夫人被他一句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一時之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宜笑怕是她們母子吵起來,於是便道:“也是該下山了,再晚些怕是要遲了。”
話說到這裡,容國公夫人也不好再留了,而且下山和回城也需要時間,確實也不好再耽擱下去了。
於是她便道:“那我們先下山了,謝姑娘,你也好生照料自己。”
“好,國公夫人,容公子,二位一路慢走,宜笑也便不送了。”
“不用你送,你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雙方道別,而後容國公夫人便帶著容辭離開,二人踏下大殿的臺階,慢慢地往前走去。
謝宜笑站在大殿的簷下,看著他們穿過廣場,繼續往外面走去。
上午的陽光明亮溫暖,照得大地亮堂堂,有山風吹來,廣場邊上的樹木枝葉微微搖曳,落在地上疏影搖晃,落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大殿之中有僧人或是站立、或是端坐誦唸梵文真言,有人焚香,香霧瀰漫時參拜於佛前,有人轉動經筒,取下一支詩籤,問解籤僧人可曾如我願。
殿里人來人往,殿外山風依舊。
閉上眼時,彷彿停止了時間,又彷彿是過了千年萬年。
歲月流年,眾生的歡喜悲苦,大約,都會過去的。
。
謝宜笑三人就在簷下,看著他們二人走過了殿前的廣場,出了大門,在大殿前已經有護衛婢女和腳伕等候,待人出來了,便準備著下山。
不久之後,那一行人便出了山門,往山下走去。
真的走了?
容公子,真的...還俗歸家了?
謝宜笑呆了好一會兒,回神的時候覺得山風有些冷,她攏了攏袖子,然後對二人道:“既然來了,我們也去上炷香吧,明鏡,可是帶了錢銀了?”
明鏡點了點頭:“帶了帶了,姑娘昨天不是說要來大殿香油錢嗎,奴婢出門的時候順便就帶了,姑娘,咱們這就去吧。”
“那就去,帶了多少?”
明鏡道::“三百兩銀票,咱們來的時候什麼就帶了這些,餘下只有一些碎銀子了,雖然少了一些,但是眼下只有這麼多了。”
“三百就三百。”
於是三人便轉身進了大殿,去了鋪著黃布的桌臺前接過僧人遞過來的三炷香,於佛前叩拜。
據說叩拜要說出願望,心誠則靈。
謝宜笑想了想,她的願望大概是平安地活下去,長寧侯府眾人也能度過劫數,都能安穩地活下去。
待參拜完畢,三人又去添了香油錢,最後才回了居住的院子。
這會兒天氣不錯,三人搬了椅子在院子裡曬太陽,天上的雲慢悠悠的,懶洋洋的,看著看著,彷彿這人都要跟那雲一樣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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