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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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孔氏露出笑容來,覺得自己此計委實是極妙,只要捏住了這個把柄,景陽侯府是有什麼敢不答應他們廖家的,到時候廖家再興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當然,這威脅人的事情,還是需得小心謹慎一些,需得拿捏一個度,若不然鬧得太大了,對方魚死網破,那就不好了。”孔氏深諳此道。
容晴可不管這些,她只知道自己能與親生父親相認,母親也能從牢裡出來,母親還能與父親再續前緣,她很快就能離開這裡,成為景陽侯府的姑娘,她就激動得不得了。
“那舅母,我們何時去找我父親?”
孔氏笑道:“你不必著急,你要你願意了,我回頭便讓你舅父寫一封信,將司雲朗請出來見面。”
“那我等舅母的訊息。”容晴聞言也高興,她為了母親蹲守過這個人,但是也沒說上幾句話,眼下終於是能坐下來好好說說話了。
他可是她的父親,又與她分別了這麼多年,日後肯定會心疼她的,想到這裡,她忽然又想到了司四月,那是司雲朗的女兒,據說只比她小了兩歲,可這些年一直都在父親身邊長大,盡得父親的疼愛關懷。
容晴想到這裡的時候,心思似乎瞬間與母親同步,對石氏那母子幾人生出了恨意,覺得她們搶走了她的東西。
“舅母,你可知道那司四月?”
第750章 這是將我們容家當成猴子耍是不是?
“司四月?”孔氏微微一頓,然後道,“自然是知道的,不過聽說她行事魯莽,沒有什麼規矩,也上不了什麼檯面,不過是鄉下長大的姑娘罷了,肯定是不能與你相提並論。”
司四月在京兆府的公堂上打了廖竹音與顧悠,世人對她也是議論了好一番,說她孝順有骨氣也有,說她不知規矩禮數也有,有人讚揚也有人直搖頭。
容晴咬唇,手指幾乎是要將帕子給擰成麻花,眉頭也死死地擰緊,想到這些年司四月在父親身邊長大,而她卻‘認賊作父’,有容亭那樣的父親,心裡就很不得勁,也惱恨得很。
當真是上天作弄。
若非是當年她父親出了事,又失去了記憶,她母親怎麼會帶著她另嫁,而她父親也不會娶了一個漁家女,生了那幾個兒女。
若是一切順順利利的,也就沒有石氏,沒有石氏那幾個兒女了,她的父親母親只有她。
“她敢打我母親,舅母,我肯定要她好看!”容晴覺得自己實在是無法容忍司四月的存在,等她回到景陽侯府,一定讓她知曉厲害,讓她好看。
孔氏大約知道她心中的不平,於是便附和道:“好好好,日後你想怎麼對付她就怎麼對付她。”
容晴一聽這話,心裡就好受多了,等她母親嫁去了景陽侯府,她才是司雲朗的嫡長女,而到時候石氏最多也就是個妾室,那司四月不過是個庶女,自然是她想什麼對付就怎麼對付了。
而且石家又沒有什麼後臺,只能忍著。
容晴的腦中瞬間就出現了好幾個對付司四月和石氏的法子,司四月敢扇她母親巴掌,她肯定是要還回去的,然後再給她找一個又醜又窮酸的夫君,將她嫁過去,一輩子都不好過。
孔氏又叮囑道:“這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可不能說漏了嘴讓身邊的人知道了,若是讓容亭知道,讓容家人知道,肯定饒不了你。”
容家和容亭若是知道容晴是廖竹音與司雲朗之女,容家白白養了十五年,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容晴臉色一變,直直打了一個寒顫。
這件事是絕對不能讓容家知道的!
可不能讓容家知道,容家又怎麼會放她離開容家日後跟著她母親去景陽侯府呢?
想到這裡,她心裡就在衡量得失了,留在容家,她又回不去容國公府,只能留在這個,然後尋一個普普通通的親事嫁人,再也像以前那樣做容國公府尊貴的大姑娘,帝城貴女之首,出入宮廷都是尋常。
若是去了景陽侯府,雖然比做容國公府的姑娘差了不少,可好歹也是侯府貴女,總比現在要好多了......
容晴咬唇,暗暗下定了決心。
。
世間上有些事確實是經不住查的,廖竹音和她的父母為了遮掩容晴的出身確實做了不少準備,但也只是給了一筆錢,讓他們離開帝城,此後守口如瓶,當作沒有這事。
不過是短短五日,容尋派去的人便尋到了當年給廖竹音接生的穩婆和看診的大夫,十幾年過去了,穩婆年紀不大,還未到五十歲,倒是那大夫當年年歲已經不小,看起來似是有些行將就木。
等人送到了帝城,容尋與明氏便親自去見了這二人,細問了當年的事情。
也果然不出容尋兄弟二人的猜測,當年容晴確實是足月所生,而且廖家的這一番動作,以及廖竹音這些年的遮遮掩掩,更是落實了容晴出身見不得人的事實。
明氏越聽臉色越是黑得嚇人,手上捏著扇子的手都要泛白了,待老大夫和穩婆離開之後,她忍不住拍了桌子。
“好一個廖氏!好一個廖家!這是將我們容家當成猴子耍是不是?!”明氏覺得心頭有一團火在燒,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
她竟然不知廖竹音這麼有本事,竟然這樣欺騙他們容家人,將容家人都當成傻子。
尤其是容亭,這可是真真的冤大頭了,給人養了十幾年的姑娘,可卻還得不來一聲好,廖竹音和容晴有多不待見他,明氏也是看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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