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9頁
“如果對方實力足夠強,” 老頭兒嘴角扯出個嘲諷的笑,“那你這招就是百分百給人撓癢癢。”
寧桃:……
秉承著“從實踐中學習”的教學態度,美大叔教她的方式十分簡單粗暴,就是發出劍氣,讓她揮舞著“刀”一一打回來,打不回來就去死。
這讓寧桃倍感絕望,她只是想自保而已,而不是想現在這樣,像只每天都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慘叫雞。
“啊啊啊啊啊!!道君饒命啊!!”
“要死了嗚嗚要死了!!”
然而老頭兒教學態度十分嚴厲,一絲不苟,簡直就像是打算讓她考清華!
在這樣的教學強度下,她難免受了點兒傷,但傷著傷著就習慣了。
比起這個,更讓寧桃挫敗的是,她的學習進度。
好難,她學不會。
而且老頭兒明顯就是個天才,一個天才來教她,常常被她氣得面色鐵青。
寧桃好幾次想小聲辯駁,她就是普通人啊。只是在天才看來,她這種普通人就成了十分悲催的蠢材了。
在老頭兒的鞭策之下,寧桃愈發用功,起早貪黑,兢兢業業地練習。
好幾次蹲在水窪前,照鏡子,看著鏡子裡這頭髮亂蓬蓬,灰撲撲的,衣衫襤褸的少女,寧桃自己都有些臉紅。
可是有老頭兒這樣的天才盡心盡力地教自己,她不認真點兒都說不過去了。
只好趕緊沾著水隨便撥弄了兩下,繼續灰頭土臉地埋頭和劍招死磕。
三二一。
夜半,星光自山洞頂部的洞口灑落,落在了那兩尊披堅執銳,描金塗彩的神像上。
美大叔勐一晃鐵鏈,長嘯一聲:“去!!”
劍氣如虹,披著星光,夾著極尖銳的破空哨聲,朝著寧桃飛去。
不遠處的石臺上,寧桃雙手持握刀柄,目光灼灼,不敢有任何輕忽。
劍氣迎面衝激,稍有不慎,就是毀容的風險。
桃桃瞳仁近乎縮成了針尖兒大小,倒映出這道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的劍氣。
劍氣逼至眼睫前時,寧桃腳下往後踏出半步,掄起石刀,照著這劍氣往下斫去!
“喝——哈!!”
在劍氣逼近喉口前,霎時間四分五裂,貼著臉頰擦過,沒入了身後的石壁中!
少女頰側烏黑的長髮撩起,又落下。
竟然沒一根頭髮絲兒被這劍氣砍斷。
老頭兒:“去!”
“喝——哈!!”寧桃全神貫注地大喝了一聲,又一旋身的功夫,石刀在半空劃開一道銀芒。
刀氣乍起。
驚才絕豔。
伴隨著劍氣紛至沓來,寧桃的動作也越來越利落。
星光灑落在少女肩上,小姑娘眼裡好像也蕩起了耿耿的星河,髒兮兮的襤褸的裙襬一揚一舞,流暢有力,簡潔明快。
等到這一波劍氣過去之後,桃桃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目光灼灼地看向老頭兒,激動地差點兒跳起來。
“老頭——阿不!道君!你看我學會了!!”
在她沒日沒夜的努力之下,她終於勉勉強強學會了“歸元”刀法了!!進步可謂是一日千里,實在是可喜可賀。
桃桃眉開眼笑,抱著石刀激動地揮來揮去。
看到寧桃在石階下認真比劃的模樣,老頭兒反倒又怒了,睨了她一眼,冷聲嘲笑。
“怎麼?做我的奴隸,做我的狗很不甘願嗎?就這麼急著想殺我洩憤?”
寧桃一頓,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刀”,抬起眼,目光灼灼,又認真地說。
“如果真學成了,我想把道君您放出來。”
她這話是認真的。
這幾天,她常常會想到小青椒,想到吳芳詠,想到蘇甜甜。
但是桃桃她很慶幸能碰到道君。
小姑娘目光灼灼,眼裡閃動著認真的光芒,山洞頂部落了些日光,日光為她的虹膜打上了一圈金色的光。
那是他被關押在這數百年來,鮮少見到的陽光的顏色。
老頭兒像是被這目光燙到了,勐然噎住了,半晌,這才移開視線,又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就去做啊,不過,等我掙脫出來了,我第一個吃了你恢復功體,到時候你就算後悔,就算痛哭流涕跪著求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晃了晃手腕上的鐵鏈,老頭兒閉上了嘴。
寧桃不知道的是,歸元刀法之艱深,寧桃能在這短短几天之內就學了個五六分,已經是十分難得,足夠碾壓秒殺不少人。
甚至包括於——
天賦極高,心高氣傲,一直在和這刀法死磕的常清靜。
她並不是蠢,只是來自異世的身體暫且無法適應這個世界的靈力,體內雜蕪太多,又兼之沒有接受過系統的理論教育,踏入修行的大門要比旁人艱難不少。
就像是一個從小到大一直接受的都是馬克思唯物主義哲學教育的姑娘,你要她想象出身體裡有股靈力有股氣,這實在是有點兒
但如果能堅持不懈,長久的修行下去,洗髓伐骨,等把體內的雜蕪洗乾淨,將那些基礎的理論知識學透徹,遲早必有成就。
至於這件事兒,他是絕不可能直說的,和當初年輕的他相比,這女娃娃實在蠢得他不忍直視!
第36章 多情卻被無情惱(二十八)
蘇甜甜臉色僵硬地站在原地, 囁嚅道:“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