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頁
“快放手,你這個女人,本少爺要生氣了!”
蘇雲清不聽,又把他小臉上的肉肉往兩邊拉了拉。難得這小子肯服軟,不蹂.躪一下豈不是虧了?而且這皮膚太好了吧,吃什麼長的。
兩個人打打鬧鬧地回到轎子裡,剝了滿滿一手帕的栗子。到家門口的時候,轎子還沒落穩,劉媽媽就跑過來。
“三小姐,小少爺,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蘇聰跟去王府的事,鄒氏想必已經知道了。不過看劉媽媽的樣子,倒不是為這事。
蘇雲清問:“出什麼事了?”
劉媽媽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您先進去看看吧。”
*
王府裡,朱承佑從廂房出來後,直接去了書房。
侍衛稟報,有位公子在裡面等。他們本來不敢隨便放人進去,可那位公子說是奉了王爺的命令,身上還有魚牌,他們也就沒敢攔著。
“無妨,是本王的客人。”朱承佑猜到是梅令臣在裡頭了。
侍衛們這才放下心來。也不怪他們忐忑難安,書房是重地,平時不準人隨意進出的。但那位公子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好像根本無法違逆他。
書房裡青煙嫋嫋,博山爐里正燒著一塊陳年的檀香,香氣幽深。梅令臣坐在太師椅上,似乎正微微出神。他的側臉,清楚地顯出眉峰,鼻樑和唇線,線條優雅柔美,就像名家的山水畫。有時,連朱承佑這個大男人看了他的臉,都會有點心猿意馬。
“梅兄放心,大夫給清兒看過了,無礙。”朱承佑走進去說。
“我與她已不是夫妻,王爺大可不必交代。”
朱承佑徑自在書桌後面坐下來,“她的伯祖父曾是我父親的老師,說起來我們也算有些緣分。我想問問,梅兄當初為何休妻?”
梅令臣的目光投過來,冷冽如秋風。朱承佑感到後背一陣發涼,聳聳肩,“當本王沒問。不過梅兄這樣堂而皇之地在王府內宅出入,若是被上官家的人發現了,估計不久就會傳回京城。誣你我個共謀的罪名,該怎麼辦?”
梅令臣反問:“王爺不想試一試王妃?”
“有什麼好試的?這樁婚事一開始就是衝著監視本王來的。”
“梅某卻不這麼認為。”梅令臣淡淡地說,“王妃雖是上官家的女兒,卻並不愚笨。做晉安王妃和做皇上的眼線,二者相比,顯然前者的利益更大些。況且,今日這場宴會,王妃顯然不是為了自己而辦。所以王爺還是不要太早下結論,以免錯過一招好棋。”
朱承佑恍然大悟。所有人都認為上官家是天子近臣,上官家的女兒跟王府肯定站在對立面上。可他們忽略了人性,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可以把上官氏爭取到自己這邊,相當於佈下了暗棋。到時,天順帝的企圖他們一清二楚,而京城那邊也只會得到自己願意讓他們知道的訊息。
“清兒剛才說丟了一封信,是不是被梅兄拿走了?”
梅令辰的視線落在書桌上,他已經把信放在哪裡了。
朱承佑看完之後,將信按在桌面上。先前王府的探子去搜尋潘毅的下落,的確在同府附近發現一隊可疑的土默特士兵,但後來那群人就失去了蹤跡。這封信上所說的,未必全是假的。
送信之人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引他們前去,誘餌是真的,圈套也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依然有紅包~~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uheryija宜家 5瓶;ayaka 1瓶;
第十一章
潘如霜沒追到採藍,一氣之下,倒也沒有真的單槍匹馬去救潘毅。整個壽陽,能助她一臂之力的,只有晉安王了。但爹說過,晉安王此人深藏不露,並非池中之物,她沒信心自己能說服他。
潘如霜問了晉安王在何處,直接殺到書房來。她到底跟養在深閨裡的女子不一樣,性子野得很,說風就是雨,連她母親孫氏都管不住。
“我要見晉安王,讓開!”潘如霜對書房門口的侍衛喝道。
侍衛哪敢放她過去,開玩笑,當晉安王府是什麼地方?任人來去的?她如果好好說話,侍衛可能還會問問她的身份和目的,眼下看她的樣子,就是來挑釁的。
眼看潘如霜要跟侍衛動手,朱承佑從書房裡出來,“都退下吧。”
被挑釁的侍衛們這才退開。
潘如霜之前與朱承佑見過幾面,也不算陌生,抱拳道:“王爺,蘇紹寫信回來,說在同府發現了土默特部秘密關押戰俘的地方。我懷疑爹也被關在那裡,如今我在壽陽,手邊無可調之兵,還請王爺相助。”
朱承佑雙手抱在胸前,一副閒散人的口氣,“潘小姐似乎找錯人了。本王可沒養私兵。”
潘如霜上前一步,“我爹曾說,虎父焉有犬子。想當年齊王殿下文韜武略,何等人物。王爺就甘於平凡?如霜只是想求王爺幫忙救爹爹一命。”
朱承佑說:“潘小姐一片救父之心,本王感佩。但你是根據那封信來判斷潘將軍的所在?如果是土默特部的奸計,潘小姐領兵前去,大昌豈不是要再損一將?”
潘如霜面色凝重,“爹爹被俘以來,哥哥派出了無數斥候,都無法探聽到他的訊息。他如今生死未卜,只要有一絲可能,我都不能放棄。”
“既然連斥候都探聽不到訊息,說明關押的地方隱秘,豈是蘇紹能夠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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