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09頁

1,9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是故脫口而出道:“當然不想。”

但這話一落,她便察覺到別有深意。

不想被冤枉,似乎有另一層意思,姬玉落默了片刻,不知霍顯是不是有意給她挖坑,只是看過去時,男人神色自若,倒不像是故意的。

她站定看了會兒,一聲不吭地走了。

只是在行至石階上時,聽到屋裡傳出很低的悶笑聲,姬玉落頓步,目光在南月那張匪夷所思的臉上轉了一圈,這才離開。

那邊朝露等候已久,見姬玉落來,立馬奔了過去,“小姐,今日還出門麼?”

朝露是個閒不住的主,就愛幹跑腿的活兒。

可今夜不便帶她,姬玉落搖頭,“你留在府裡。”

朝露失落地“哦”了聲,很隨意地說了句:“小姐心情很好。”

她對姬玉落的情緒是很敏感的,敏感到時常姬玉落都不知自己心情是好是壞,朝露都能立馬分辨出好壞。

聞言,姬玉落只一怔,不知何時彎起的唇角放平,說:“有麼?”

朝露正要點頭,姬玉落便道:“你是不是餓了。”

啊,對。

跑了一早上,她還沒進食。

朝露便將前面的話拋之腦後,回到主院便去找碧梧了。

第58章

夜裡的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五光十色的燈,畫舫高大華麗,富麗堂皇迷人眼,那紙煳的窗子裡頭,能看到影影綽綽的身影,綿軟的曲聲飄飄蕩蕩,在湖面上擊起一個又一個漣漪。

湖泊對岸就是街市,張燈結綵,行人絡繹不絕,這就是皇都的夜,熱鬧繁華,紙醉金迷。

蕭元庭踏上甲板,有個錦衣衛打扮的人忙上前引:“蕭公子,我家大人在裡頭,就等您呢。”

蕭元庭滿眼都是興奮,邊往裡走邊道:“這畫舫有些不一樣啊?”

錦衣衛笑:“皇上去歲賞的,一直擱在宮裡。”

蕭元庭恍然大悟,想起來是有這麼一樁事兒,有回霍顯進獻了一批美人,其中有一位深得順安帝喜愛,還封了個嬪位,如今換作靈嬪,雖眼下已不受寵了,但當時皇上可是愛不釋手,大手一揮就賞下一艘畫舫。

思及此,蕭元庭不由感嘆今非昔比,如今的皇帝可沒法再大手一揮賞個天價畫舫,他甚至有理由相信,順安帝的私庫都敗在給霍顯的賞賜上了。

嘖,真是隻狐狸。

畫舫有兩層,蕭元庭進到裡頭,幾個世家公子都到了,霍顯已經歪歪扭扭地倚在席間,單手支頤好不愜意,左右圍著倆姑娘,一個捧著酒鐏,一個喂著瓜果,而他目光迷離地落在彈著箜篌的樂女身上,席上有人說著渾話,他便敞開笑了。

蕭元庭最喜歡這種場子,他走過去與眾人寒暄,坐在霍顯鄰座,調侃說:“鎮撫大人好雅興啊。”

於是有人接茬道:“鎮撫差事辦得好,可居頭功,消遣消遣又算得了什麼?”

“可不嗎,御史臺那些老頑固,關鍵時候沒見他們擋在前頭,現在事辦好了,一個個就開始挑刺兒,活該門匾被砸,我看還不夠呢。鎮撫,往後有這事,記得喊上兄弟們!”

蕭元庭笑:“行了你們幾個,一個個就會恭維,真喊你們,哪個敢來?”

眾人訕訕笑著,還真不敢,可不是人人都是霍顯,他們沒有皇帝和司禮監保駕護航,御史臺參一本,罰俸祿事小,挨板子可就事大了。

是故轉移話題道:“之前聽說鎮撫新婚如膠似漆,連平素最疼愛的盛姨娘都鮮少眷顧,在外應酬也少了,還以為要收心了呢,這幾日倒是謠言不攻自破。”

有人打趣笑著,“未必就是謠言了,前幾日不是還聽說小兩口鬧口角,氣得霍夫人離家出走,暴雨天呢,咱們鎮撫連錦衣衛都出動了,險些沒將京都翻了個底朝天,才把人安然無恙帶回來。”

霍顯唇邊依舊維持著笑,不承認也不否認,便更惹人好奇了,待眾人猜測許久,他才漫不經心地說:“女人麼,嘗過也就那樣。”

姬玉落打扮成錦衣衛的模樣,為了不讓人察覺,特意喬裝一番,還將臉塗黑了,她扶著腰側的大刀,就站在離那桌人最近的角落,恰正對著霍顯。

只見他說話時有意無意地撩了下眼皮,兩人的目光在轉瞬相撞,而後他又移開眼去,短暫地像風吹過一樣,而他在那微風吹拂的瞬間與人談笑著,調情著,誰說的話他都能接上,別人說一句渾話,他能說出更渾的,甚至逗得身邊斟酒的女子紅了臉,一舉一動間將慾望都表露得酣暢淋漓,他幾乎要和這聲色場融為一體。

但許是氣勢擺在那裡,他再怎麼平易近人地開著玩笑,那戾氣也不是不見了,只是藏在骨子裡,沒人敢真的越了界。

這樣的霍顯,有一種天然能蠱惑人心的本事。

掠過湖泊的風夾雜著草木的味道,送到鼻息間時能讓人下意識放鬆身子,趁無人注意,姬玉落索性斜靠在窗邊,靜靜欣賞。

他的唇都被酒浸溼了,甚是紅潤。

姬玉落下意識舔了舔唇縫。

酒過三巡,霍顯挑起話題:“聽說凌大人有意要你外放,出京歷練?”

他問話的是大理寺丞凌家的六公子,他爹倒是個正直的好官,可惜兒子不爭氣,吃喝嫖.賭,混吃等死,凌父終於忍無可忍,才想將他打發出去歷練一番。

提起此事,那姓凌的小公子便嘆氣道:“我還沒說一定去呢,外放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