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8頁
褚彥修心底暴虐的情緒一點一點散開,暗流翻湧陰鷙的眸中,一點一點恢復平靜。
玩物認主,他會慢慢一點一點教。
讓她不會再對著除他之外的人搖尾乞憐,讓她知道她的性命捏在他的手中,而他隨時便能決定她的生死,認清到底誰才是她唯一應該搖尾討好的。
而馴養有時也需要給一些不緊要的甜頭,才會更聽話。
褚彥修伸手撫了撫尉慈姝面上被壓出還未消散的印記。
“生氣了?”說著用手指將她垂首時散落下的髮絲輕輕別在了耳後。
“....沒”
尉慈姝此時心中是真的沒有一點氣憤,只剩恐懼及害怕了,她不懂他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剛剛的威壓及周圍感受到的寒意,讓她心生驚懼,生怕他又對自己生出殺意來。
之前那一點點的氣悶,跟自己的性命相比起來根本算不上是什麼。
“那是怕了?”褚彥修眸光幽幽,在說到怕字時聲音格外的縹緲。
尉慈姝仍是抿唇低著頭,這一次久久地沒有回答。
褚彥修見到她不回答只低著頭,甚至連看都不看他,眸子暗了暗,伸手將人往懷裡拉了拉,抬手撫上了懷中人毛茸茸的發頂,似是在安撫哄慰。
很快懷中那本僵硬有些牴觸之意的身體便放軟了,褚彥修的腰間很快緊緊纏上了一雙纖弱手臂。
褚彥修晦暗的眸色這才褪去了幾分,修長的手指不斷地輕撫懷中人的發頂,另一隻手輕輕拍在懷中人的後背,像是不敢加重一絲一毫的力道。
如同在哄慰委屈哭鬧的孩童那般。
“世子”
懷中之人悶悶又飽含委屈的聲音傳來,褚彥修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仍在不停輕撫哄慰著。
“嗯”
他輕輕地應了一聲,聲音輕微到就好像是生怕嚇到了什麼似的。
“我手疼”那聲音悶澀沙啞,拖長的尾音夾雜了委屈的泣音。
褚彥修停下了那在柔軟髮絲上輕撫的手,一邊在背後輕撫哄慰著,將人稍稍拉開了些距離,將剛才自己緊箍住的皓腕再次握在了手中,只這一次動作溫柔輕緩。
將那截瑩白嬌柔纖弱的皓腕上自己親手整理好的紗衣輕輕掀了上去一些,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道青紫紅痕交疊的淤色環痕。
褚彥修盯著那嬌嫩肌膚上青淤環痕的眸色暗了暗。
“疼”
懷中之人悶哼一聲,哼哼唧唧著將頭又埋進了褚彥修懷中。
“我去拿下藥。”褚彥修輕輕將人拉開,準備去身後的櫃中拿跌打傷的藥物過來。
“不要塗藥,抱抱就不疼了。”說著又繼續要張開雙手抱了上來。
“先上藥”褚彥修語氣輕柔,卻又有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低頭見到懷中人癟嘴委屈的模樣,聲音又變得輕柔,彷彿似妥協誘哄般又接著道:“上完藥,都可以。”
將人帶至桌案前的軟塌上坐好,褚彥修這才去了櫃邊取藥,作為舞刀弄槍爭戰沙場的武將,還有因為他的身份,想要他命之人不可勝數。
所經受的無數危險刺殺,受過傷的次數數不勝數。府內幾乎每個房內都有常備傷藥,但為僅僅只是一小片淤痕而取藥的經歷,還是頭一回。
褚彥修拿完藥便很快回到了軟榻前,那人垂首乖乖地坐在榻邊,裸露出的瑩白玉肌順從地搭在膝頭,而那白嫩肌膚上的青紫淤痕格外的刺目。
褚彥修在榻前半蹲了下來,將那纖弱腕子上的紗衣又再往上綰了綰,然後低頭開始認真耐心地一點一點塗藥。
尉慈姝抿唇看著正在全神貫注仔細耐心為她塗藥的褚彥修,內心裡浮現出一些不可置信的喜悅,隨之而來夾雜著的卻是幾分茫然不安。
她好像始終無法揣度猜透褚彥修的想法,永遠不明白他。
上一秒渾身氣壓低到像是要結冰,眸子如同幽冷寂沉般的寒潭盯著她看,裡面的絲絲寒意似乎能將她絞殺。
下一秒,卻又溫柔耐心地哄慰著她為她塗藥。
可能是想多了吧,書裡作者設定給他的性格便是陰晴不定,而他這些日子以來對她的轉變,尉慈姝覺得自己是感受得到的。
尉慈姝將心中的不安情緒壓了下去。
“世子....”尉慈姝覺得自己繼續能感受得到他,下意識地喚了一聲,張了張口,卻又不知接下來要說什麼。
“嗯”褚彥修手上的動作仍絲毫沒有停頓,一點一點耐心地塗著稍微有些刺鼻的藥膏。
等了許久見那聲音沒有再繼續,這才抬首將目光移至了尉慈姝的面上,見到她面上有些不安猶疑的神色,低下頭去將最後一點藥膏塗抹完畢。
然後將紗布慢慢地纏在了她的腕上,邊纏紗布邊道:“往後幾日,每日我會給你換藥一次,這兩日都不要太用力,有什麼可以喚我。”
說罷,沒有得到回應,頓了頓,又接著輕聲道:“來找我是什麼事?”
尉慈姝這才恍然想起自己來找他的目的,耽誤了這麼久,她都已經差點要忘記了。
“我....”
“我想出街逛逛。”自從住過來清輝閣這邊,她便再沒有出過街,幾乎整日都只面對著褚彥修一人,尉慈姝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但她也不想面對太多人,只是想逛逛見識下大家的生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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