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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人的動作卻始終沒有停下,循著下巴一點一點....或許是一口一口啃咬著往上,銜住了尉慈姝的唇瓣,開始啃咬糾纏,這時他的動作漸漸放輕了一些。

尉慈姝的心慢慢鬆了一些,以為褚彥修就此要結束今晚的發瘋,卻不想,他竟有開始慢慢一口一口遊移至她的面頰上,開始撕咬。

對,是真的撕咬。

簡直就像是在撕咬獵物的勐獸那般,面頰上的肉本就很軟,尉慈姝感覺自己的臉可能已經被他撕咬下好幾塊血肉了。

她沾滿雜草塵土混合著她乾涸的血液的面頰上此時感覺煳滿了溼溼黏黏的水漬,那血液乾涸凝結的緊繃感消失不見。

在褚彥修再次咬上她本就被劃傷發痛的傷口時,尉慈姝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上了那緊貼在她唇邊的褚彥修的喉結。

那撕咬著她面頰的動作頓了一下,似是嗤笑了一聲。

尉慈姝心中忐忑,她實在是被咬痛了,才惡向膽邊生,也可能是因為兩人相處時間太久,她覺得褚彥修不會真的傷害自己,也有可能是因為今日她本就因迷路還滾下山坡受傷心裡本就無助難受委屈。

總之,她是真的狠狠沒留一點餘力地咬了褚彥修一口。

咬完之後,心中那緊緊崩著的弦,今日所經受的所有委屈同壓抑許久的無助害怕全都洶湧而出。

那在她面頰處的撕咬仍舊沒有停下,反而朝著她的下頜耳垂處蜿蜒而去,耳垂上熟悉的尖銳痛感伴隨著說不清的莫名酥麻感自心底傳來,尉慈姝抑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

連同著心底的委屈害怕洶湧蔓延,晶瑩的淚水自尉慈姝通紅的眼眶中靜靜地順著她的面頰迂曲流下。

耳垂上的痛感漸漸向上從耳廓外沿傳來,尖銳的利齒不停地自她耳廓處遊移刺咬。

“為什麼今日一定要來大慈悲寺。”耳畔處傳來絲絲低沉帶有危險的詢問。

“因為,因為提前同如栩約好了一起前來。”尉慈姝抑制不住地有些抽噎。

那人將她抱著坐在了寮房中的榻邊,但耳上的的痛感仍舊不停蔓延加重。

尉慈姝為了躲避那不停傳來的銳痛及莫名的酥麻輕顫感,整個人貼臉埋進了他的懷中試圖讓他停下動作來。

但卻仍是沒用。

耳邊呵著熱氣的癢意連同銳痛帶給尉慈姝雙重的折磨。

“那為何會同蘇採州一起?”還深孤男寡女夜待在他的房中有說有笑,褚彥修想到這裡心底便又洶湧出一股嗜血的戾氣,他恨不能此時便回去將蘇採州給一箭穿心。

箍在尉慈姝腰間的力道更加緊了緊,按著她直往褚彥修堅硬的身體上靠,尉慈姝感覺自己是一口氣都上不來,面上淚水蜿蜒的速度又更快了些。

“我下...下午的時候同如栩走丟了,在找如栩的時候不小心迷路了,表哥碰上了在找我的如栩,知道我不見了後開始找我,是表哥先找到了我,見到我受傷先給我包紮上藥了。”

尉慈姝抽噎的頻率更加頻繁,斷斷續續才將一段話講完,語序用詞也都有些混亂。

“受傷?”

“哪裡受傷了?”褚彥修的語氣鬆動了一些,說著便將尉慈姝從他懷中拉起來開始檢查,見到她額頭面頰上的傷口時漆黑的眸子軟化了一些,指腹輕輕覆上尉慈姝的面頰為她擦拭淚水。

“不是特意來寺廟同蘇採州見面的?”說到這裡鬆動的語氣又比之前更冰冷了幾分。

“不是,我也,也不知道表哥今日也在大慈悲寺,他在桃林找到我的時候才是我們今日第一次見面。”

“痛嗎?”褚彥修的指腹輕觸上了尉慈姝面上的傷口,眸色晦暗地望著她,也不知是否真的信任了她的話,但總歸是沒有再糾纏那個問題。

只耐心地給她拭去淚水,又將她發上的雜草枯葉慢慢一點一點摘掉。

“阿慈之前說過,夫妻便是這世間最為親密最為重要之人。”褚彥修手上的動作輕柔認真,但說話時的聲音卻是陰惻惻地冒著寒意。

尉慈姝聞言心中一跳,連忙接過他的話道:“是的,世子是我在這世間最為重要,最親密無間最能依賴之人。”

“是嗎?”

“那十幾年的情誼又作何解釋?”

褚彥修盯著尉慈姝的目光染了一層陰晦冷戾,似是她一句話說錯,那輕柔為她擦拭淚痕整理亂髮的大掌便會化為索命的鬼索掐上她的脖頸。

尉慈姝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思索著如何作答。

“這....”

“我....”

褚彥修的動作仍舊輕柔,死死盯著她的目光卻比剛才更加危險陰冷,似是藏了一頭嗜血的勐獸在他眸中蠢蠢欲動。

似乎只要她說錯一個字,那渾身翻湧著殺意的嗜血野獸便會衝破禁錮來咬上她脖頸的命脈。

“有些人呢,哪怕相處十幾年幾十年,哪怕是一輩子面面相對著,也只有朋友之間的情誼,無法更近一步再多親密一些,這樣的關係是十幾年幾十年也不會有再多的改變的,維持著那個界限永不越界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係。”

“但有另一些人,只哪怕見過一面,便會有莫名的吸引力,引著你想要了解他更多,更多地介入他的生活,哪怕只才相處不過一年半載便想到了漫長人生中餘下幾十載的生命中同他要如何度過,無法想象沒有他之後的人生,情不自禁地想要向他靠近,這樣的關係哪怕是隻認識短短半年也是要比其他人的幾年十幾年更為親密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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