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頁
尉慈姝實在是覺得自己沒有精力再去應付,只想一個人待著。
“可..姑娘....”
“下去吧琳琅,讓我靜靜。”
琳琅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還是聽從了尉慈姝的話從房間退了出去。
尉慈姝走到裡間時,還能聽到她邊抽泣邊關外間門的聲音。
但此時尉慈姝已經顧及不了太多了,她進到裡間之後,撲倒在床上,將自己埋進了被褥之中,放聲痛哭了出來。
她再也忍不住滿腹的恐慌與委屈,將自己蜷縮在被褥之中痛哭了起來。
莫名其妙地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還要嫁給一個性格暴戾陰晴不定的反派,還會命喪反派之手,隨時要為自己的性命擔憂著。
想著要討好緩和和反派的關係,可她只是想要示好,卻被認為是反派對手派來的奸細,差一點點她今天就會死在書房。
回想起剛剛在書房時的場景,尉慈姝心中滿心的無助與後怕。
她以前雖然身體病弱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但卻從未如此地接近過死亡。
原來比長久等待死亡和一下子死掉更可怕的,是心中充滿惶恐與驚懼地被人一點一點折磨死。
尉慈姝確信,剛才在褚彥修書房,他至少有那麼一刻是真的想要殺死她的。
尉慈姝越想越覺得害怕,對於未來也無比恐慌。
褚彥修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可怕。
尉慈姝心中有些難受,她不懂為什麼偏偏是她,為什麼別人的生活那麼美好幸福,家庭美滿和睦,人生也順遂如意,而她卻連健康地活著都那麼難。
為什麼好不容易有了一副健康的身體,卻要讓她隨時擔心會被殺掉,為什麼她要去討好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
尉慈姝此時已經壓抑委屈至極,委屈與難過滿的都快要溢位來了,只想胡亂地發洩自己情緒。
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經歷這些。
可是人生哪裡會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呢。
有些人從出生開始就能夠快意餘生,而有些人卻連活著都是那麼的艱難,我們不知道人生為何如此,只能將一切歸結於命運。
是命運要我們多些磨難。
不知放任自己胡思亂想發洩了多久情緒,尉慈姝終於將胡亂蜷縮著的自己從被褥中扒拉了出來。
剛剛發洩了一通,雖然還有些難受,但情緒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尉慈姝也沒管自己凌亂的髮髻衣服,徑直下床去外間拿了些冰塊坐在銅鏡前在眼睛上滾著。
本還有些難受,但看著鏡子中頭髮亂七八糟衣衫凌亂,滿臉都是紅痕與不知怎麼壓出來的奇怪壓痕的自己,尉慈姝又破涕為笑。
笑出來後,她的心情舒暢了許多。
來來回回換了幾次冰塊,直到手都敷累了,尉慈姝這才拆了凌亂的髮髻又回到了床上。
洗了把臉,將皺巴巴的衣服脫掉躺在床上,心情平靜些後她又想起了過兩日要回國公府的事情。
想起了琳琅剛剛在門口時所說的五姑娘。
琳琅口中的五姑娘便是向來看不起原身和原身極不對付的國公府排名第五的嫡女蘇採鈺,也是原書男主的親妹妹。
蘇採鈺和原女主燕若儀認識是在一次宴會上,蘇採鈺遇到麻煩燕若儀幫她解了圍,兩人交談之後一見如故,自此來往密切成為閨中密友。
男女和女主認識的契機當然是多虧了蘇採鈺這座橋樑,每一次誤會的解除,感情的發展也當然離不開蘇採鈺的助攻。
蘇採鈺作為國公府嫡女,自幼嬌生慣養長大,性格雖然有些驕縱但也是直爽率真的。
自然是看不慣原身這種看似柔弱不能自理,實則心思多多,喜歡透過拿捏利用男子來達到自己目的的綠茶。
沒錯,原身雖然雖然內心只愛她表哥一人,但她其實背地裡還釣了無數備胎。
這些備胎裡有些被原身柔弱可憐的表象迷惑一心只想娶她,而另一些卻是鶯鶯燕燕一大堆,原身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暫時還未得到的罷了。
原身只是享受被人捧著的感覺,以及想利用他們,自然是不介意他們是否是真的對她有多少情誼,她只要實際能得到手中的好處。
而原書中,原身在和反派結婚後,也和大多數備胎們沒有斬斷關係。
原身經常會哭著和他們說反派如何如何對她不好,她在王府過得有多如履薄冰,還會說要是當時沒有被人陷害,她就能嫁給一個平凡但卻愛她的人,兩人過著多麼美好的生活。
備胎自然覺得那個平凡但愛她的人是自己,覺得自己身肩拯救原身於水火的重任。
原身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自幼寄人籬下長大,好不容易長到了能不再過寄人籬下的生活時候,卻又被人陷害踏進了王府的苦海。
而自己是她唯一能依靠能說心裡話的人,當然得擔當起她人生拯救者的身份。
大抵自古至今,男人都總是對別人妻子過得不好有種要肩負拯救她於水火的莫名責任感。
喜歡想象自己是別人妻子的英雄,卻對自己妻子的付出及苦難視而不見。
和救風塵的心理相似,他們不是真的想要拯救特定的誰,只是享受這種被敬仰崇拜能掌控改寫他人命運的隱形優越感英雄感。
而為了滿足他們這種愚蠢的心理,他們願意付出時間金錢及一些其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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