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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困了,世子以後再講吧。”尉慈姝再次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說完也不管褚彥修會不會回應直接轉過了身去。

褚彥修側眸看了看那背對著他的身影,空著的手指有些不習慣地蜷了蜷,身上之前草草包紮被他忽略的傷勢在此時突然劇烈地痛了起來。

他的過去....

褚彥修忍著疼痛閉了閉眼,終究是什麼也沒有做,只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身上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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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幾日之後,尉慈姝收到了蘇採州託人送來的傷藥,她面上的傷口基本全部都已經結痂,等著脫落就行了,褚彥修之前給她找來的郎中開的藥說是用了絕不會留疤。

若不是她見到了蘇採州使來的小童,尉慈姝都快要忘記蘇採州還答應過幫她尋藥了。

送藥來的小童說是這藥本應早早送來的,不成想蘇採州前幾日夜裡遇襲受了傷昏迷了過去,這才耽誤了些時日,一醒來便差他將藥送來了。

蘇採州遇襲受傷了?

還昏迷不醒,聽上去好像挺嚴重的,尉慈姝心中不免有些擔心,雖然知道有男主光環最後肯定是不會有什麼事,但尉慈姝覺得自己還是得去看望下才行。

送走那小童之後,尉慈姝便讓豐慶準備了明日去國公府的馬車。

不提蘇採州那夜將她從桃林中帶了出來救了她,就是表親及原身住在國公府同他一起長大的情分,尉慈姝覺得自己於情於理也得去看看蘇採州。

自從那夜之後,尉慈姝同褚彥修之間好似陷入了莫名的冷戰之中。

...說冷戰也不太準確,就是一切好像還和從前一樣,但是兩人之間好像是有了什麼隔閡一樣有些尷尬,尉慈姝也說不清楚,她覺得褚彥修最近心情有些不太好。

雖然在她面前他好像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尉慈姝還是感受得到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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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要去國公府?”

尉慈姝正在桌邊繡著手中歪歪扭扭的不知是何物的繡品,聽到聲音這才抬起頭循聲看了過去。

一看才發現,褚彥修人還在外面,聲音卻已經傳了進來。

“嗯,太久沒有回去了。”

“是為了蘇採州?”褚彥修快步踏進屋內,眼睛死死地盯在尉慈姝的身上等著她的回答。

“聽說表哥遇襲昏迷了許久,想去看看。”尉慈姝如實回答。

“不許去。”褚彥修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還未等尉慈姝話音落下便急急地脫口阻攔。

他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是眼睜睜看著妻子去會情郎的丈夫,心底的嫉妒夾雜著憤怒和爆烈的毀滅欲,卻一心想要阻止變心的妻子留下。

褚彥修回想不起自己回府之前得知暗衛打探來的訊息的心情,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府中,也記不起一回府便聽到她明日要去看望蘇採州時的心情。

又是蘇採州,又是蘇採州。

他為什麼還沒死。

為什麼又是他。

褚彥修額上青筋暴起,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面色沉到幾乎發黑,回府前暗衛說的話始終在他腦海中不停迴圈不停。

什麼被蘇採州騙,什麼被蘇採州逼迫,什麼被陷害才會嫁進南邑王府。

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她親手策劃。

為了蘇採州親手策劃用自己的清白使計嫁進王府,為了蘇採州刻意對他示好撒嬌,為了蘇採州甚至能忍著噁心和他同榻而眠,行為親密。

蘇採州到底哪一點值得她做到這樣,讓她不惜獻出自己。

褚彥修死死盯著尉慈姝那張茫然的面孔,嵴背緊繃,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漆黑幽暗的眸子裡隱現出幾欲天摧地塌的暴虐氣息。

他一時分不清自己的心底到底是嫉妒多一些還是憤怒更多。

怪不得她會抗拒他的親近,接吻時從來都只是任他動作卻從不回應,不喜歡被他抱著,也抗拒他為她換衣。

每每那些時刻她都是什麼感受?

是強忍著噁心和反胃,剋制住想要將他推開的慾望,不,她連剋制都不會剋制,直接推開他了。

在自己吻她抱著她,為她梳髻洗漱換衣的時候,與他同榻而眠還要裝作很安心的時候,會將他想象成蘇採州嗎?

想象著是蘇採州在對她做那些事情,所以才會接受。

而現在,是否又不想裝下去了,得知蘇採州受傷立馬便要去到他的身邊,是不是一去便再也不打算回來南邑王府了?

怪不得近日來她總刻意疏遠冷著他,是否早就厭倦了與他虛與委蛇,厭惡噁心他時不時的親密舉止,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蘇採州身邊了?

褚彥修眼睛猩紅,幽怖的眸子死死攫在尉慈姝身上,從未有過的巨大憤怒怨憎及妒恨將他整個人快要吞噬。

他想要上前質問她,想直接伸手將那纖細脆弱的脖頸直接擰斷。

可是做不到。

他既做不到同她對簿,也做不到親手將她殺死。

褚彥修不知若是從她口中親口承認時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親耳聽到真相從她口中說出。

從未有人在欺騙他之後還能活著。

他絕不允許她再回去蘇採州身邊。

哪怕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嫁給了他,是在他面前裝作心悅他,也得裝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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