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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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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苑安已經離開了賽場,直接去找閨蜜逛街了,所以基本上沒有人可以聯絡上她。

  而且謝苑安也不在乎,反正她知道,如果她必須要出場的話,自己的老子肯定會打電話的。

  只要謝筱沒打電話前,就證明謝筱還能壓得住場子的。

  但謝苑安可以有一個大教授老子撐腰,胡毅等人就沒有了。

  所以,在青年醫師比賽結束後,胡毅等人雖然跟著譚中原教授等大老闆‘隨身彙報了’,可還是接到了不少的電話。

  都是在詢問胡毅等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的。

  “譚主任,又有電話來了,您說我是接還是不接啊?”胡毅本來拿了一等獎還是挺開心的,但開心完之後,就彷彿是不盡的麻煩纏身了似的,電話就基本沒停過。

  無他,謝苑安所佔的肌腱縫合和實質性器官縫合第一名,和手外科一點關係沒有。

  但神經和血管縫合新技法,關係到手外科最前沿領域的功能重建術,這是所有醫院都在爭先的場地。

  “接啊,為什麼不接?”

  譚中原道:“給你打電話的可能是教授,你還要耍大牌啊?”

  “很多電話我都必須接。”

  胡毅無奈,退出了隊伍去接電話了。

  胡毅露出了習慣性的諂媚:“老師您好。”

  “是湘雅醫院裡的胡醫生對吧?我是華山醫院的杜連山,不知道胡醫生您是否方便?”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和藹的中年男子聲。

  說實話,胡毅只知道華山醫院的手外科有三個還是四個病區,但那裡的教授誰是誰,誰有多麼牛逼,胡毅還真沒去關注過。

  他只是個小主治,副教授那一關都還沒過,其他醫院的副教授,才是他真正接觸的主要人脈。

  全國手外科實力強的單位很多,積水潭、京都三醫院、魔都六院,華西醫院,協和醫院……

  胡毅真的瞭解不過來。

  “杜教授您好,我現在是方便的,不知道杜老師有什麼指示呢?”胡毅的聲音非常客氣。

  “胡醫生,是這樣的,我是聽我學生說,你之前參加青年醫師比賽的時候,取得了非常非常好的成績,首先我要恭喜你啊。”

  “能在這種比賽上拿到好成績肯定是非常不容易的。”

  “不過,我似乎是聽說,胡醫生你用的縫合方式,與普通的血管神經縫合方式不同?有自己的套路嗎?”杜連山問得相對隱晦。

  胡毅道:“杜老師,您也是問這個問題的啊。”

  “昂,也不能說是套路,是對最基礎的單純間斷縫合手法進行了些微的改良,目前還沒有形成套路。”

  專業領域內,套路就是標準術式,套路就是標準的縫合技法。

  除此之外,都是基本功。

  不被人承認的技術,無法被人複製的技術,是成不了經典,也稱不了術式的。

  能流傳的術式,必須要有可重複的套路在裡面,能夠被人學會。

  “胡醫生,方不方便問一下,那這種改良,是貴院的哪個教授或者哪個醫生主推的麼?”杜連山客氣問道。

  杜連山問的問題,還是胡毅熟悉的老問題。

  胡毅說:“杜教授,這個縫合方式的改良,其實不是我們醫院的人做的。”

  “是我們的一個合作伙伴。”

  杜連山:“???”

  “不是,哥們兒。”杜連山真的懵了,也顧不得大齡中年該有的沉穩:“你逗我呢?”

  “他自己不來參賽,所屬單位也不來參賽,喊你們湘雅醫院揚名??”

  杜連山之所以反應這麼大,一是因為這個說法荒誕,二是有點生氣,覺得這次的比賽是被人暴力操控了。

  而且是最暴力的操控,而且沒人敢說什麼的‘正義操控’!

  胡毅吞了一口口水,道:“杜老師,這就是事實。”

  杜連山的嗓子一緊:“那是哪個單位啊?我倒是好奇了,這麼大方。”

  “華中,協和醫院。”胡毅回。

  杜連山把手機拿開了,對著遠處問了一句:“你們之前是不是說,另外兩個賽道里,是不是也是協和醫院的人拿了獎。”

  “但好像只有一個人?並不是多排。”

  “是的,杜教授。肌腱縫合,本來我們是可以拿到好成績的,但被擠到了第四。”一個人回道。

  “是這樣嗎?那鍾教授盤算的棋有點大啊。”杜連山確定了後,語氣開始玩味了起來。

  鍾軍雲教授是全國手外科有名的國手級人物,這一次的烏龍,在杜連山看來,都看不懂了。

  胡毅道:“杜教授,我也不明白您的意思,反正,是那位老師找到了我們一起合作,我們也不可能拒絕啊。”

  “你們還合作?”

  “你別告訴我你們合作的是手外科的課題。”杜連山的聲音破防了。

  “嗯吶!”胡毅答。

  “神經和血管縫合技法?”杜連山的聲音越發尖銳。

  胡毅依舊是復讀機:“嗯吶。”

  “那你們湘雅是真牛逼!”杜連山一下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還以為是湘雅醫院搞了什麼盤外招數。

  這種話,胡毅也不是聽到了第一次,謹慎回道:“杜老師,課題合作這種事情,是非常常見的。”

  “您不能如此敏感!”

  “對不起!”杜連山馬上道歉了。

  杜連山馬上問:“能請教一下,這個協和醫院的高手叫什麼名字麼?”

  “陸成!”胡毅回。

  “教授?沒停過,副教授?”杜連山記下來,打算等會兒去打聽一下。

  胡毅道:“都不是,主治,現在是隴縣人民醫院的醫生。”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TM玩我呢?”杜連山直接破口大罵了。

  協和醫院的,副教授不是。

  隴縣人民醫院的主治。

  什麼隴縣鳳縣七縣八縣的?

  “杜老師自己更加清楚的話,我就不打擾您的思路了!”胡毅不敢罵人,更不敢噴人。

  當然,這句話更難聽了。

  你什麼都知道,你找我打聽個雞毛?我給你說實話你不聽,你自己去找唄?

  胡毅之所以選擇和杜連山說這麼多,當然是為了‘投桃報李’了。

  要是其他醫院的,胡毅早就掛了。

  杜連山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很抱歉,我剛剛失態了,我給胡醫生您保證,那是最後一次,我現在誠摯地給您道歉。”

  “這個陸醫生,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縣裡面的醫生,又和協和醫院有關係,的確繞得有點遠了。”

  胡毅便道:“杜老師,這是一次巧合。”

  “隴縣人民醫院是我們單位對口幫扶的偏遠山區縣醫院,陸成就是裡面的職工。”

  “我們醫院的一個老師去那裡幫扶後,發現了陸醫生,第一時間就想把陸老師引到我們醫院來,但陸老師這樣的人才,早就有了定數。”

  “所以,我們就只能和他一起合作課題了,也的確是陸老師教了我們這些縫合技法的。”

  “他要是協和醫院的,憑什麼教你們呢?”杜連山問。

  胡毅並不正面回答,說得很隱晦:“杜老師,兄弟單位的任何事情,我們都不予評價,我們只說事實和目前的情況。”

  “也很感謝您沒有把我們單位的標籤帶到我身上來。”

  胡毅沒有陰陽怪氣,因為湘雅醫院近幾年的外顯名聲比協和醫院可‘牛多’了。

  但業內,也沒有幾個人因為那幾個人的事情,就把所有人都定了標籤。

  胡毅不去問為什麼,事情發生了那就是事實。

  “那也就是說,胡醫生您有陸醫生的聯絡方式麼?方不方便給一下呢?”杜連山問。

  “杜老師,其實…不是很方便。”胡毅道。

  “陸老師他都沒選擇來參賽,就是不想有太多的紛擾了。不然的話,他可以拿四個獎。”

  胡毅的話沒有任何邏輯漏洞。

  杜連山繼續道:“胡醫生,你要不通融一下,或者問一下你那個陸老師的意見唄?”

  胡毅認真地想了一下,才說:“杜老師,不用問,因為比賽之前,陸老師就給我們講了的。”

  “他不來比賽,所有的比賽成績都是我們自己的。如果不是您追問這麼多,我也不會告訴您這麼些細節了。”

  “但實話實說,這幾個縫合技法的版權和原創人,就是陸成醫生,我們也不能夠拿著它佔了便宜就據為己有了。”

  杜連山道:“你知道另外兩個縫合技法,也是陸成教給其他人的麼?”

  “嗯吶,我們一起學的!”胡毅說。

    “那你把電話給我!”杜連山直接勒令起來。

  “一切後果,我自行負責!”

  “他要是找你任何麻煩,你找我要賠償,你有任何損失,我十倍補償給你。”

  杜連山很霸道。

  華山醫院的人,胡毅當然是想給的。

  再委婉地講了幾句後,胡毅就“妥協”了。因為陸成沒有講過不要外洩他聯絡方式的事情。

  其他醫院可以不給,但華山醫院的必須要給了。

  ……

  下午,陸成是和急診診室晚班的張鐵生一起吃飯的。

  急診診室也不是二十四小時都有病人的,只是需要隨時候診。

  張鐵生這會兒問道:“小陸,這家大碗飯的味道還可以吧?”

  “我覺得我們可以當一段時間的食堂,陸老師你也待不了很久了,就給我們一個機會吶。”

  陸成要走,技術肯定要學,給不了陸成錢,其他方面多客氣一下是沒問題的。

  “謝謝張哥,一起吃飯當食堂的話,那就大家輪流請客唄,反正都是在一起值班的。”陸成笑道。

  “陸成你這是不把我們當人看啊,找你學東西的時候,還不包飯?”

  “你這個老師,一直順路啊?”張鐵生很聰明。

  “大家都是兄弟嘛,張哥你對我有意見還是說,以前說的話是騙人的?”陸成也學會了張鐵生的套路。

  “親兄弟明算帳,更何況你現在還是老師呢。”張鐵生繼續爭取。

  陸成說:“既然親兄弟都明算帳,那就更要有來有回了。”

  “我可不是什麼老師,沒這樣的說法!”

  “張哥你是我哥,你要自降輩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大家都是兄弟。”

  張鐵生終究是被自己的套路套住了,陸成用他的方式對付他,青出於藍,讓張鐵生找不到退路:“你TM?!”

  “是吧,這樣說話就親切多了。”陸成被罵了,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張鐵生嘆氣,眼珠子在快速轉動。

  陸成的電話正好響了起來。

  歸屬地是魔都。

  陸成根本沒想那麼多,選擇了接聽:“你好。”

  “請問是陸成醫生嗎?我是華山醫院的杜連山。”杜連山的聲音頗為客氣。

  陸成的臉色略闆,拿起飯盒出了門,一直到了醫生休息室,陸成才重新接聽了電話。

  杜連山在那一頭一直“喂喂喂”不停。

  “嗯!我在值班,剛剛才回了辦公室,老師您說。”陸成雖然客氣,卻也有點生硬。

  “你終於是恢復訊號了啊,我還以為你沒訊號了呢。”

  “是陸醫生對吧?我是華山醫院的杜連山,也是在這次全國顯微外科技能大賽裡,繞了一圈才打聽到陸醫生您的名字。”

  “覺得很震撼,這次打電話,有些慕名的意思。”杜連山畢竟是老人精了,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老師,我沒有什麼名氣的。您太客氣了。”

  “有事嗎?我在值班。正在吃飯。”陸成的回復依舊生硬。

  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得到了自己的電話,但陸成沒想過華山醫院的人要聯絡自己。

  沒意義。

  陸成的更加生硬回復,讓杜連山噎到了:“陸醫生您正在吃飯啊,那要不您先吃?”

  陸成:“好!那我掛了。”

  這多多少少帶了點個人恩怨或者是完全腦殘的話,讓杜連山覺得陸成對他不太尊敬了:“陸醫生?”

  “我其實是有事情要找你細聊的。”

  “陸醫生你應該是手外科的醫生吧?我們手外科未來的發展大趨勢。”

  陸成打斷:“我不是手外科醫生,我是急診科醫生。”

  “咳咳咳!”杜連山嗆到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陸成說:“老師,我說我是急診科醫生,我不是手外科醫生。”

  “所以,你說的什麼手外科的發展大趨勢,和我沒多大關係,我也不懂。我更聊不來。”

  “我是不是得罪過你啊?或者我們兩個人之間有啥誤會?”杜連山趕緊問。

  陸成如果沒有私人恩怨,何必這麼生人勿近?

  難道是天生的高冷黨成員?

  不至於才對啊!

  “沒有得罪…也沒有誤會。”陸成回得自然。

  “那你?”杜連山的語氣糾結。

  “老師,我是急診科醫生,你說和我聊手外科未來的大趨勢,這聊得到一起麼?”

  “而且,你是華山醫院的,在魔都,和我這裡相距千里,聊得到一起麼?”陸成解釋。

  “陸醫生,你沒聽懂我意思麼?你可以是手外科醫生的啊?”杜連山決定說得明白點。

  陸成:“我為什麼要成為手外科醫生呢?手外科給我飯吃了還是怎的?”

  給陸成飯吃的是手外科,是手外科病種,是病人,不是手外科。

  杜連山終於是有了點個人脾氣:“陸醫生,您要是這麼說話,那我們真沒啥好聊的了。”

  陸成的語氣一直很平靜:“不好意思啊老師,我正好在吃飯,有點餓了。”

  “您如果有其他事情就一起說了吧。沒有的話,我想早點吃飯,等會兒休息一下。”

  杜連山深唿吸的聲音頗為刺耳:“陸醫生,您是不是有點太高冷了啊?”

  “我們就算萍水相逢,您也不至於如此冷漠啊?再則說,我找你也屬於是正常學術交流了。”

  “你這是一點待客之道都不講究啊?”

  陸成認真地想了一下,說:“杜老師,您說的有道理。”

  “但我認識您,當然,您肯定不認識我。”

  “不過,我現在並不想您認識我了,就這個意思。我也說白了。”

  杜連山被陸成的直接打敗了,但也是找到了問題的根由:“也就是說,我們之間,是真的有什麼誤會了。”

  “我啥時候不小心得罪了您啊?”杜連山的語氣糾結。

  “杜老師,您誤會了,我們之間沒有誤會,也不存在誰得罪誰。”

  “一切都很直接的。”

  杜連山繼續追問:“陸醫生你能不能說得更加直接點呢?”

  陸成平靜道:“也沒啥好說的啊!~不想認識就是不想認識,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呢?”

  “我現在不缺什麼。”

  杜連山:“這又不是繞回去了麼?”

  “我只是覺得,咱們之間的誤會,沒有那麼緊巴巴的吧?還解不開了?”

  陸成說道:“沒有啥誤會,杜老師。”

  “真的,就只是我現在的發展方向和抉擇就是急診科,如果我有需要合作的手外科同行,我也有認識的老師。”

  “我一個急診科醫生,不需要特別特別專業的手外科醫生一起合作什麼的啊?”

  “這不是很現實的問題麼?”

  “我都不往手外科方向發展,咱們距離又這麼遠,我們能聊什麼呢?”

  “說得更加現實點,我能有啥好處?”陸成把話說得蒼白且直接。

  杜連山被陸成的話算是徹底幹懵了:“那。”

  “你!”

  陸成能得到什麼好處,杜連山還真的答不上來了,因為學術界,就沒有人這麼聊天的。

  陸成輕笑:“這不就是了麼?如果我到時候有求到杜老師您的地方,您也可以問我同樣的問題而拒絕我。”

  “我只聊實際的。所以現實了點,杜老師您別介意啊。”

  “行,那掛了。”杜連山也不腆著臉繼續和陸成聊了。

  只是,結束通話了電話後的杜連山,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世界上真有這麼坦蕩的小人,把心裡話就直接剖開來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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