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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於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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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強本來只安排了一臺擇期手術,可正巧的是,就在擇期手術病人打算進手術室前,急診科就來了一個急性脾破裂患者。

  陸成和杜強正在辦公室裡看擇期手術患者的CT層面,急診診室裡值班的張鐵生彙報病情後,杜強當機立斷地決定讓陸成先上急診手術。

  以前科室裡不進行保脾術,只做切脾是沒有得到授權,現在授權之類的手續都完善,杜強自己也主動從狼人身份曝光回明,當然不再避諱其他。

  急診手術的程式是非常快的,快速抽血查心電圖等無特殊的手術指徵,病人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麻醉科的主任侯家貴正好值班,看清楚是杜強帶隊進來後,他的音色頗為收緊:“杜主任,小陸,你們這是進修過無間道的手段吧?”

  “早些時間,我還以為你杜強快有好日子過了呢。”

  杜強無奈地擺了擺手:“唉,老侯,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已經定在了急診科,陸成又是我們的上級單位,以後要是遇到了什麼醫療事故,總得有求得上的地方。”

  “我這可是負荊請罪,竹鞭都抽斷了這麼大一捆,才得到了陸成專家的原諒。”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亡羊補牢、自作自受。”

  “說的就是我了。”

  侯家貴已經把病人麻倒了,曾煥奇帶著人在消毒,陸成和杜強二人則是在穿衣服。

  侯家貴揹著手,看著杜強,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認真:“你猜我信還是不信?”

  杜強回頭,眼神隨意:“你猜我猜還是不猜?”

  侯家貴當然不是來問責杜強的,他也沒這樣的權力,只能服氣:“杜主任這籠絡人心的手段真是好本事了。”

  “小陸,這樣的老陰比,你可要小心點。”侯家貴半開玩笑半認真。

  杜強繼續高深莫測:“欸,侯主任,您猜是我籠絡人心還是小陸呢?”

  “啊?”杜強還繼續挑起了下巴。

  侯家貴立刻往後退了兩步,看向陸成的目光帶著後怕神色。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陸成給的建議,那這年輕人可太恐怖了。

  不怕老陰比手段狠,更怕小陰逼活得長。

  陸成開了個玩笑,道:“杜主任,你這是在當眾損害我的名譽啊。”

  “可能要法院見的。”

  杜強馬上改口:“得,法院不法院的另說,早點開臺。”

  侯家貴那邊沒有得到任何正面回答,也只能略有些鬱悶地繼續幹活了。

  縣醫院裡的麻醉科,副主任醫師都是沒有助手的,所有的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這個病人是急診,還有很多抽血要完善的。

  消毒鋪巾結束後,陸成和杜強就接管了手術檯,當然主要是陸成接管了手術。

  開腹、暴露脾、止血、清創、止血等操作全都是陸成一力完成,杜強進行輔助。

  這種手術陸成開展的次數雖然不多,但熟練度水平是在專精層次,那醇熟程度堪稱賞心悅目。

  杜強一邊看著,一邊‘虛偽’地唉聲嘆氣:“要早知道你有這麼好的手段,我早該讓你在科室裡搞這種手術的。”

  陸成聽到杜強這話,都有些吃不準杜強的話到底是啥意思了。

  這種太油的人,陸成的確是把控不住。

  把控不住的東西,陸成索性也就不往心裡去了。

  侯家貴道:“杜主任,不是您堅決不讓開展的麼?現在開始說這些了?”

  “要你早點有這樣的覺悟,陸專家還是我們自己醫院的人。”

  杜強反懟了一句:“你說是我不讓開展還是另有其人呢?”

  “科室裡一人出事,領導都會有連帶責任,你認為急診科潔身自好的人是誰?”

  侯家貴一下子就猜出來是內科那邊的黃海波,可黃海波的戰績著實太雄,涉及到他的話題,侯家貴是一個字都不敢參與。

  侯家貴也相信黃海波是做得出來這些事情的人。

  與急診手術比起來,擇期手術的手術嚴謹性以及手術的流程,就更加細緻化了。

  急診手術,檢查都無法完善,所以一切都只能隨機應變,只能按照原則進行治療。

  擇期手術不同,所有的檢查都完善了,所以,陸成在手術前,就可以給杜強解釋所有的手術步驟,包括術前的手術大體框架規劃,與實際操作都相符。

  當然,也不可能精準細緻到多少釐米毫米的,具體的細微實際操作,還是在術中隨機應變的。

  但即便如此,觀察這種擇期手術,更有利於杜強體悟手術過程本身。

  曾煥奇也在助手位,細緻而認真地看著陸成的操作。

  一邊覺得難以置信,一邊又笑著問:“小陸,我前幾天問了張哥一句,你這麼好的技術,他怎麼不想學啊?”

  張鐵生是有“夢想”的,如果還懷著夢想的話,一般都不以最終的目的為導向。

  學習的是方法和基本功,而不是具體的手術套路。

  陸成道:“張哥可能有其他事情要做吧,我也不清楚,反正不管是曾哥您還是杜主任,我都願意和你們一起交流和探討,相互學習的。”

  杜強沒來得及糾正陸成話裡面的問題,在回味手術的過程中,嘖嘖稱奇:“這手術操作,又精又妙,當真妙啊!~”

  曾煥奇也頻頻點頭:“看起來也舒服,想起來覺得很複雜和不可思議……”

  當然,杜強和曾煥奇二人的誇獎,都沒引起陸成內心的絲毫波瀾。

  杜強所謂的精妙,曾煥奇所謂的複雜和不可思議,其實都沒有完整地概括操作的完整性。

  如果杜強和曾煥奇都覺得平平無奇的話,那就是陳松教授有毛病,沒腦子,沒眼力了。

  預料之中的事情而已。

  杜強與陸成下了臺,曾煥奇則是負責將病人從手術室轉回病房。

  ……

  出手術室的時候,杜強和陸成正好遇到了骨科的羅常務副主任醫師。

  羅常務道:“杜主任。”

  而後,他看到陸成的時候,覺得有些詫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杜強在科室裡做的事情,可不會公之於眾,大肆宣揚。

  杜強只是為了做事,又不是為了展示自己的‘手段’和‘銀幣’屬性。

  杜強算是瞭解過陸成的人,所以知道他很早之前和羅常務之間的小恩怨,雖然不知道陸成是否與羅常務二人解除了恩怨,可也客氣道:“羅主任,給您正式介紹一下。”

  “這位是陸成醫生,是我從州人民醫院請下來做會診手術的專家。”

  羅常務與陸成是舊識,因為陸成曾經在骨科待了四年有餘,他的眼裂睜大,瞳孔縮大,表情略有些愕然。

  很明顯是杜強口裡的專家,讓他頗覺不太適應。

  陸成嗔怪地看了一眼杜強,馬上道:“羅主任,下午好。”

  兩臺手術結束,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半。

  沒有意外的話,杜強該給他紅包會診費,然後再吃個簡單的便飯,陸成就得出發吉市了。

  “你也好。”羅常務回神後甩了甩頭:“不是,陸成?”

  “你們這是?”

  陸成笑著颳了刮鼻子:“受杜主任的邀約,回老家看看。”

  羅常務以前只是沒把陸成當回事,並不是沒有沒把陸成當成個‘人物’,在瞭解了陸成後,他也找到了相對更優解。

  甚至,羅常務也想把陸成拉回骨科,只是被陸成拒絕了。

  羅常務的腦子是沒問題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杜強與陸成相愛相殺的劇本。

  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羅常務才會覺得陸成和杜強之間的劇本天衣無縫。

  杜強的兒子都進去了,杜強再怎麼陰毒,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兒子當棋子吧?

  不過,如果真正算起來,杜強的兒子進不進去,的確與陸成沒關係,動手傷人的並不是陸成。

  所以,杜強其實真的很夠手段,能人即用,並不拘束於現實中所理解的‘恩怨’。

  “你好,陸醫生。”羅常務身為縣醫院骨科主任自然可以不鳥陸成,但陸成現在也可以不鳥他。

  至少,羅常務沒辦法直接影響到陸成的正常工作和人事權,羅常務又不是陸成的主任。

  “我那邊還有個會診,我先過去看看了。”羅常務是有急會診的。

  他初為領導,不敢太乖張地不跑急會診。

  甚至,當成為了主任後,他才明白主任的壓力到底有多重。

  ……

  杜強開車帶陸成離開醫院的時候,才說:“其實啊,小陸,你如果可以跟著羅常務回骨科,也是不錯的選擇。”

  沒有外人,陸成直言不諱。

  杜強是小人,可也是真小人,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當著自己父母、叔叔、魏營的面講了出來的。

  陸成便道:“杜叔,這世界,不錯的選擇多了去。”

  “跟著陳松教授去湘雅二醫院,跟著佟源安教授去湘雅醫院讀博,都是不錯的選擇。”

    “但我有我的規劃和去向!~”

  杜強知道陸成的事情:“的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你和小穆兩個人的感情,也是挺讓人羨慕的。挺好的。”

  “那個,你也要記得幫你杜叔叔催一下,讓陳教授早點下來,我們早些把課題開展成常規,我也好憑藉這個課題學點技術。”

  “但凡可以在省級學術會議上主講一次,我以後在醫院裡就好混了。”

  杜強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

  在杜強看來,陳松的動物試驗課題不用做得太細緻,早點把課題搬來隴縣人民醫院才是要緊事。

  杜強受惠的區域性只是臨床課題中的一小點。

  “行,我會給陳教授說的。杜叔。”陸成回道。

  “別嫌少啊。”杜強道。

  陸成笑道:“那不會,杜叔您給的挺多了。”

  兩臺手術,一千四百塊錢,四百塊是車旅費。相當於是五百塊錢一臺手術。

  相比起頂級高手的會診手術,爛菜價格都不如。

  但於陸成而言,其實不少了,因為一般情況下,主治夠什麼資格去做會診手術啊?

  如果杜強不約他,其他醫院都不認識你陸成。

  也算是掙了外快了:“沒事兒,杜叔,其實你給個車旅費就行。”

  “病人出錢,勞務費還是要有的,不然說不過去。”

  “按照分配,天經地義,你又不是給我省錢。”

  “多幾百塊錢,保住了一個器官,這生意大把的人做。”

  “等會兒小陸你想吃點啥?”

  陸成說:“杜叔,我的意思是,過了點我就不吃飯了,趕回去陪老婆吃飯。”

  “正好杜叔您也休息一下,我和科室裡的老大哥們都是老相識了。”

  “你們搞得太客氣,我反而覺得生分。”

  “下次我來,我覺得大家湊點菜,點個大碗飯就好,車站對門的那家就行。”

  那家是陸成愛吃的,他跟著陳松吃了很多次,的確覺得口味不錯。

  那家大碗飯並不便宜,但口味好。

  “那?”

  “再說吧。”杜強本來想說不合適,但看陸成的表情是真的有點想吃那口味,也不好反駁。

  陸成是從隴縣出去的人,他對隴縣的口味最為了解,所以接待陸成,可以稍有不同。

  ……

  陸成下高速的時候發現,四百塊錢的車旅費還不夠,來回高速費、油費、盒飯錢一出,自己還從手術費裡倒貼了三十塊。

  不過也無所謂了。

  正好穆楠書從試驗室裡正常下班,陸成在試驗室門口的停車場就等到了穆楠書。

  “來,上車吧。”陸成笑著說。

  穆楠書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副駕駛位,一上車,疲憊的神色馬上一掃而空:“湘名泡菜?你怎麼不早說?”

  “早知道,我下午那杯奶茶就不喝了。”

  “早說怎麼還是驚喜呢?你邊坐著吃唄,我們去一趟你爸媽家裡,我媽昨天在菜市場裡買了點好東西。”陸成道。

  其實就是張鐵生搞來的養殖貨,這東西不好買。

  可能穆冷能找地方買到,但比較費時間和精力,或者費人情。

  陸成這邊的人情都已經費了點,當然也會想著給爸媽帶點的。

  “什麼?”穆楠書好奇起來。

  “娃娃魚,正規養殖的。”陸成道。

  “不便宜吧,等會兒我爸媽可能會說你。”穆楠書其實有點意動。

  這種好東西,不得不說口感是真的好,嫩軟且滑,天然的香。

  “嗨,其他好買的東西叔叔阿姨可能會說,但這種難遇的東西,特定不會說的。”

  “我又不是買了大米過去摻伙食。”陸成笑道。

  陸成去穆楠書家吃飯,如果是搬著米或者常見的酒過去,穆冷和閆桑悅可能會覺得陸成是瞧不起,或者窮大方。

  但陸成拿著‘老樹’大紅袍、內貢的酒試試?

  只會說你懂事好吧?

  ……

  陸成和穆楠書趕到家的時候,穆冷和閆桑悅二人坐著正在閒聊,也沒開電視。

  穆冷和閆桑悅二人算是從公司裡退得差不多了,現在的他們,正在合計要不要在重新搞個小業務,不然天天閒得慌。

  時間本來還早,但看到陸成來了,閆桑悅就起身去了廚房。

  “喲,小陸,這玩意兒你從哪裡來的?”閆桑悅看到陸成防水箱裡的東西后,有些驚喜。

  “一個朋友帶過來的,我們吃了一頓後還有富裕,我就花錢買了四條。”陸成趕緊說。

  “不過阿姨,我不會做啊,但我可以幫忙破魚肚……”

  “那不用你動手。”

  “穆冷,陸成他搞了兩條養殖的娃娃魚欸!~”閆桑悅道。

  穆冷起了精神:“那正好搞兩杯。”

  “有什麼你都要搞兩杯。”閆桑悅馬上不悅起來。

  而後陸成和穆楠書就開始幫忙,但切了菜之後,陸成和穆楠書也出去休息了。

  穆冷去了陽臺接電話,說:“工作啊?我現在都退了?對,只有股份還在,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

  “好好好。”

  “爸?誰啊?”穆楠書正在把泡菜從打包袋裡空出來到盤子裡。

  穆冷和閆桑悅二人都是比較開放的,並不覺得吃泡菜這種東西絕對不健康,只要不是天天吃,他們也不會說,自己也會嘗一嘗。

  “你穆甯甯姑姑。”

  “他說志飛在外面創業失敗了,回來沒工作,讓我給他找個工作。”

  “但我估計,這孩子是閒不下來的,他要找工作,可能就直接來找我了。他是看不上定點工作的。”穆冷道。

  陸成似笑非笑地看著穆楠書。

  穆楠書的臉色微變:“爸,之前不是聽您說,甯甯姑姑家的那個表弟在深市開了個店子,生意還不錯麼?”

  “本來是不錯的,還開了分店。”

  “最近幾年經濟下行,生意不好做,資不抵債。現在只欠了八萬,算他幸運。”

  “你穆甯甯姑姑給他補了窟窿後就回來了,聽說是剛回來不到一個星期!”

  陸成說:“叔,我昨天和我爸媽看電影的時候,還看到了他。”

  “這個洪志飛在電影院門口賣氣球,包了電影票轉賣。”

  穆冷聞言,目光一閃:“也是個不消停的主。不過這孩子算是有點生意頭腦的,就是心有點大。”

  “他之前也來過我的公司,但覺得可以做的事太少了,就自己辭職出去了。”

  穆冷說完,見陸成提起了陸南家,馬上一拍腦殼:“哦,對,你爸生日快到了。”

  “正好,我這裡還有幾瓶好酒。”

  穆冷站了起來,朝廚房喊:“老婆,老陸他生日快到了,我們回隴縣去蹭吃蹭喝啊?”

  閆桑悅大罵:“你就是個酒葫蘆!~整天就知道怎麼搞酒喝,以前有應酬你還更喜歡一點是吧?”

  穆冷道:“這不是醫生說沒啥問題嘛?煙不讓抽了,酒也不讓喝?”

  “我們會控制量的,一起咯,到時候讓慧姐給你找幾個麻友。”

  閆桑悅沉默了一會兒,嘴硬道:“我是去給陸南家過生日的,可不是去喝酒和打麻將的。”

  “嗯對對對,過生日嘛。”穆冷笑了起來。

  陸成和穆楠書二人只笑不語。

  誰家老兩口不吵吵鬧鬧的,其實他們早就通融了對方的個性,要拿捏對方都是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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