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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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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裡進行過的操作,都是要以醫囑的形式體現出來的,醫囑最後,則是要以病歷的形式作為記載。

  病歷的文書,方便查閱,是評判一個醫生、科室、醫院的醫療行為是否符合‘原則’的唯一因素。

  陸成寫得比較認真且細緻,雖然不求做到極緻,但也必須成為‘防禦性’醫療的手段。

  防禦性醫療,是現下大環境的大勢所趨。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陸成寫完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而後開始等候列印的病歷……

  穆楠書發過來了不少分享的日常照片,是她和謝苑安等人在幹州古城裡逛的照片。

  幾個女生去逛了,照相自然就是主題了。

  穆楠書也大大方方地發了另外兩人的照片。

  論顔值的話,倪勰昕會略遜一籌,不過這女孩的氣質也是不錯的,有一股樸實的韌氣在。

  如果有喜歡老實女孩的人看了,也是會心動的。

  陸成則是靠著桌子站著編輯資訊:“給你一個比較中肯的建議,配這套衣服的話,可以換一支口紅會好一點。”

  “那換哪一支呢?”穆楠書也從善如流地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全憑感覺的,對不對我都不知道,只是憑自己的感覺。”陸成回道。

  陸成可分不清口紅的那些型號,他又不是專業搞帶貨的。

  “那你說這些了也相當於什麼都沒說。”穆楠書道。

  “算了,你還是好好值班吧。我們很快就回了,我馬上就過來給你送衣服。”穆楠書道。

  “行!~”陸成回後,收了手機。

  將列印出來的病歷文書分開整理好後,用夾子將其夾了起來,再放到護士站,讓跟班的小護士將這兩份病歷分別送去急診手術室。

  剛要回身的時候,陸成接到了來自張鐵生的電話。

  陸成等到了休息室才選擇接通:“張哥,今天沒值班嗎?”

  陸成離開了隴縣人民醫院,就不知道張鐵生的值班日程了。

  “在值班,病房裡的晚班。”

  “你怎麼這麼久才接啊?我這邊打聽到了一件大事情。所以務必要第一時間告訴你。”張鐵生的語氣有點著急。

  “昂,你說,張哥。”陸成的臉色變得闆正。

  張鐵生道:“你上次讓我打電話的那個人叫啥來著?哦,是叫戴臨坊的。”

  “這個逼他玩黑吃黑?!”

  陸成:“張哥,我們說清楚點,什麼叫黑吃黑呀?”

  “黑吃黑的意思就是,本來想要進我們組裡面的,是州里面的另外一個二代,他讓戴臨坊給他走一下關係的。”

  “結果戴臨坊將其取而代之了!~”張鐵生道。

  陸成問:“誰啊?”

  “戴臨坊啊?”張鐵生回。

  “我是說,原本想進來的人是誰。”陸成問。

  “這個,我們先不聊吧?我的意思是,這個戴臨坊,還是要好好考察一下才行,他這手段,也有點不講道義啊。”

  張鐵生在另外一頭呸了一口:“收了禮物還還回去的。”

  陸成只是猜測:“張哥,那就是說,託戴臨坊辦事的人,是你認識的咯?”

  “嗯,是認識。”

  “如果是他的話,我肯定不建議你把他放進來,這個兄弟當兄弟可以,當朋友也行,但絕不能當同事!”張鐵生表達得頗為隱晦。

  “那不就得了,他本來也進不來,戴臨坊能進得來,是他的本事。”

  陸成心念一動,回想起與戴臨坊的遭遇,算是明白了戴臨坊給自己打電話的意思了。

  戴臨坊給自己打電話說的話,是傳了別人要他傳的話,戴臨坊自己找到科室裡來,才是說他自己想要說的話。

  想到這裡,陸成道:“張哥,那您這位朋友,有沒有給你說過更深入點的東西呢?”

  “他有沒有講過,要我們的臨床課題開展不下去這種話?”

  張鐵生那邊沉默了好久,才說:“你都知道了啊?”

  “今天我之所以可以知道這麼些,是他找到了我,讓我在隴縣裡攔你一下,被我給罵回去了。”

  “我們什麼關係啊?他還要在隴縣掀我的桌子?”

  張鐵生說完,又道:“但我那個朋友說,這個戴臨坊,好像有些心術不正。”

  “而且很不好管理。”

  “讓我們一定要小心點。”

  陸成沒對戴臨坊做過背調,張鐵生做的背調也不多,但並不妨礙可能隨著日子的增長,對戴臨坊的瞭解更加深入。

  “張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陸成問。

  “嗯,我那個朋友說,這個戴臨坊,之前還禍禍了很大一筆課題經費,可能有八位數。”

  “錢花出去了,什麼結果都沒出。”

  “因為這件事,有好一波人都受到了影響。如果讓這樣的人進到課題組裡來,以後申請經費是很難的。”

  “陸成,所以,我得為我上次給你的回復道個歉,我沒深入瞭解好他。”

  張鐵生畢竟不是戴臨坊的‘受害者’,所以沒有戴有色眼鏡:“不過從另外一個維度講,這個逼能夠有浪費千萬經費的機會,底子還是很厚的。”

  “如果他能夠幫上一些忙的話,在經費申請的時候,也未必都是阻力。”

  人與人獲得資源的便利程度和需要的底蘊需求是不一樣的。

  “噠噠噠!~”陸成正要回話,外面傳來敲門聲。

  “好的,張哥,沒其他事情就先掛了吧。這件事,我們後面再說,我也在值班。”陸成道。

  “也行咯,反正我也是第一時間告訴你這些,讓你心裡有個數。”張鐵生主動掛了電話。

  陸成推開門,看到敲門的人是值班護士秦曉麗:“曉麗,有病人來了麼?”

  秦曉麗道:“不是新病人,是手術室打來了電話,說剛剛送進去的第一個病人因搶救無效死亡了。”

  “目前家屬都還沒趕來醫院,手術室讓我們搶救室和急診科做好相應準備。”

  “醫務科和總值班的人等會兒會過來。”

  陸成的眼皮閃了閃,回道:“好,我馬上出來。”

  “我剛剛還讓譚月月把他的病歷送進手術室了,你打電話給譚月月,讓她記得把病歷本一起帶出來。”

  遇到了緊急急診,肯定不能等簽字再搶救,又沒家屬的情況下,只能從醫院層面走總值班授權無簽字就進行搶救。

    但這樣的搶救也是有一定風險的,如果沒救活的話,可能需要聯合交警部門、公安部門一起給家屬一個解釋。

  這也是人之常情,總不能人送進了醫院死了,還不作任何解釋的。

  秦曉麗回道:“璐姐已經打電話給月月了。我就是過來給你說一聲,內科的陳主任已經在看病歷了。”

  “那我去找陳主任。”陸成馬上出門,朝著搶救室方向的工作電腦方向而去。

  陳昌林是急診內科的副高,副主任醫師,也是今天搶救室裡值班的上級醫師。

  陸成趕到的時候,陳昌林已經在翻閱他之前寫的病歷以及談話簽字文書,陸成喊道:“陳主任…”

  陳昌林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小陸,你的工作很細緻啊,病歷補到了進手術室之前的最後一次生命體徵測定。”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患者是具備必須進手術室治療的急診手術指徵的。”

  陸成回道:“都是護理老師們的記錄足夠詳細,我只是把她們記下來的東西如實記錄而已。”

  “而且我也有看內科老師們的病歷,就學了點。”

  陳昌林說:“能想著學就是好的啊!~”

  “反正我們在急診搶救室裡做的操作都是規範的,手術室裡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那是麻醉科和外科團隊的事情,我們遙不可及。”

  “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彙報工作即可。”

  “好的,陳主任。”陸成點頭。

  回復的時候,陸成的電話又響了,是之前梁建洪點的外賣到了,陸成接了後,讓他先放在急診科的置餐檯。

  陳昌林道:“你趕緊給肖主任打電話啊。這種事,還是讓他這個高階二線班出面會比較好。”

  今天是陸成的搶救室晚班,肖招喜的二線班。

  陸成說:“我來的時候給肖主任發了資訊,他已經回復了。”

  “那就行了。”陳昌林說完,喊了一嗓子:“周星宏,你列印一下我們的操作記錄和病歷……”

  ……

  肖招喜是與總值班、醫務科團隊差不多趕來的。

  不過他們來,並沒有過問陸成等人為什麼病人會死亡,病人如果死在了搶救室,需要陸成和陳昌林給原因,但病人是死在了手術室,那就是最後在接診的醫生負責解釋死亡原因了。

  大概將急診科這邊的資料記錄在冊後,總值班和醫務科就立刻趕去了手術室。

  並且,總值班立刻聯絡了120轉診中心,問這個病人是從哪裡拉來的,因為這種事情,到時候可能還要交警作證說患者在事故現場就傷得很嚴重……

  總值班他們將陸成和陳昌林準備好的病歷文書都帶走後,肖招喜隨意地掃了陸成一眼,壓低聲問:“這個病人的死亡原因是活動性失血所緻的休克。”

  “如果是你在手術檯上的話,他有沒有可能被救過來?”

  搶救室不是手術室,做不到徹底止血。

  所以,搶救室裡能做的就是緊急止血,大動脈失血性止血。

  陸成搖頭:“不知道,肖主任。”

  “沒發生的事情就沒有假如這樣的說法。”

  肖招喜道:“但你知不知道,像這種病人,從現場轉運到醫院,是姑息性轉運,在搶救室裡的搶救,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在以前,基本上沒有機會進手術室的。”

  陸成回道:“肖主任,我之前在隴縣人民醫院的時候,這種病例一律轉上級醫院。所以我不是很瞭解。”

  肖招喜搖著頭,嘆了一口氣:“陸成,不可否認的是,你的個人能力的確很強。”

  “但臨床就是臨床,規矩就是規矩。”

  “你個人可以打破常規,但常規不會因為你個人而打破底線,所以,我們該忍還是要忍。”

  “我們醫院的急診科醫生,就是不負責多少急診手術的,畢竟有專科醫生在的嘛。”

  如果只是一次兩次,肖招喜覺得是很常見的,畢竟以前都是這樣的嘛。

  但這已經是在陸成手裡過的第三個,陸成本來都已經把命從閻王殿拉回來,又熘回去的了。

  肖招喜也不是鐵石心腸,自然也是覺得有點感慨的。

  肖招喜相信,如果陸成能跟進手術室的話,不說三個都可以救過來,保守估計至少可以多救回來一個。

  陸成道:“肖主任,個人能力再強,也拉伸不了平均水平。”

  “州人民醫院的技術再好,也拉不了全州平均水平多少,反而,決定平均水平的,都是大部分人的平均水平。”

  “所以,我就做好我的職責就是了。”

  ……

  大概兩個小時後,死亡患者的家屬終於趕到了醫院,聽到了噩耗後,本能地在急診科質問是不是治療不及時之類的話。

  在聽到自己的家人都進了手術室還沒搶救回來,又開始懷疑是不是主刀醫生的水平不行。

  問話有點毛躁,讓創傷外科的一個副主任炸毛了:“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也不是所有送進醫院裡的患者都可以活著出去。”

  “你來了之後,不怪撞的人,開始怪我們?”

  “啊?怎麼,我今天沒值班,我開車出去撞人了啊?人是我撞的嗎?”創傷外科的聶枰譏笑起來。

  病人家屬被懟得有點炸毛:“你這是什麼態度?人沒救過來本來就是你的技術不行。”

  聶枰道:“我技術不行?那你就喊技術行的人來。我技術不行!”

  “你技術行你怎麼不自己來啊?!”

  安全辦的一個人趕緊把聶枰給攔走了,推向了一邊,看向總值班的人:“老陶,你和病人家屬好好解釋一下,我帶聶主任先去冷靜一下。”

  “這什麼態度?”病人一群人圍著安全辦的老陶。

  陶龍笑著道:“聶主任是我們創傷外科的副主任醫師,技術水平肯定是過硬的!”

  “是傷得太重了,你不能要求什麼樣的傷勢都能救過來啊,那全世界還有車禍死人的情況麼?”

  “現場就失血很多,轉運、搶救室裡也在失血,進手術室的時候,已經是機會渺茫了……”

  陶龍理解安全辦的做法,骨科的創傷外科是醫療糾紛率發生最高的地方,但肢體接觸糾紛發生率是最低的。

  根本原因就是創傷外科的人脾氣都很爆,而且體格很壯,一言不合,可能會打起來的!

  聶枰能做到創傷外科的副主任,那打的架也不在少數。

  “我們看都沒看到,人就這麼沒了!~我們怎麼接受嘛?”家屬繼續吵吵。

  好在,醫院這邊早就聯絡了交警和公安部門,之前出了現場的一個交警也過來幫忙解釋了,病人和家屬才被帶去了安全辦的辦公室。

  聲音漸小……

  這一切都和陸成無關,陸成只是在搶救室裡,聽著內科組醫生的搶救,鬧中取靜地靜靜翻著書。

  現在,等急診,看書,就是他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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