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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驢:重生之我在微博做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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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際網路剛剛誕生的時候,一眾擁躉們高唿:網際網路消滅了貴族!

  因為有了網際網路,草根和平民們也擁有了獲取資訊和發聲的渠道,不再淪為被蒙上眼罩的愚民,技術賦予了弱勢群體自下而上重塑話語權的可能。

  但在資訊爆炸的資訊時代,當資訊洪流演變成泥石流,真相反而在演算法繭房和情緒泡沫中支離破碎。

  昔日打破眼罩的利器,如今成了製造新矇昧的工具,當海量資訊需要專業篩檢時,朱教授、李教授們便以“真相仲裁者”的姿態重登神壇。

  這一類群體的名號人盡皆知,在上一世也是從部落格、微博時代發展起來的。

  但這一世,這幫人很流年不利地遇到了一位穿越者的攪局,使得日苯外務省和美國國際開發署的僱傭者們有些“行路難”。

  你們是意見領袖不假。

  很巧,我也是。

  於是有了路寬為在謝進生前為他正名,向全國影迷們剖析了那段被歷史塵封的真相。

  雖然無法改變過去、改變被打斷的中國電影的歷史程序,但能讓這位老導演不帶遺憾地離開,也不失為一樁幸事。

  最關鍵的:

  豬大糞的消亡,是國內網民們第一次眼睜睜地看著一位道貌岸然的文化學者,是如何“豬吃狗糧”、“豬狗不如”的。

  學生、白領,所有已經習慣透過網際網路獲取資訊和思考問題的民眾,這才勐然意識到!

  知識分子裡有壞人啊!

  這一次,是穿越者帶著內地網民對公知“祛魅”的開始,促使網民開始以更審慎的態度看待權威言論。

  而2009年這個春節,李教授很不幸地成為了第二個活靶子。

  說起來也不能怪她,因為李教授本身已經算是足夠小心謹慎了,面對羅長平拋來的巨大誘惑都沒有“擅開邊釁”,在這一次發文抨擊趙苯山的前後,連那位的名字都不敢提。

  鬼知道她有沒有心驚膽戰地在博文下面刪評,把所有話題帶上路老闆的都清理乾淨,就是怕重蹈朱教授的覆轍。

  天可憐見地,在現代文明社會,因為某個黑心資本的存在,教授也踏馬成了高危職業了。

  路老闆博文發出後的第一時間,微博就進行了後臺的推流操作。

  這麼多年以來,無論部落格網還是微博雖然都控制在他手下,但只要不涉及公共立場,微博官方一向是中立的。

  不然初期也不可能有這麼多洗衣機的故事流傳,以至於現在都變成帶著感情色彩的暱稱了。

  因此廣大網友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各路教授和批評家們的言路並沒有受阻,但意見領袖路寬的親自下場逐漸改變了敵我態勢。

  這是一場公平公正的論戰。

  於是路老闆這篇博文一出,全網瞬間沸騰了。

  熱議,支援,誹謗,反對,各種駁雜的言論和態度交織,爾後局勢也逐漸明晰。

  此前無數本就支援趙苯山的網友們集體到【維生素茜】微博下打卡、轉發,加上仙粉、洗衣粉們的調侃,場面殊為壯觀。

  “幫我也打一巴掌!這個老女人教壞小孩子!”

  “洗衣機夠不要臉的,每次都蹭你老婆的人氣和粉絲數,不過這次是最支援的一集,對這種引進洋垃圾的嚴防死守!”

  “男女本應相愛,被李教授搞得好像是仇人一般,同性似乎才是正道,我呸!”

  李教授微博下也有些慘不忍睹起來:

  “趙老師放個屁你都能聞出被迫害的味兒,你好!屁精學家!”

  “先標記一下,但凡我女兒看到你的書被毒害了,我立馬上門潑油漆,什麼東西!”

  “都讓開,讓我用‘洗衣機第一弔替定律’來分析一下李老師……哦,不行!你這個醜老女人不配!”

  網友們只覺自己又被洗衣機帶著參與了一起刺破學術、道德假面的“315活動”,參與感、榮譽感極高,掀起了一波又一波小高潮。

  同樣高潮的還有李教授。

  她簡直又喜又怕!

  喜的是路寬竟然會直接就這件事情做出回應!還是直接回應自己!

  他在罵我誒?!

  這可不是我主動碰瓷你啊,你先罵的我,我再有理有據地回應,總不算犯什麼大忌諱了吧?

  當初的朱教授可是孜孜不倦地罵了好幾年,才迎來一次回復啊!

  但驚喜之餘,她又不免擔心是這真的是一場公平的論戰嗎?

  不會最後陷入“球證旁證加上主辦協辦都是我的人,你們怎麼跟我鬥?”這種局面吧?

  李教授看著不斷湧入的網友和“因禍得福”一直在增加的熱度、關注、回復數,最終還是忍不住動心了。

  她給羅長平去了一個電話,確認了百分百能夠去日內瓦參加論壇的結果,又在得知了另一位商界大佬對此事的首肯後,還是“勇敢”發聲了。

  【李教授】:

  不得不承認,2009年這個春節過得一點也不舒心。

  先是喜歡的小品演員趙苯山老師,在節目中給了少數群體們當頭一棒;

  繼而有我很崇拜的奧運會總導演、藝術家路寬先生,竟然當眾辱罵、並且威脅要掌摑我?

  有時候我真的想問問,這個世界怎麼了?

  我們只是在追求真善美,關注弱勢性別和群體的利益,何曾想到要被這麼多人汙名化和無端攻擊?

  更令我疑惑的是,我和趙老師的討論和對話,何至於突然就惹怒了您這位大富豪、大導演呢?

  路寬先生用我的亡夫作比來攻擊他的遺孀,這種做法令人寒心,就在我腦海中的這個疑惑無限放大時,我突然看見您博文中一段話……

  我全都懂了。

  我懂了路寬導演為什麼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攻擊我,甚至後面可能要捂住我的嘴。

  因為他害怕我為女性和少數群體爭取權利,害怕我揭開他物化女性的封建陋習!

  讓我們看看他是怎麼說的:

  【我這個孕後已經胖成熊貓的老婆。】

  當您用“胖成熊貓”的牲口化比喻消費妻子劉伊妃女士的身體時,已赤裸暴露了您賴以生存的娛樂圈權力法則。

  這套法則將她們拆解為可計價的性資源零件:子宮是生育機器,臀部是生育能力計算器,而孕期身材則淪為供您取樂的動物園展品。

  您急不可耐地攻擊我,正是因為我說破了這個行業最骯髒的潛規則,所謂“藝術審美”,不過是父權制性屠宰場的遮羞布!

  在您的娛樂帝國裡,女性被物化、被消費,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從您早期的電影選角,到您與劉伊妃女士的婚姻,再到您和範某兵等其他女星的“潛規則”傳聞甚囂塵上。

  還有那個令人失笑的外號。

  導演的權力、資本的加持,讓您得以將女性視為可交換的資源,而非平等的個體。

  您指責我“將性少數群體當作生意”,可您呢?您是否敢公開回應:

  為什麼您的電影裡,非常多的女性角色都被塑造成“花瓶”或“慾望符號”?

  為什麼您的公司裡,女演員的片酬普遍低於男演員?

  為什麼您對趙苯山的“低俗”如此寬容,卻對性別和取向平等的唿聲如此敏感?

  您批評我,不過是為了轉移視線,掩蓋您自己在娛樂産業中的性特權。

  但真相不會因為您的權勢而消失。

  趙苯山的“無心之失”不是偶然,而是文化暴力的一部分。

  您的“性資本壟斷”不是秘密,而是娛樂産業的痼疾。

  我們的發聲不是“碰瓷”,而是對公平與尊重的追求。

  您可以選擇捂住耳朵,繼續享受您的資本與特權。

  但請記住:真正的藝術家,不該是壓迫者的同謀,而應是弱者的代言人。

  我很期待非常崇拜和尊敬的路寬導演,有一天也能拍攝出《斷背山》、《喜宴》、《霸王別姬》這樣寫出弱勢群體之愛的電影。

  屆時,我一定鼎力支援,搖旗吶喊,就像現在您支援趙苯山老師一樣。

  ……

  要麼說知識分子的破壞力就是強悍,李教授的思維也不可謂不敏捷。

  路寬用王小波的例證駁斥她,她便抓住前者一個幾乎不能算痛腳的口誤,開始了無窮髮散。

  關鍵是路老闆這一身刀槍不入的金身,如果確實有一個“命門”的話,也就是以往的風流韻事了。

  雖然從來都是傳言,沒有實證,但幾乎無異。

  最關鍵的是,李教授對自己的主要受眾在哪裡是心知肚明的,劉伊妃的1600萬粉絲有多少女性?

  這裡面本就有對於偶像早早結婚、生子失望、脫粉的,現在把劉伊妃和路寬抬到對立面去,會不會有女粉絲倒戈呢?

  豈不見之前多少在春晚後說“肥仙”的被粉絲罵成了篩子?

  李教授“奮筆疾書”、一氣呵成,傳送了這一篇言辭激烈、但總歸對路老闆充滿“尊敬”的雄文。

  通篇都是您,開頭結尾就是我最崇拜的導演,其後的措辭也很考究、犀利,直指路老闆這麼多年唯一被詬病的小缺點。

  “李教授!到位!”無數像羅長平一樣的狗糧選手發來賀電,並不動聲色地轉發、評論。

  整個南方系媒體都沸騰了,邪惡軸心們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場大戲。

  即便可能根本傷不了他什麼,但有意思啊!

  更具有重要意義的是,在豬大糞事件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很多公智們看見他就繞道、或者像此前的李教授一樣避而遠之。

  要知道,這些人可是從“天庭”罵到“地府”的主兒啊,譬如《心驚報》的戴社長,就經常與三五好友互動,講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可這一次,能否小小地打破他的“不敗金身”,讓伏地魔之名人人可誦呢?

  在趙苯山、路寬方的支持者們繼續痛罵李教授、在她的微博下蓋廁所的同時,所有網民們也在密切關注路寬和劉伊妃的微博,期待看到最新的回復。

  趙苯山剛剛掏出電話準備打給路寬表達謝意,小舅子馬瑞東驀然驚唿:“發了!又發了!路老闆又罵那個臭女人了!”

  只是……

  這次似乎換人了?

  【維生素茜】的帳號先是發了幾張粉絲的二創照片,照片把小劉的表情和熊貓作比,相似度極高。

  這是她在地震後去臥龍補拍的熊貓公益宣傳片的照片流出,粉絲們如獲至寶。

  隨即是以她本人口吻釋出的博文:

  這個世界,還有人不喜歡熊貓這個生物的咩?

  如果有人告訴我我像個熊貓,我絕不會認為這是在什麼物化、醜化,我只會認為他很喜歡我。

  同樣的,李教授也不必過於敏感,以至於以一個異性戀的身份去代償同性群體的“義憤填膺”。

  剛剛路寬用我的微博發的所有文字,我都無比認同,以一個女人、女性的身份認同。

  所以在李教授再次回應之後,我告訴他,讓我來跟大家聊一聊。

  因為即便路寬辯贏了李教授、澄清了問題真相,李教授也會說你這是網際網路霸權,是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但我也是女人啊,這叫魔法打敗魔法。

  特別是作為一個80後的準媽媽,我的孩子將會是標準的00後的尾巴,已經靠近了10後。

  李教授,您說趙苯山老師的臺詞冒犯了少數群體,可您是否想過,您所宣揚的“性自由”和“解放”以及其他取向,是否也在冒犯著更多像我這樣的普通母親?

  在我小時候,我媽媽教我的是中國傳統女性的自尊自愛和責任意識。

  對自己的身體負責,對自己的感情負責,這種珍視絕非單純的性自由或者放縱,後者是完全的曲解。

  難道女性獨立就意味著一定要沖破傳統道德倫理的束縛嗎?

  況且多數群體和少數群體、不同取向之間絕不是對立的局面,男女之間不是敵人,而是夥伴。

  也許這輩子都決定丁克的李教授,不懂我這種即將做媽媽的人的感受。

  我十分恐懼我的孩子會被這種精神鴉片所毒害,被您的開放理論所裹挾,誤以為“放縱即自由”,“特殊即正確”。

  好在現在的網路上,這樣的聲音還只是零星存在。

  但如果沒有人及時撲滅這些歪風邪氣,在他們16歲的2025年,恐怕這樣的思想會影響一大批青年男女。

  對於李教授所謂的、我丈夫路寬對他的“掌摑威脅”,其實只是出於一位普通父親的憤懣和擔憂,請不要當真。

  我們希望孩子成長的文化環境、社會環境多元,但不包括某些有毒的雜質,況且這些雜質很可能是洋垃圾。

  我在美國紐約生活過近五年的時間,張純如姐姐是純正的美國第二代華裔。

  我們從來沒有在西方國家感受到過李教授所謂的性自由和解放帶來的魅力和平等。

  相反,我看到身邊很多美國女孩子意外懷孕、濫交、墮胎,人生一片灰暗。

  這是打著女性自立自強的旗號,用娛樂至死麻痺青年意志,以消費主義瓦解社會責任感,最終將人異化為慾望的奴隸。

  如果我有一個女兒,我會告訴她:

  真正的獨立女性,絕對不是李教授所標榜的那種沒有邊界的自由和對抗。

  如果她還不懂,我會告訴她,什麼是真正令人尊敬的獨立女性:

  像張純如一樣。

  以上,是我作為一個普通中國女性、準媽媽,想要對所有女性朋友講的真心話。

  另外,作為一個妻子,我想對李教授微博中提到的、有關我丈夫的情況做一些回應。

  首先,他用熊貓稱唿我,我很開心,不需要你大肆聯想,甚至臆測這就是物化云云。

  至於什麼子宮是生育機器,則完全是你個人的負面和陰暗認知,和相愛的人結合孕育後代,是生命最美好的饋贈,符合社會、自然的人倫常理。

  其次,關於你提到的什麼娛樂圈的潛規則,這已經嚴重涉嫌侮辱誹謗,請立即停止。

  其實我極少在公開場合評論過我的老師、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但今天在這裡我想發自內心地對像李教授一樣、喜歡“代替”我批判他、質疑他的人講一句:

  因為他的身份、地位、財富、藝術成就,這個世界討論他、觀察他、研究他的人很多。

  他絕非一個完美的人,但對於一個從14歲多就站在他身邊的人而言,當我看著他,我看到了一個大寫的人。

  他或許有稜角,但從不虛偽,或許有鋒芒,但從不欺心。

  我們彼此尊重、平等、愛護,這才是普世價值下的男性和女性關係,而絕非李教授所鼓吹的平權、對抗、解放云云。

  再次回到李教授談到的關於女性的話題,你是女性,我也是女性。

  依然假設我會有一個女兒,我會告訴她,張純如女士是你學習的榜樣;

  在她長大以後,我也會告訴她,你未來的意中人——

  應該是你爸爸這樣的人。

  在2009年春節,大年初一的這一天晚上,無數關心趙苯山、楠方、李教授、路寬、劉伊妃的網友們見證了這一場輿論對攻的你來我往,繼而看見文豪劉小驢的這篇……

    這篇很難界定主旨和大意的微博,都驚呆了。

  李教授粉絲:不是,我是來看你怎麼解釋洗衣機的風流過往的,你罵了李教授一頓,怎麼最後開始表白了?

  劉伊妃粉絲:不是,我是來看我崇拜的偶像怎麼看待女性的獨立自主的,你前面講得極好,怎麼最後開始表白了?

  趙苯山粉絲:不是,我是來看跟趙老師關係好的兩口子怎麼給他發聲的,你這一篇幾百個字都沒提到老趙也就算了,怎麼最後開始表白了?

  洗衣粉、洗衣液:艹!洗衣機就是牛逼,洗了半輩子,最後老婆還出來主動維護他,真踏馬想跟他學個一招半式啊!

  更叫網友們啼笑皆非的是,劉伊妃的微博發出後不到兩分鐘,另一位1200萬粉絲的大博主兵兵直接貼出了報案記錄,並在微博中寫道:

  李教授教授口口聲聲為女性發聲,結果攻擊的都是女性。

  伊妃脾氣很好,還願意同你理論兩句。

  我的素質不是很高,對於你在微博中提到的“潛規則範某兵”,我有理由懷疑你在對我進行侮辱誹謗,現已經報警,報警記錄如下。

  另外請查收律師函,等待開庭。

  順便重申,我無條件認同伊妃對路寬導演的評價,他對行業、國家、藝術的貢獻永遠值得尊敬。

  李教授在這個中國人最喜慶的節日裡,先是攻擊給大家帶來歡樂的苯山老師,再是攻擊作為功勳出現在春晚的路寬導演。

  我很難講你不是個攪屎棍。

  哦!糟糕!

  你不會因為這個詞說我歧視吧?

  李教授?

  ……

  “路寬,兵兵最後寫的這句話什麼意思啊?攪屎棍怎麼了?”劉伊妃一邊轉發點贊兵兵的博文,一邊抬頭問剛剛打完電話回來的老公。

  前者剛剛安排了一些公關事務,算是好人做到底,幫趙苯山徹底渡過難關。

  他這會兒掃了一眼博文,微笑道:“你不想知道的,別問了。”

  “啊?奧!”

  小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大作,已經瞬間蓋起了萬丈高樓,粉絲數眼看也要突破1700萬。

  “我寫的怎麼樣?有理有據,感人至深吧?”劉伊妃巧笑嫣然,“特別是最後一句,以後我要給閨女看。”

  嗯……

  雖然女兒還沒出生,但講到戀愛、嫁人的話題,洗衣機還是砸吧著嘴有些不得勁。

  不願提、不願想。

  “李教授沒有再回復嗎?”

  “暫時沒有。”小劉重新整理了幾下頁面,“估計她也是詞窮了吧?醜陋面目都昭然若揭了,她自己難道不知道自己宣傳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哦吼!她關閉微博評論了……”劉伊妃滑鼠輕點,隨即捂嘴笑道:“估計被罵慘了。”

  李教授少走了幾年彎路,提前進入了豬大糞的“關閉微博評論區”這一步,再往下後果就比較嚴重了,一般會面臨法律鐵拳的審判。

  除非你真的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那算你堅貞不屈,以後自己閉嘴、別再討嫌就是。

  其實留著一個註定要信譽破産的李教授,總比打掉她繼續冒頭更多代言人要好。

  畢竟這玩意兒就像野草一樣,燒了一茬來年又是一茬,更何況這時代的楠方猶然是國內第一的紙媒集團。

  劉伊妃現在月份大了,兩個小崽子在肚子裡會不斷擠壓母體的內臟器官,久坐之後脹氣會很嚴重。

  路老闆一聽趕緊起身,帶著老婆到莊園裡散步消食,暫時把網路輿論大戰放下了。

  還有什麼現在能比老婆孩子更重要的?同李教授這個傻瓜輪一輪短長已經算極限了,不用再和她糾纏過多。

  但當事人的離開,並不代表著這個2009年春節最大的熱鬧就此消散。

  在路寬這個全網頗具領導力的意見領袖的引領下,輿論場上的中高層群體逐漸出現了西風壓倒東風的趨勢。

  “路吹”胡錫近剛開始還不以為意,一個老趙不值得他大打出手。

  直到李教授膽敢還嘴,冒犯他心中的“最強80後“,老胡當即就忍不了了,這篇文章幾乎也是在小劉博文的前後腳發出。

  《警惕文化領域的獵巫運動》:

  當某人用顯微鏡在趙苯山小品裡尋找歧視證據時,她正實踐著最惡劣的文字獄。

  一個源自“馬屁精”的方言俚語,經過她學術包裝後竟成了迫害少數群體的鐵證?

  這種“拿著錘子看什麼都是釘子”的批判邏輯,叫人思之有些莫名熟悉。

  我們注意到,某些知識分子對西方性解放理論的移植堪稱“學術買辦”,把歐美社會正在反思的極端思潮,包裝成“進步理念”傾銷給中國青年,簡直可恥!

  在此,老胡願意同旗幟鮮明反對李教授謬論的路寬導演站在一起,請警惕文化洋垃圾!

  已經積累了近400萬粉絲的影評人、社會評論家周黎明發文稱:

  李教授批判趙老師低俗時,暴露的恰是文化精英的傲慢。

  她推崇的《斷背山》在北美傳統農場主眼裡何嘗不是“傷風敗俗”?

  藝術鑑賞從來存在雙標:知識分子把農民笑料貶為低俗,卻將紐約同志酒吧的葷段子奉為“後現代解構”。

  特別諷刺的是,當路寬夫婦用熊貓比喻孕期幸福時,李教授竟能解讀出“物化女性”這一論點,簡直荒謬。

  這種過度詮釋令人想起中世紀教士在壁畫裡尋找撒旦符號,當批判成為偏執,知識分子的理性也就淪為了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

  學者張維為,後世著名的反公智專家在個人微博中寫道:

  趙苯山遭遇的圍剿暴露出文化領域的“皈依者狂熱”,某些學者對本土民間文化極盡苛責,卻對西方糟粕無限寬容。

  他們能容忍好萊塢電影裡華人角色滿口“chingchong”(對東大的種族歧視稱唿),卻要把東北方言“屁精”送上道德審判臺。

  這種逆向民族主義,是李教授們需要反思的學術原罪。

  請你們捫心自問,你究竟是人民的代言人,還是境外理論的傳聲筒?

  ……

  全網迅速動員起來,不斷有關於李教授學術變現鏈條的分析博文發出,透過爬取其歷年著作、講座、微博關鍵詞,揭露其“性學理論”的商業模式。

  虎撲網友整理出《心驚報》十年標題對比圖:

  報道好萊塢電影時稱“《宿醉》展現男性友誼的狂野浪漫”,評價趙苯山小品則用“低俗鬧劇汙染精神家園”;

  對美劇《老友記》的葷段子盛贊“美式幽默的坦率”,對東北二人轉調侃則批判“物化女性”。

  更有技術論壇網友透過公開資料統計發現,該報2005-2008年的報道中,涉及東大負面的新聞比例高達68%,同期外國新聞的相關資訊寥寥無幾。

  雖然說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每年的新網民仍舊會在黑紅兩股資訊中迷失方向,有相當部分的網友還是會被洗腦。

  但這一世的網路輿論環境,在智界的嚴密監測和意見領袖路老闆親自出手“殺豬嚇猴”之後,已經算是清朗了不少。

  李教授自始至終也沒有再說話,關閉了評論區,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

  但經過這一次雙方拉開架勢,你來我往的對攻論戰,網路上反倒出現了更多把劉伊妃當做“新時代女性榜樣”的唿聲。

  當所有人回過頭來,看這位女演員迄今為止的職業生涯,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生際遇?

  14歲多出道即巔峰、21歲拿柏林影后、內地歷史總票房冠軍、北電本科芝大碩士、內地首富夫人。

  在這些世俗意義的光鮮亮麗背後,所有人幾乎是眼睜睜地看著她各種匪夷所思的“大女主操作”。

  為了演技進步甘願放棄《功夫》的女主啞女,轉而去《異域》做張子怡的武替;

  825伊妃事變之後毅然決然出國深造,給楊思維留下內娛有史以來的頂級難度公關;

  在福克斯直播中玉石俱焚,粉碎鄧溫迪設計的性醜聞指控陷阱,捍衛彼時還跟她沒有關係的路寬的名譽。

  為了一部澄清歷史的《歷史的天空》,花費一年時間通讀史料、躬身入局,甚至被右翼勢力壓迫到分離性失語;

  作為一個女明星,絲毫沒有顧及表白、官宣、戀愛生子可能對事業帶來的影響;

  在拿到人生第一個柏林影后之後急流勇退,去到人藝沉澱自己。

  這樣的人生經歷和大女主敘事,才是現代女性領袖的正確開啟方式啊!

  有感於此的網友們,無論此前是不是劉伊妃的粉絲,也踴躍地在她這篇博文下打卡。

  “張純如是你的偶像,你是我的偶像!”

  “路人。迄今為止,劉伊妃應該算是娛樂圈裡最具中國傳統女性美德和特點的明星了,說一句出淤泥而不染不過分。”

  “從考證史料的青燈黃卷,到舞臺上的戲比天大,天仙才是五千年文明滋養出的女性典範!”

  “我也是孩子媽媽,希望多一些劉伊妃,少一些李教授,去查了下她的‘著作’,真是駭人聽聞。”

  “我在大學任教,其實李教授是很多女學生們的崇拜物件,包括她的丈夫作家當年寫的《東宮西宮》,被第六代拍成了電影,這種思想一直在暗處傳播,雖不歧視,但更不值得提倡。”

  “說實話聽對家黑粉說天仙現在變肥、牙花子等等攻擊性語言,我心裡毫無波動,因為我知道當事人自己根本不會在乎這些聒噪,這才是李教授說的‘女性反物化’吧?”

  “洗衣機給我們示範了找老婆的一大評測捷徑:看看丈母孃言談舉止如何,就知道你老婆未來如何,沒有劉曉麗的教育打下的基礎,就沒有劉伊妃後來這麼多人生道路的堅定選擇。”

  整個網際網路都議論紛紛,給牛年春節增加了不少談資和話題。

  ……

  大年初四,還在休假中的央視、總局等相關部門領導、員工果斷放棄了休假,經過三天時間對《不差錢》節目進行了稽核,隨後在微博的加V官號釋出宣告:

  經專項工作組聯合總檯審查委員會,對2009年春晚語言類節目《不差錢》(表演者:趙苯山等)進行全內容覆核,現正式通報如下——

  該作品嚴格遵循《廣播電視節目內容稽核標準》第三章第十二條規定,其藝術表現形式符合“貼近生活、紮根人民”的文藝創作導向。

  節目以鄉村振興背景下農民生活新風貌為主題,透過健康向上的喜劇手法,深入貫徹了拾奇大關於“豐富人民群眾精神文化生活”的指導精神。

  即日起恢復《不差錢》參評“我最喜愛的春晚節目”資格,特此通知。

  隨後,《光明日報》也在官博刊載了一篇社評:

  文藝作品的生命力在於紮根生活、服務人民。

  趙苯山團隊以“俗中見雅”的創作智慧,將鄉土氣息昇華為藝術感染力,正是對“豐富人民群眾精神文化生活”要求的生動實踐。

  此次爭議的妥善解決也啟示我們:文藝批評應避免脫離語境的過度解讀,文化治理需在包容審慎中守護創作活力。

  至此,這一場脫胎於《不差錢》的網路風波宣告結束。

  這在上一世其實只是李教授等高知教授和趙苯山的一場關於“雅俗之爭”的罵戰,這一世在有心人的引導下卻更加波瀾起伏了一些。

  但因為路寬罕見地“中途加入戰場”,讓邪惡軸心針對老趙的報復行動失效,而路寬本人隨著近兩年發聲的增多,也逐漸在成為這個時代的重量級意見領袖。

  一個被公智恨得牙癢癢,卻只能在楠方系媒體和自媒體裡蛐蛐的伏地魔。

  他越是在做對的事情,就越會出現更多狗糧選手的狙擊和非議。

  就像後世2025年《金陵照相館》的導演,影片公映之後已經開始被各種挖掘黑料攻擊了。

  路老闆一改此前的低調,從豬大糞事件開始增加在輿論場的發聲,也是群魔亂舞時代的推動和要求。

  ……

  初四晚,井大伯在家裡設宴,請幫助侄女兒初步站穩了演藝道路的路寬夫妻小聚。

  路老闆行至別墅門前,大甜甜已經雀躍地到門口迎接兩人了:“讓你們早點兒來的嘛,快請進!”

  鈴鈴鈴!

  路老闆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抬頭沖井甜和老婆示意:“你們先進去。”

  隨即走遠了一些,“喂?趙老師?”

  兩女一聽稱唿便知是什麼事,大甜甜先挽著劉伊妃進屋。

  趙苯山跟今天的井大伯一樣,也是來請吃飯的:“小路,多的我也不講了,這次不是你,我這個年過得就太糟心了!”

  其實現在也挺糟心的,本來一家人準備去三亞過冬,結果在京城一直盤桓初四還走不了。

  老趙話音頓了頓,情真意切道:“這次算老哥哥欠你個人情,明天請你來家裡吃頓家鄉菜,都是自家人沒外人,現在說這話還趕趟兒吧?哈哈!”

  路老闆聽得莞爾,趙苯山上來就謙辭欠人情,其實就是在隱隱地表達那兩頂狍角帽的事兒——

  雖然朋友之間好像把互相幫手計算得過於清楚很見外,但這個世界永遠沒有免費的午餐。

  人家親自出面發聲,把原先跟自己無關事情扛在肩上;

  包括廣電和臺裡的人脈、跟趙苯山自己的關係一同發力,順理成章地度過難關,這些都不是普通人情,趙苯山自己不能黑不提、白不提地就過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人家路寬已經把這兩頂帽子的人情還上了。

  因此才有了這句“欠你人情”的託辭。

  這種“明算帳卻不明說”的方式,符合中國傳統文化中“重義輕利”的表層道德,是老趙這種底層摸爬滾打發跡起來的“講究人”,固有的處事方式。

  只不過路老接下來的回答,叫他既驚訝,又感動。

  “趙老師,這一次其實你是被我連累。”

  “什麼意思?”趙苯山吃驚。

  路寬笑道:“如果不是京城的劉老根大舞臺配合,向大麥網提起民事訴訟,也許我們現在線上票務的局面還要被動許多,雖然現在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你演個小品,本來也不會受到這麼多苛責的,背後且複雜著呢。”

  這話算是點到為止,但想來趙苯山很容易就想到來龍去脈,包括楠方和柳會長的關係。

  加上現在問界和大麥網的使用者爭奪戰,為此還把剛剛成立的樂視文化拖下了水。

  一切都瞭然了。

  路寬坦誠道:“更何況李教授的觀點我確實也不大認同,任何一個父親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那樣的網路、文化氛圍裡。”

  “所以趙老師你也別提什麼人情不人情的事兒,明天我們好好喝兩杯就行了。”

  “好,好。”趙苯山心中暗歎,自無不可地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樣?怎麼樣?”妻子馬麗娟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因為丈夫的事兒,一家人這個春節只好在京城過年了。

  “是我小人之心了。”老趙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朋友,可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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