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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構散戶山頂罰站,財研網挖人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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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紅別人是一種什麼感覺?

  羨慕?嫉妒?還是恨?

  三種情緒都有。

  但如果詳細展開的話,那是一種血液直沖大腦,慾望佔據理智,內心又像是有無數根絨毛撩撥,卻無法止癢的難受。

  此時遠在深城的陳三榮看著廖國沛發來的交割單,慾望已經將他徹底吞噬,內心不停在吶喊。

  “操啊!賺了2億多,為什麼這個人不是我啊?”

  “我不應該賣那麼早的,白白損失了1倍收益!”

  “無影腳這個逼,操,真讓他賺麻了我操!”

  “操操操!!!”

  他眼紅了。

  他真的眼紅了。

  現在的陳三榮就宛如上頭的賭徒,原始本能已經牢牢佔據了他的理智高地。

  2.46億的淨收益,這要是拿到深城買房,也不說買郊區那些幾十萬的老破小了,就買福田區的房子,也能買下兩三百套。

  兩三百套房子改一改,全部出租的話,陳三榮都不敢想自己的生活有多麼美妙。

  “咳咳——”

  電腦QQ提示音再度響起。

  [禪城無影腳]:多注意葛洲壩、徽省水利和海螺水泥,下午可能會有行情。

  陳三榮看見訊息內容,連忙打字追問道:“你要拉昇?”

  [禪城無影腳]:這是南水北調工程的概念股,裡面有不少遊資,注意盤面拉昇訊號。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延續“釣魚拉昇“的交易模式,收割股票內部的遊資。

  一想到要當“畜生富春路”,陳三榮精神勐然一抖擻,連忙回應道:“我會全力配合。”

  遊資之間不需要解釋太多,光看分時盤面訊號就知道,對方想要洗盤還是拉昇。

  結束聊天,陳三榮還是留了個心眼子,自己上網去查這三家公司是否關聯了南水北調工程。

  能成為遊資的散戶,都已經不是普通人,他們不僅擁有嚴格的執行力,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壓制住DNA的劣根性。

  就單論“從眾心理”來說,絕大部分普通散戶都無法擺脫,因為這是寫進DNA裡的東西。

  “葛洲壩,南水北調中線工程的核心承包商,承擔了穿黃工程、丹江口大壩加高,以及沙河渡槽等關鍵專案,實際控股主體是華國能源建設集團。”

  “這基本面倒是可以。”

  “業務也相匹配。”

  陳三榮微微頷首,顯然是認同了這隻股票。

  作為一名遊資,他自然也有每天蒐集訊息面的習慣。

  因為散戶是會看訊息炒股的,有利好訊息催動,就可以吸引散戶進來接盤。

  這時候可能有人要問,遊資和散戶同時看到的訊息內容,那遊資還有什麼優勢?

  1是資金優勢。

  2是認知優勢。

  資金優勢不必多言,散戶是沒有能力去拉昇股價的,因為散戶資金雖然龐大,但非常分散,無法形成有效合力。

  至於認知優勢,不可否認有的散戶認知維度很高,可以在新聞訊息裡面剝離出有價值的內容。

  但絕大部分散戶都是不會思考,只會等著財經博主、新聞媒體解讀訊息內容的“巨嬰”。

  就比如說2008年11月26日的常務會議,《十大産業調整振興規劃》檔案內容就差告訴所有散戶,未來哪十個領域有錢賺,可還是有散戶特立獨行,跑去夕陽紅産業,或者玩高風險的ST股。

  公開的資訊不等於沒價值,而是需要理解訊息背後,國家下一步棋落在哪。

  創造價值的也不是個人,而是恰好那個人站在了風口上,成為了時代的弄潮兒。

  “徽省水利,透過BT模式深度參與南水北調配套市政工程,新籤合同金額達31億元,同比增長133%,其中包括滁城、鹹城等城市的輸水管道及泵站建設。”

  “海螺水泥,國內的水泥龍頭,雖未直接參與南水北調工程,但憑藉産能優勢,成為了南水北調的主要水泥供應商。”

  “三隻股票都沒問題。”

  陳三榮透過網際網路公開資訊,系統性地瞭解一遍後,徹底放下心來,一抹對金錢的貪婪,悄悄爬上了他的心頭。

  ……

  而在另一邊。

  匯添富基金公司總部。

  作為目前華國的十大基金公司之一,它成立時間是2005年2月3日,僅不到5年。

  雖說成立時間短,但能入選十大基金公司,它的背景非常強悍,最大股東是東方證券,持股35.412%,緊接著是滬都上報資産管理有限公司,持股19.966%,東航金控有限責任公司,持股19.966%,及員工持股平臺“滬都菁聚金”,持股24.656%。

  創過業的都知道,一級市場除了要資金以外,就是要有背景。

  匯添富基金成立時間短,但前三股東沒一個省油的燈,都是具有通天本領的公司。

  此時戴著金絲眼鏡,五官清秀,氣質儒雅的“匯添富一哥”張暉,正罵罵咧咧道:“我日你媽的,哪條私募狗砸的盤,不守規矩,勞資曹尼瑪。”

  因為跑得慢,他10個億隻跑了2個億,還有8個億被直接按了跌停,損失了上億的收益。

  雖說賺了錢,他也拿不到多少提成,但他爭的是名氣,為自己轉型私募做鋪墊。

  公募圈有句話說得好:不想做私募的基金經理,不是優秀的基金經理。

  因為私募不能在平臺公開宣傳,想要轉型私募,就必須儘可能積攢客戶資源。

  就這麼說吧,只要是在意基金收益率的公募經理,都是在為轉型私募做鋪墊,而不在乎基金收益率的公募經理,都是一幫混管理費的庸才和關係戶。

  張暉的怒火直沖天靈蓋,他沒有選擇嚥下這口氣,而是打電話給私募經理羿霖。

  “嘟嘟嘟——”

  短暫忙音過後,電話接通。

  “喂暉哥。”

  “不是你砸的盤吧?”

  張暉直入主題,語氣帶著不善。

  羿霖的雨霖私募是他知道為數不多,申購了華國建築IPO的私募機構,另外幾個私募是澤熙、富滿和江澄私募。

  “我砸個屁啊暉哥,咱們認識這麼久,你是知道我為人的,十里八鄉公認的老實人,怎麼會做出如此畜生的事情呢?”

  “你老實個屁,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就是你小子砸我盤,老實說,是不是你?”

  “冤枉啊,上次是意外,這次我真沒砸,不信你今晚來趟雨霖,我給你看交割單。”

  “交割單”三個字說出,張暉已經信了一半。

  要知道私募基金在運作過程中,是不可以洩露交割單的,這也是為什麼,羿霖是邀請張暉過去,而不是直接發截圖的原因。

  “我今晚就過去。”

  張暉話音剛落,羿霖欣然應答道:“沒問題,你今晚過來,我們再聚聚,順帶喊兩個洋妞。”

  “去去去,洋妞你奶個腿,上次說有洋妞,特麼是個黑人,老子差點死在酒店。”

  “你就說洋不洋吧。”

  “不和你瞎逼逼,掛了。”

  張暉直接按停通話。

  羿霖敢坦然接受檢視交割單,說明不是他砸盤,張暉又緻電了徐翔、林濤和劉晨陽,三人的回答和羿霖一樣,都是敢讓張暉來到線下看具體交割單。

  澤熙私募雖說第一時間跟砸,但拐點並不是他們造成的,而且相關節點的成交價都不是9.16元漲停價,光是這點就可以洗清嫌疑。

  四個私募都坦坦蕩蕩,不懼怕任何交割單檢查。

  一時間。

  張暉徹底懵逼了。

  不是雨霖,不是澤熙,也不是富滿和江澄私募,那到底是哪路私募,亦或者說遊資砸盤?

  不僅是張暉,王亞偉、邵健和王宏遠等明星公募經理,此時都在滿世界地找人,勢要把砸盤的“老鼠屎”給找出來。

  徐翔一連線到六個電話,都是公募經理來問具體情況,想知道是不是澤熙私募砸盤。

  他倒也痛快,直接讓他們到澤熙私募看交割單資訊。

  話說到這個份上,沒有公募基金經理想和徐翔撕破臉,畢竟對方除了是私募經理外,還是遊資圈的絕對一哥。

  澤熙1號的20億資金,有10億都是徐翔的錢,這是位財大氣粗,人脈廣的大佬。

  如果不是有證據,公募經理也不敢輕易得罪。

  ……

  “我向你保證毛老哥,絕不是我們澤熙私募砸的盤,我也隨時歡迎你過來看交割單。”

  “一字斷魂刀都是針對散戶的,那都是群外人,我們是自己人,自己人不會砸自己人。”

  “放心吧,不是我。”

  徐翔又應付了幾個電話,內心逐漸變得煩躁。

  他不知道是哪個畜生砸的盤,要不是他們反應迅速,估計也得吃上天地闆。

  似乎察覺到徐翔的情緒不對,舒逸民來到徐翔身側,調侃道:“張暉、邵健那群明星公募被按在跌停闆,這真是奇聞啊,難怪破大防。”

  這看似在調侃,實則是說給徐翔聽,讓他不要為此生氣。

  畢竟對方被按了跌停闆,打電話來質問非常正常。

  馬信琪同樣快步靠近,搖了搖頭道:“砸盤的體量至少在1.7億,但可惜了,整體金額太少,估計不會上龍虎榜。”

  1.7億在其他股票,基本可以鎖定龍虎榜席位。

  但華國建築不同,太多公募和私募落荒而逃了,不用想都知道,賣方席位肯定都是公募機構的。

  “這砸盤手法,讓我想起了一位畜生遊資。”孫國棟突然開口,目光看向徐翔。

  “富春路?”

  徐翔眼神一沉。

  “哎,你們還真別說,如果是柳老闆砸盤的話,確實是有這個資金體量的。”舒逸民眼前一亮,連忙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自從上次孫國棟約了孫毅恆,打探富春路的具體資訊,後者又請示了柳華後,孫國棟就得知了,富春路確實是柳華的白手套。

  “莫非真的柳老闆砸盤?”徐翔緊皺著眉頭。

  “這種不講江湖道義,自私到極緻的交易手法,除了富春路,真沒其他人了。”

  馬信琪同樣表態。

  如果要問,遊資圈誰的名聲最差,那絕對是富春路。

  因為他不僅收割散戶,連帶遊資也一起收割,完全不和你講任何道理。

  在95%散戶佔比的市場,不收割散戶,自創“釣魚拉昇”收割遊資,這不是畜生是什麼?

  也正因富春路沒有底線,無論是散戶還是遊資,他的風評都是差到極點的存在。

  “要不要告訴那群公募?”舒逸民看向徐翔。

  “算了,柳老闆不能輕易得罪,況且告訴那群公募經理,我們也沒錢拿。”徐翔擺了擺手。

  柳華可是搞煤炭和房地産的,得罪了這種實業大佬,很容易在某天夜裡出事。

  曾經就有新聞爆出,一些工地存在打生樁的情況,誰也不敢保證柳華手段有沒有這麼殘忍。

  “說得也是。”

  “那就瞞著吧。”

  舒逸民、馬信琪和孫國棟連連附和,沒有再繼續討論。

  隨後,他們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教導澤熙私募的交易員,該如何進行操盤。

  ……

  在大量公募經理被按跌停闆,滿世界找罪魁禍首的時候,A股兩大指數已經被拉紅。

  上證指數重回3300點,現報3315點,漲幅是1.49%,振幅相差了99.25點,幅度為3.09%。

  深證成指同樣回到了13000點,現報13197.7,漲幅是0.43%,振幅是3.14%。

  很明顯。

  指數權重股發力了。

  也正因為指數權重股發力,上證指數的修復才會極為明顯,甚至振幅都追平了深證成指。

  雖說1.49%漲幅和昨天的5%大跌相比,相差居多,但國家隊兩次下場救市,讓散戶們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恢復。

  [我不是英雄]:上證指數直接被拉紅,國家隊是在的,大家不要慌,滿倉幹就完事了。

  [泡妞遇到鬼]:肯定是外資做空我們A股,不能讓洋鬼子得逞了,是華國人的,還有血性的,給我資金拉滿,打爆做空狗!!

  [浴皇大帝]:抄到底部的表示爽死了,3%的振幅全部吃滿,一天爆賺10萬元,這種大跌多來幾次,我要財富自由咯。

  [不解風情的男人]:如果你賺到了錢你就拍拍手,啪啪,如果你賺到了錢你就拍拍手,啪啪,同志們,又賺了,緊跟國家資金的步伐準沒錯,哈哈!

  A股股民有個特點,那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管是多大的跌幅,只要第二天走修復行情,就會有一群股民堅信是牛來了。

  就在股民滿臉笑嘻嘻,期待新一輪上漲趨勢的時候,上交所的領導嬴柏軒,正被證監會村長林尚福打電話質問。

  “華國建築為什麼跌停了?”

  “你知道事情有多嚴重,影響有多惡劣嗎?”

  “這可是IPO重啟以來,首隻上市的大盤股,第二天上演天地闆,你是不是在給我上眼藥水?”

  “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知道砸盤的到底是誰,還有統計清楚,散戶套牢資金有多少。”

  林尚福怒了,他沒想到華國建築第二天居然跌停,匯金和證金方面也沒有第一時間托盤,這導緻林尚福被更高階領導電話問候。

    華國建築能跌嗎?

  可以跌。

  但不能這樣暴跌。

  他們要的是緩跌,有節奏的跌,不能讓它像脫韁的野馬,突如其來就來個天地闆。

  就在林尚福結束通話電話那刻,上一秒還滿臉諂媚,大氣不敢喘的嬴柏軒,下一秒就闆著個臉,打電話喊下屬勞永祥來辦公室。

  不一會。

  “咚咚——”

  勞永祥敲響了辦公室門。

  “贏所你找我?”

  話音剛落,嬴柏軒把手中的資料勐得拍向桌子,闆著臉道:“華國建築被砸了個天地闆,去查查哪路資金參與了,還有就是套牢資金有多少,下午五點前,必須要統計清楚,不然你就給我滾蛋。”

  “行,我馬上去統計。”勞永祥卑躬屈膝,不敢激怒自家領導。

  然而等他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辦公室,勞永祥立馬換了副面孔,眉宇之間帶著威嚴,打電話給自己的下屬邱文瑞。

  “嘟嘟嘟——”

  “餵你…”

  電話接通那刻,還不等邱文瑞開口,勞永祥就打斷他道:“下午四點之前,把華國建築的買賣方席位,以及散戶套牢資金總額做成電子報表,發到我的郵箱,完不成你就給我滾蛋。”

  “是是是,保證完成任務。”

  隨著電話結束通話,邱文瑞立馬吐槽道:“媽的,下午三點收盤,下午四點就要資料包表,趕著去投胎啊?真是操了。”

  吐槽歸吐槽,工作還是要乾的,畢竟對方是自己上司。

  由於時間緊迫,他不可能把全部工作壓在收盤後完成,而是先統計上午的套牢資金。

  然而不統計不知道,一開啟上交所的內部系統,他驚呆了。

  “1分鐘新增了27063個證券帳戶,平均被套牢資金是10.7萬華國幣,快30億的套牢資金啊!”

  1分鐘套了30億,這讓邱文瑞嚥了口唾沫,怪不得領導要嚴查,這金額實在過於龐大。

  在整理了半小時後,邱文瑞看著上方數字,驚唿道:“一上午居然套了散戶353億資金,這絕不是遊資能夠造成的,公募機構和私募機構發什麼瘋?”

  350多億的套牢資金,相當於抽走了A股350多億的流動資金,這足以讓兩大指數傷筋動骨。

  ……

  正午時分,太陽不再柔和,而是像一位嚴厲的父親,用最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

  東方財富辦公大廈。

  財經編輯部門。

  “聽說了嗎?財研網要出兩倍薪資挖我們的主編,現在主管已經召開緊急會議。”

  “財研網?阿里巴巴那個?”

  “不是阿里巴巴,是張揚創立的,就是和巴菲特吃飯那個,阿里巴巴是投資方。”

  “兩倍工資?這麼財大氣粗?”

  “是啊,我聽同花順那邊的朋友說,有獵頭也找他們主編了,同樣是開兩倍工資。”

  “這就是商業競爭,不知道我們會不會挖回去。”

  因為是午飯時間,財經編輯們邊吃飯,邊閒聊。

  對於他們來說,今天最大的新聞不是A股兩大指數飄紅,也不是華國建築被砸崩,而是財研網向東方財富和同花順“開戰”。

  “咳咳——”

  也就在這時,一位挺著大肚子,圓頭圓腦,戴著副斯文銀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開放辦公區,宣佈事情道:

  “各位編輯部的戰友們,經過我與上級部門的協商,從下個月開始,你們的基礎工資加500元,年底還有大額年終獎。”

  在說出“大額”的時候,他還故意加重了下語氣。

  “哇唿!”

  “加工資了?”

  “主管萬歲,東方財富萬歲!”

  “哈哈,感謝公司!!”

  霎時間,歡唿雀躍聲充斥著整個財經編輯部門。

  然而下一秒,這位肥頭大耳的主管就說出加工資的條件道:“大家可能或多或少都聽說了,我們同行搞惡意競爭,這部分工資呢,是加給並肩作戰的戰友的,所以需要籤一下《競業協議》。”

  “……”

  歡唿聲、議論聲、笑聲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編輯們的面面相覷。

  籤《競業協議》?

  這不妥妥的賣身契嘛!

  要知道所謂的《競業協議》,是指用人單位與勞動者約定在解除或者終止勞動合同後,一定期限內不得在生産同類産品、經營同類業務,或有其他競爭關係的用人單位任職,也不得自己生産與原單位有競爭關係的同類産品,或經營同類業務的協議。

  “秦主管一來,我就知道沒好事,這貨一肚子壞水。”有員工壓低聲音吐槽。

  《競業協議》一簽,他們基本鎖死在東方財富,不會有其他財經網站會為他們出違約金。

  “500會不會少了點?”

  有人壯著膽子問。

  此話一出,其他財經編輯見有人帶頭,紛紛幫腔附和。

  “是啊,500元少了點吧。”

  “怎麼說也得1000元啊,這太摳門了,害。”

  “競業協議可是賣身契,既然是賣身契,500元太少了吧主管,我是肯定不會籤的。”

  “就是就是。”

  “說得對。”

  秦勝聽著編輯們的不滿,臉上堆笑道:“500元已經是我盡最大努力的爭取,而且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年終獎的嘛。”

  “年終獎不就是一個月工資嘛,難不成發兩個月?”

  “要是發兩個月,我就考慮考慮。”

  “確實,可以考慮。”

  像東方財富這種已經成熟了的網際網路公司,員工再怎麼努力,晉升還是需要熬資歷。

  畫餅?

  新員工才聽老闆畫餅。

  越是成熟的大公司,晉升機制越完善,老闆和主管的大餅越不能聽,基本都是在騙人。

  初創公司就不同了,像娃哈哈、比亞迪、美特斯邦威,它們有很多高管都是初創的元老,就比如說美特斯邦威,銷售部的經理是曾經路邊賣衣服的銷售。

  “年終獎具體多少,我們得等年底才知道,現在就是500基礎工資,誰要就來籤協議,不要的編輯,後果自負。”

  秦勝沒有再客客氣氣,而是變換了副嘴臉。

  公司高管都是人精,他們可能業務不行,但對於人性拿捏,他們是非常擅長的。

  開放式辦公區沉默了一會,有人舉手示意道:“我籤。”

  第一個開了頭,馬上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只剩下少數人面面相覷,拿捏不準。

  “後果自負”這句話,華國人絕對不陌生,可以說從小聽到大。

  為什麼領導喜歡用?

  原因就在於,它可以給人一種模煳感,讓人無法判斷後果有多嚴重。

  就像是《左傳》裡說的“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意思是法律如果不公佈的話,它的威力是無窮盡的。

  剩下的財經編輯紛紛聚攏,一人看向體型壯碩,留著長髮的男人道:“牛哥籤不籤?”

  “我不籤,賣身協議,籤個屁,大不了我主動去財研網。”牛哥直接拒絕簽署。

  “真不籤嗎?”

  那人又問。

  “不籤。”

  “我也不想籤,500塊錢太少了,現在物價漲這麼快,那點錢能幹什麼,還不如多跳兩次槽呢。”

  “說的沒錯。”

  正當這群財經編輯打算不籤,愛怎怎地的時候,秦勝突然折返,來到他們身邊道:“1000塊錢,不要聲張,願意籤的跟我走。”

  下一秒。

  眾人眼前一亮。

  他們沒想到,秦勝打的是這個主意,這還真是後果自負。

  對於坐在主管位的秦勝來說,為公司節省開銷就是他的任務,原本上面是每人加1000,現在有大半人只要500元,那這就是他的業績,也是他晉升的資本。

  ……

  東方財富大廈頂層。

  董事長辦公室。

  副總張文昊站在沈俊身側,彙報最新進展道:“沈總,財經編輯部門的主要編輯、視覺化資料分析員、市場研究員們都已經簽署了《競業協議》,普通財經編輯據秦勝說,也基本簽署。”

  “多支出多少?”

  沈俊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東方財富不是初創公司,本應該注意降本增效。

  但就在早上,有獵頭公司透露訊息說,財研網要用高出業內兩倍的平均薪資,挖東方財富和同花順的核心團隊。

  事情真假,沈俊無從得知,但他不是喜歡亡羊補牢的人,立馬就想到了籤《競業協議》,確保東方財富不會出現大量人才流失的情況。

  然而簽署《競業協議》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是要付出真金白銀的,這畢竟是賣身契。

  張文昊想了想,回應道:“涉及到200多名員工,50多名核心骨幹,每個月需要多支出62萬左右,其中還不包括高層的。”

  最後的這句話,讓沈俊眼神一沉,看向張文昊道:“文昊,我待你不薄,如果財研網花兩倍薪資挖你,你會不會離開我?”

  “沈總放心,我絕不會離開你,別說兩倍薪資了,哪怕三倍,我也不會離開東方財富。”張文昊連忙表忠心,眼神極為堅定。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今晚下班前,通知所有部門高管,到三樓會議室開會。”

  “收到。”

  “嗯,去忙吧。”

  “好的沈總。”

  張文昊快步離開董事長辦公室,剛走進電梯,內心就忍不住吐槽道:“有奶便是娘,要不是這裡工資高,誰陪你演戲。”

  成年人的世界,那都是奔著利益而去的。

  如果財研網真的出三倍,不,哪怕只是兩倍工資,他絕對第一時間跳槽跑路。

  很多打工人在一家公司待久了,就分不清大小王,覺得自己貢獻大,老闆已經把自己當成家人看待。

  實際上,人家只是表面當你是家人,和你畫畫大餅,讓你死心塌地的為他賺錢。

  張文昊混跡職場這麼久,還是分得清利害關係的。

  要是沈俊給他股份,那他絕對二話不說,生是東方財富的人,死是東方財富的鬼。

  可如果不給股份,工資還沒同行的高,那還說個屁的廢話,跳槽才是打工人的救贖!

  ……

  不僅是東方財富和同花順漲薪,新浪財經、企鵝財經、網易財經、百度財經等同行都開啟了一波轟轟烈烈的漲薪潮。

  2009年是網際網路金融的迸發年,人才都是稀有的,就連程式設計師都是搶手的存在。

  誰被掏空了核心團隊,誰就有可能成為墊腳石。

  張揚還不知道,他的“挖人反擊策略”間接帶動了網際網路金融行業的集體漲薪,也打響了財研網在業內的名聲。

  由於已經是飯點,賺了2.46億的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約著出去吃飯,在附近的一家魯菜館爽吃一頓後,他們又回到了公司,準備下午的釣魚交易。

  剛坐下,廖國沛看向張揚道:“跳樓哥是真上頭了,剛才不停給我發訊息問,先控哪隻股票。”

  “你怎麼回?”

  張揚開啟電腦,笑著詢問。

  “嘿嘿,我說看我眼神行事。”廖國沛調侃道。

  “噗嗤!”

  林廣昌笑出了聲,問道:“跳樓哥沒罵你吧?”

  “罵個屁,他已經徹底上頭了,說只要我帶他賺錢,就不會把富春路的事情說出去。”

  廖國沛說話的同時,已經開啟了券商交易平臺網頁。

  “帶他賺錢就不會說出去,這是要吃你一輩子的意思啊。”林廣昌接話的同時,眼神瞥了眼張揚。

  “可不是嘛,挺煩的。”

  廖國沛吐槽道。

  張揚先看了眼時間,正午12點52分,隨後淡笑道:“先讓他留下把柄,誰吃誰一輩子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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