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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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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來到教室時,陳拾安便跟林夢秋說起了校服的事。

  “班長,昨晚忘了跟你拿校服了,你今天帶過來了沒?”

  “……嗯。”

  林夢秋點了點頭,但依舊趴在桌子上寫卷子,其餘一點動作都沒有。

  陳拾安等了一會兒,忍不住提醒道:

  “那……拿過來給我唄?”

  “……又不是不還你,這麼急做什麼?”

  班長大人皺了皺眉頭,這才抬眼看了看四周,不情不願地拿出來揹包,將裡面那身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還給了陳拾安。

  “謝謝班長。”

  “……”

  陳拾安拿起這件校服外套,摸了摸又聞了聞,忽然表情有些古怪。

  他眨眨眼睛又看向林夢秋,少女的表情也一副相當不自然的樣子。

  “班長……”

  “……怎麼了?”

  也許是因為心虛,連少女自己都沒發覺回話時音調都拔高了。

  “為什麼我的校服有你的味道?”

  “……你聞我了?”

  “沒,我只是聞我的校服。”

  “那你怎麼說你校服有我的味道……”

  “就是我校服有跟班長身上一樣的香味啊。”

  “……你聞我了!”

  “額……班長穿我校服了?”

  少女本就羞得心慌,被陳拾安這麼直截了當地一問,更是俏臉窘得通紅。

  臭道士!什麼狗鼻子!蝦頭!蝦頭!

  “……你自己那晚說借給我穿的。”

  “班長沒洗啊?”

  “洗了。”

  “那怎麼……”

  “昨晚冷,就用你校服蓋了一下。”

  “噢噢。蓋被子上面還是蓋被子裡面?”

  “×××!”

  林夢秋惱死他了,臉紅得要滴血,也沒回答他剛剛的那個問題,說著就要伸手過來搶他的校服。

  “你嫌棄的話我幫你洗乾淨就好了。”

  “這個倒是不用了,不嫌棄的。”

  陳拾安拿著校服躲開,趕緊把校服放回了揹包裡。

  再抬頭的時候,原本放在桌面的那瓶牛奶不見了,倒是隱約在少女的桌肚子裡露出一點牛奶包裝的邊角來……

  壞了,大意失早餐奶啊!

  早知道先喝奶再問了。

  ……

  從二十四節氣來看,再過幾日便是立冬了,氣溫的下降也愈發明顯。

  因為睡覺時被子不夠蓋,正好拿他的校服來蓋一下這種事也說得過去……

  畢竟從今天起,學校的早操也取消了,平行移動到了第二節課後才開始,從早操變成了課間操。

  每月初的正式上課第一天,學校都不出操,而是趁著出操的時間開月度總結的大會。

  全校學生齊齊站在操場上聽著,負責講話的,是最囉裡吧嗦的周副校長,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在那裡站著聽周副校長講話,真真是跟大姨媽一樣的每月一次純折磨……

  不過好在,陳拾安今天就不用在那裡乾站著了。

  因為考了理科年級第一的緣故,他和林夢秋、溫知夏等文理科前十的同學一起,統一去教務處拍一張兩寸藍底的個人照片,用來貼在光榮榜上面。

  文理科前十,基本都是出自五班和十一班的同學,偶爾也會有其他重點班的同學冒頭,但極罕見有進入到前五的情況發生。

  彷彿是某種固定的階級似的,不管每月的前十排名怎麼變,大抵都是這些熟悉的面孔,尤其是林夢秋和溫知夏兩位,更是一直牢牢佔據著第一,彷彿亙古不變的定理。

  但這次可就不一樣了。

  一堆等待拍照的老熟人面孔裡,出現了道爺,甚至一出場,就不是什麼第九第十,而是第一。

  陳拾安第一次來這邊拍照,顯得很新奇的樣子,站在教務處門口往裡面看了看。

  拍照的地方應該就是最裡面那一處白牆的位置了,牆上掛著一面藍布,藍布前有一張椅子,隔壁還有一面整理儀容儀表的鏡子。

  負責拍照的是教務處的老師,是個戴眼鏡的女老師,這會兒正擺弄著手裡的相機。

  入學這麼久了,陳拾安也清楚了學校各部門的職責,像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便都是教務處在管。

  這會兒大家都還在辦公室走廊外等著,彼此都是相熟的同學,聚在一塊兒有說有笑。

  “道士,你看看我衣服亂了沒。”

  溫知夏站到陳拾安面前,少女每月都拍照,早就習慣了,不過既然是要貼在光榮榜上的照片,自然還是得把形象弄好點。

  “沒,很整齊。”

  陳拾安說著,一邊又自然地伸出手來,幫小知了整理一下衣領後面的衛衣帽子。

  如此親近自然的動作,看得其他不少同學眼神曖昧,嘻嘻偷笑。

  “×××!”

  林夢秋自然也是看著,只不過一張俏臉闆得發緊,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摸向後腦杓——

  那是剛剛過來之前,她在教室裡讓陳拾安幫她盤的髮髻,跟校運會時的一模一樣,用的是他送的那根竹簪。

  拍個人照時要求要穿校服、不能披頭散髮,之前林夢秋都是扎馬尾的。

  今天拍照還特地盤了個頭髮,溫知夏哪裡不知道這冰塊精的小心思。

  很快,教務處的老師除錯好相機了,走到門口喊了聲:

  “都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輪流過來拍照啦,理科這邊先吧,哪位同學先來?”

  “道爺!道爺先吧!”

  “好,老師,那我先吧。”

  大家都這麼說,陳拾安也不怕羞,微笑著走進辦公室裡,在教務處老師的指引下,坐到藍布前的椅子上。

  “這次拍照有新面孔啊,沒想到是小陳師父。”老師笑了笑。

  “咦,老師你認識我。”

  “認識,學校沒人不認識小陳師父吧。”

  “謝謝老師關注。”

  “小陳師父這次考了第幾名?”

  “第一。”

  “……啊?”

  教務處的老師並不執教,聽到陳拾安說考第一的時候,老師還愣了一下。

  “居然考贏了夢秋啊,小陳師父厲害,下次也好好加油。”

  “謝老師。”

  “來,坐這邊,看鏡頭——”

  “好。”

  陳拾安頗有儀式感的,左右掃了掃衣袖的灰塵,又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領,腰桿挺直端正坐著,雙手自然分放在兩個膝蓋上,看著老師手裡的鏡頭,露出淡淡的笑容來。

  “三、二、一……”

  伴隨著一瞬閃光,定格下了陳拾安身穿雲棲一中校服、第一次登頂光榮榜的個人照片。

  看著照片中的少年,老師也很滿意,完美的標準三好學生照片,都能印在學校宣傳冊、或者學生手冊裡作為儀容儀表典範的那種。

  “好了,等下個月光榮榜換榜的時候,照片會撤下來,有需要的話可以過來教務處這裡領取走,帶回去留作紀念。”

  “好,謝謝老師。”

    “嗯,出去幫我喊下一個同學進來吧。”

  陳拾安走出辦公室,喊了林夢秋進去。

  很快,林夢秋也拍完了,出來的時候她手裡還拿了一張照片,是上個月掛在光榮榜上的她那張照片,基本上大家都會領取回去,純當留個紀念。

  因為光榮榜有玻璃窗隔著,而且個人照片有專門的小格子嵌放,並非貼上,即便沒過塑封保護,但掛了一個月也都還儲存得很好。

  “班長拍完了?”

  “嗯。”

  “你那照片給我看看?”

  “……你不是都看過了。”

  “看看。”

  “……”

  林夢秋把手裡的那張兩寸照片遞給他。

  陳拾安捏著照片津津有味兒地看了會兒,這才還給她。

  “……你拍完了還不回去麼。”

  “班長先回去吧,反正也沒別的事,我看看小知了怎麼拍。”

  “×!”

  林夢秋氣鼓鼓地走了。

  看吧看吧,有時間在這裡浪費,看我下次不考贏你!

  很快,理科前十名都拍完了,接下來就到了文科前十名。

  因為都是自己班的同學在這裡,溫知夏也不好意思老湊過來跟道士說話,見五班的其他同學都走了,只剩陳拾安在這裡,她就蹦跳著湊了過來。

  “道士你還不回教室,等我啊?”

  “是啊,等你呢。”

  “嘻,那你再等我一小會兒,我先去拍個照!”

  “嗯,去吧。”

  溫知夏說完,快步走進辦公室裡。

  很快,她也拍完照了,也像其他同學那樣,領回了自己上次掛在光榮榜上的照片。

  “走吧道士,要不要一起去衛生間?”

  “好啊,那就去吧。”

  “那我們從這邊繞過去——”

  操場那邊,其他同學還在站著聽周副校長的囉嗦,教學樓裡空空蕩蕩的。

  和陳拾安一起走在這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少女顯得十分自在,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著話,中間的肩膀磕磕碰碰他。

  “小知了,你上次的照片呢,給我看看。”

  “你不是都看過了!”

  “看看。”

  “喏~”

  溫知夏從兜裡摸出來那張照片遞給他。

  同樣是個人照,倆少女照片裡的形象卻截然不同。

  班長大人面容清冷、不苟言笑,上個月初拍的照片,她卻已經穿上了藍白相間的校服外套,早早地把自己裹了起來;

  小知了的臉上則帶著燦爛的笑容,一頭齊肩短髮清爽動人,那會兒她還穿著短袖的夏季校服,滿是青春的朝氣和活力;

  小小一張兩寸照片,畫面乾淨,除了人像沒有任何雜物,陳拾安看著有趣。

  “拍得怎麼樣?”

  “嗯,好看的。”

  “那送你呀!”

  “嗯?小知了要把這個相片送我啊?”

  “你想要麼,想要就送你了~”

  溫知夏大方道。

  “這麼大方的嗎,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嘿嘿——”

  見道士收下了她送的照片,少女就圖窮匕見了:“我都把照片送你了,那等下次換榜的時候,你這次拍的那張照片也要送我。”

  “這麼不大方的嗎?”

  “送!我!”

  “好吧好吧,那到時候也送你了,就當咱倆交換了。”

  “哼~”

  知知心裡美滋滋!

  一起跟陳拾安在二樓這邊上了個衛生間後,兩人又一路從教室前的走廊並肩走過來,一直到經過了五班之後,溫知夏才從這邊的樓梯口跑上樓去了。

  座位上的班長大人恰好拿起水杯喝水,看到了繞路從衛生間方向走回來的倆人。

  噗!咳咳咳!

  林夢秋差點沒被自己噴出的水嗆死。

  還好臭道士還沒回來,不然水全噴到他身上去了。

  好哇!

  這拍個照的功夫,都能跟約會似的在外頭熘達一圈的?!

  為什麼這煩人蟬的鬼點子能那麼多!

  沒功夫琢磨他倆都去哪裡熘達了,林夢秋趕緊扯了張紙巾,擦擦桌面上還有陳拾安椅子上的水珠。

  “班長原地喝水都能嗆到?”

  陳拾安站在課桌旁,看著少女忙著清理作案現場,他剛剛可是看到聽到林夢秋噴水咳嗽了。

  “……”

  “班長,椅子靠背這裡還有一點。”

  “×!”

  林夢秋捏著紙巾,紅著臉瞪他一眼,把他椅子上最後一點水擦乾,這才羞不可耐地將手裡的紙巾捏成團丟進了一旁的垃圾袋裡。

  陳拾安拉著椅子坐下了,從兜裡把溫知夏送他的那張兩寸照片拿出來,在桌面上放著,然後伸手去拿書,準備夾到書裡儲存,免得弄皺巴了。

  林夢秋眨了眨眼睛,自然是看到了他放下來的這張照片。

  照片裡,煩人蟬笑得囂張。

  林夢秋越看越不得勁兒,忍不住戳戳陳拾安問道:

  “……你怎麼有溫知夏照片的?”

  “這個啊?”

  陳拾安把照片拿起,順手攤開一本書,把照片夾進書頁裡。

  “小知了剛剛送我的。”

  “……你要這個來做什麼。”

  “留作紀念啊。”

  “……”

  班長大人行動了起來,也把剛剛自己那張領回來的照片放到了陳拾安的桌面上。

  陳拾安愣了愣。

  “剛剛班長不是給我看過了嗎?”

  “……送你。”

  “嗯?”

  “你不要麼。”

  “班長送我的話我肯定要啊,謝謝班長。”

  沒想到又討到一張照片,陳拾安心滿意足,捏起班長大人的這張兩寸照片看了看,然後同樣小心翼翼地夾進了書頁裡,跟小知了剛送的那張照片待在一起。

  林夢秋看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俏臉微紅,她小聲道:

  “那你下次的照片能不能送我?”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已經先答應小知了送她了,班長排隊的話得等下下個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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