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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煩人蟬載著冰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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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隔物的陣法佈置好後,接下來的幾天,姐弟倆便陸陸續續地搬家了。

  正好也是樓上跟樓下的區別,搬家的事也不著急,陳拾安照常要上課,李婉音如今也要全職出攤,兩人便只是在有空的時候,今天搬一點、明天搬一點……

  慢慢搬家的同時,李婉音也在幫林叔找新租戶來續約,就在攤位旁邊豎個招租的牌子。

  畢竟是市中心的優質地段,加上一千二的房租真的便宜的過分,沒兩天,便找到了續租的新租戶。

  按照林叔的期望和要求,新租戶也是剛畢業不久的年輕人,繼續福利社會。

  隨著網上採購的新家用品陸續寄過來,原本空蕩的新家,也越來越有家的感覺了。

  不知不覺一週時間過去,又到了週六。

  新租戶明天週日就要搬過來,陳拾安和李婉音也決定週六晚正式搬出頂樓,住到一樓去。

  姐弟倆都是戀舊的人,兩人在這間房子裡相識,又一起住了那麼長時間,作為彼此剛畢業、剛下山的第一個落腳點,對這間屋子還是蠻有感情的。

  馬上就要搬出這裡了,陳拾安和李婉音打算最後在這裡好好的吃一頓飯,還叫上了溫知夏和林夢秋一起。

  本來還叫了林叔的,打算請他在家裡吃個飯,作為這段時間對林叔關照的感謝,可惜林叔和領導有飯局,便只好作罷,反正林夢秋也算是半個房東了,她來就行。

  “喔~~最後的晚餐!道士,我們是在樓下吃還是在樓上吃呀?”一聽到晚上有飯吃,溫知夏就來勁兒了。

  “樓上吃,鍋碗瓢盆、油鹽米麵都還沒搬下去呢,等到時候吃完了飯,你倆都要幫我搬家。”一邊往校門口走,陳拾安一邊說。

  “原來是找苦力啊!那你要多做點好肉好菜,我吃飽了才有力氣!”

  “有的,包有的。”

  走在陳拾安左邊的林夢秋也饞飯菜,但不像煩人蟬那樣饞得那麼不矜持,她好奇問道:

  “那你們今晚就住到新房子去了嗎?”

  “對啊,今晚就要全部搬走了,明天人家新租客要搬過來,得給人家空出來屋子。”

  “誰租了房子?”

  “一對剛畢業的大學生男女,聽婉音姐說好像還是小情侶,人家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了同一個小學、中學、高中、大學,然後現在畢業了又一起租個房子,還一起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哇——!青梅竹馬!”

  聽陳拾安這麼一說,溫知夏驚唿出聲,林夢秋也有些驚訝,倆少女不約而同地想著,那這對青梅竹馬小情侶住進來後肯定要沒羞沒臊了……

  但是又不由地覺得好羨慕人家,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工作……最後一起結婚,造個小寶寶。

  嘖嘖,也不知道兩人這麼熟是怎麼相互下得了手的,脫對方褲子的時候難道都不害羞麼……

  溫知夏和林夢秋就沒有什麼青梅竹馬了,偶爾倒是也會偷偷幻想一下,假如自己和道士從小認識的話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臭道士現在就這麼臭屁,小時候肯定也相當臭屁了,自己肯定不愛和他玩兒!

  “道士,你有青梅竹馬嗎?”溫知夏好奇道。

  “沒啊,我住山裡又沒上過幾天學,哪來青梅竹馬。”

  “那你師父當時怎麼不給你找個小師妹。”

  “嗯,我也問過師父來著,師父說讓我潛心修道,別老是想有的沒的。”

  “戚!你居然還真敢想!”

  溫知夏啐他一句,林夢秋也白他一眼。

  “什麼鬼,那我從小自己一個人,也是會想過有什麼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好吧。”

  “那給你一個師弟你要不要?”

  “不要,淨塵觀裡除了下蛋的母雞之外,已經太多公的了。”

  “看!還不是心思不正!”

  “這叫陰陽調和,我看是你們自己心思不正,己所欲、施於人。”

  “我沒說話。”林夢秋說。

  “你沒說話也算。”

  陳拾安呵呵笑著跟倆少女聊著沒營養的話題,雖然倆少女彼此之間依舊不相互說話,但如今一起相處得多了,氛圍也比當初和諧了不少。

  直到陳拾安從停車棚裡,把腳踏車推了出來,看到腳踏車上那唯一的車後座位置時,倆少女相互對視一眼,剛剛的那份和諧瞬間消失不見。

  陳拾安後悔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騎車來了。

  現在三個人,一輛腳踏車,兩個座位,怎坐啊?

  在校園裡的時候還好,才剛一走出校外,紛爭立刻便開始了。

  溫知夏天天坐車,對車子也熟悉到了骨子裡,在林夢秋還在思考用什麼姿勢來搶座位的時候,少女便搶先一步,抬起小腿兒,一屁股跨坐到了車後座上。

  見唯一的車後座位置被煩人蟬給搶佔了,林夢秋的臉登時就冷了下來,以至於她剛準備抬腿的動作都僵在半空中。

  這煩人蟬……!

  為什麼她上車的動作能這麼快?!

  耍雜技呢這是?!

  見著冰塊精悻悻地把抬腿的動作收起,溫知夏小臉上的得意更濃郁了,還挑釁道:

  “不好意思哈,這個位子有人坐了。”

  “……好像誰要跟你搶似的。”

  “嗯,要是我沒搶到我也這樣說。”

  “×××!”

  眼看著戰火又要洶湧,陳拾安在駕駛位上也坐不住了,他扶著車頭下車來,對林夢秋說:“班長,這還有個座位,要不你坐這兒吧。”

  “道士!你不騎車嗎?”

  “你們坐吧,我走路就好,我走路快。”

  陳拾安都做好林夢秋拒絕的準備了,到時候他就推著腳踏車載著車後座的小知了陪班長大人一起走路,也算是雨露均霑了。

  卻沒想到林夢秋回了句:“好啊。”

  然後在陳拾安和溫知夏的目瞪口呆下,林夢秋走上前來,接過他的車把子,跨坐到了腳踏車的駕駛位上。

  陳拾安的座包調得比較高,少女縱使腿長,也還不好夠著地兒,於是腳踏車搖搖晃晃的,嚇得車後座的溫知夏也把雙腿放了下來,跟她一起撐著地。

  “喂!你會不會騎車!”

  “我不會你會,座包太高了,等我先調一下。”

  “你書包在後面頂到我了。”

    “那你就下車去。”

  “我幹嘛要下車。”

  “那你就別說話。”

  “你會不會!調半天還沒調好!”

  “別吵。”

  好一會兒,林夢秋終於是把座包調到了合適的高度。

  見冰塊精真要來載自己,溫知夏也是服氣了,一不做二不休,她便也就不下車了,倒要看看這冰塊精怎麼騎車的。

  溫知夏把墊著地的雙腿兒抬起來放在踏闆上,少了她的力量幫忙撐地,腳踏車立刻又搖搖晃晃起來。

  林夢秋忍不住吐槽:“你好重!”

  這一下子可踩到溫知夏的尾巴了,鼓著腮幫子回道:“我重?!誰輕誰重還不一定呢!明明是你不會騎車!”

  “上次你都沒騎過我。”

  “誰輸誰贏啊!”

  “你別亂晃!你這樣我騎不了。”

  “誰晃了,自己不會騎還說我晃!”

  一直被這煩人蟬說自己不會騎,林夢秋也氣了,踩下腳踏闆就騎行了起來。

  冰塊精突然起步,溫知夏嚇了一跳,趕緊下意識伸出手來抓住了冰塊精的腰。

  卻沒想到這冰塊精這麼敏感怕癢,她的手才剛抓上去,林夢秋就瞬間控制不住地扭了起來,伴隨而來的是腳踏車更加劇烈的擺動,以至於車後座的溫知夏嚇得把她抱得更緊了。

  “啊啊啊——你會不會騎!會不會騎!”

  “別吵!別吵!你、你手別抓著我腰!”

  “那我坐道士車也是這樣啊!”

  “×××!”

  “哎哎哎……?”

  “啊呀……!”

  慢悠悠騎行的車子終於是失控,載著車上的倆少女,一起栽到了一旁的綠化帶當中。

  陳拾安:“……”

  道爺心累。

  也懶得管她倆怎整了,反正戰火不要燒到他身上就行。

  好在只是車子栽到了綠化帶裡,倆少女並沒有摔倒。

  林夢秋和溫知夏一起灰熘熘地把腳踏車從綠化帶裡拔出來,然後默契地又換了個前後位置。

  “閃開、不會騎還要逞能,我來!”

  “行,你行你來。”

  溫知夏先把座包的高度又調低了一截,車後座的林夢秋看著嗤笑出聲。

  也學著她剛剛那樣,林夢秋把爪子搭到了煩人蟬的腰上。

  不放不知道,一放林夢秋還驚了一下,想不到這煩人蟬胸前看起來肉乎乎的,這腰肢卻還驚人的纖細。

  抓著自己最討厭的人的腰,跟被自己最討厭的人抓著腰一樣,林夢秋和溫知夏都感覺相當的不自在,騎了沒一會兒,腳踏車又搖搖晃晃地栽到了綠化帶裡……

  “哎呀!你會不會坐車?你在後面這樣子晃我怎麼騎!”

  “你自己不會騎還怪我晃了?”

  幾乎一模一樣的臺詞,卻換成了不同的嘴巴說出,果然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就像林夢秋覺得自己沒騎好是後面的煩人蟬在故意晃一樣,溫知夏也覺得自己沒騎好是冰塊精在後面故意晃。

  陳拾安算是隱約能猜到當年倆少女參加4*100米接力賽後是如何甩鍋的了……

  眼看著她倆要為是誰的問題爭執不下,陳拾安終於出手道:

  “好了好了,要不你倆就坐著,我推著你們走好了。”

  “……哼。”

  倆少女這才偃旗息鼓了下來。

  溫知夏坐在駕駛位上,控制住車頭的方向;

  林夢秋坐在車後座,雙手也不抓著她的腰了,只是扶住了兩側的車架子;

  陳拾安則來到了腳踏車的最後方,一隻手抓著腳踏車後架,就這樣推著腳踏車走。

  說來也神奇,即便陳拾安用走路的姿勢推著腳踏車慢慢走,腳踏車卻也一點不晃,車輪慢悠悠地滾動著,車身都不會往兩邊摔。

  “哇,道士!你看我控車技術多好!騎這麼慢都不會摔!”

  林夢秋:“呵。”

  陳拾安:“那小知了很厲害嘛。”

  “道士,你推快點呀,跑起來。”

  “慢點,一會兒她又要把車騎到綠化帶裡了。”

  “誰把車騎綠化帶了?道士快點!”

  “那你倆都坐穩扶好了啊,我要加速了。”

  陳拾安像推火車似的,推著腳踏車就跑了起來。

  他跑得好快!

  推著倆少女的腳踏車超過了一個個行人。

  迎面的風伴著夕陽的光,吹到少女們的臉上。

  溫知夏咯咯笑個不停,夾在中間的林夢秋嚇成了鵪鶉:

  “慢點、慢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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