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涼的不僅僅只是孫南一個。

  或者說，關注著周易新歌打榜成績的不僅僅是孫南一個。

  阿杜、李勝傑甚至於是憑藉《無所謂》爆紅的楊昆，每一個人在看完手頭這份新鮮出爐的成績單後都選擇了無語望蒼天。

  縱然是每個人事先心裡都做好了準備，但直接空降榜一這種事還是給予了他們以極大的心理挫敗。

  他們累死累活一兩個月甚至於幾個月才爬上的位置，對這個男人而言不過是一天就能輕鬆走上去的小陡坡——

  哦不，或許對於周易來說，拿個帝都電臺榜冠軍這種事連個陡坡都算不上，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對於現在的周易來說，能夠稱得上有難度有挑戰性的，恐怕就是兩週之內製霸全國了。

  沒辦法，中國太大了，各個省市以及下屬區縣的中大型電臺多如牛毛，總有華納照顧不到的地方。

  “不過這都不要緊，能夠一天之內製霸帝都電臺榜單闆塊已經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奇蹟了，在你之前從沒有人做到過！”

  情緒極度亢奮的錢江激動到嘴不能停：“穩住這個熱度，只要把這個成績穩定下來，以後就算營銷你踩過鄧麗君都沒什麼問題。”

  現在周易歌曲才剛上線打榜，能夠有這個成績很大程度上得歸功於其粉絲的基本盤以及最近這些天出來營業時弄出來的熱度。

  張慧妹那張失敗的專輯《發燒》，歌曲打榜前幾天憑藉著粉絲基本盤打出來的成績也很好看，給了華納一種成績會很好的錯覺——

  但後續熱度與口碑都跟不上，直接導緻專輯發售後銷量墜機崩盤，華納上下集體懵逼。

  力主引進張慧妹來組成天后宮的陳澤衫費勁千辛萬苦想要拯救銷量與口碑都沒用，市場不接受就是不接受，現在整天愁的睡覺都睡不好。

  這些錢江都看在眼裡，現在自然是摁耐住了半場開香檳的心思。

  要開那也得穩當點開！

  “那個小張，你去把我辦公室裡那瓶香檳拿過來；小王，你去把慶祝拉花布置一下；小趙……”

  磕著瓜子的周易看著嘴上說不要不要，身體卻極為誠實到處佈置的錢江，笑著吐出瓜子皮，以肩膀撞了撞身旁的孫燕茲：“看到沒有，這就是穩重，多學學，別一天到晚怎怎唿唿的。”

  “我現在想怎唿都怎唿不起來了。”

  明明是個開心日子，但神情卻怎麼都帶了點苦澀的孫燕茲把一張新鮮出爐還沒面世的《連山》專輯塞進了自己的包包裡——

  左右瞧了眼被錢江吩咐著忙起來後逐漸離開的周易團隊人員，在休息室僅剩下他們兩人時，懊惱地撓了撓頭髮：“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壓力多大？陳澤衫現在就盯著我了。”

  “你不一直都被他盯著嗎？”瓜子嗑多了感覺口有些乾的周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解道。

  “那不一樣，去年張慧妹專輯沒有撲街，他雖然盯著我，但還是給了我很大的自由活動空間。”

  感覺自己接下來幾個月人生即將一片灰暗的孫燕茲雙手捂臉，整個人徑直倒在了放著手提包的橙色沙發上，包包恰好壓在了腿彎下：“但今年不一樣了，阿妹姐失敗了，那姐的專輯檔期還沒這麼快，所以就只剩下我了。

  “我沒的玩了周易，救救我……”

  可憐巴巴扁起嘴的孫燕茲朝男人伸出了求救之手，滿心的期待卻隨著男人拍打在她手背上的清脆聲響而破碎——

  “應該的，我都忙起來了，你還能跑？”

  本著“看到你加班工作我心裡也舒服了”的不當人心態，見不得孫燕茲悠哉的周易把那隻近乎於伸到了自己眼前的手給一巴掌拍了回去，話說的那叫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孫燕茲頓時氣的直齜牙，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當場就給他咬上那麼一口。

  “你這叫忙？忙你還有時間嗑瓜子？”

  “接下來四天七個通告，你給我趕？”

  坐在椅子上老神自在的周易斜了她一眼，孫燕茲頓時閉上嘴不說話了。

  在資訊傳播還很依靠傳統媒介的時代，縱然周易現在再大牌、人氣再高，想要宣傳專輯那也得真刀真槍的去節目裡、去線下跑宣傳。

  “也就是正好趕上我還有演唱會，演唱會本身就是一個宣傳的渠道，不然錢江那安排的通告數量還得更多點。”

  嗑完瓜子後拍了拍掌心，周易雙手十指交叉置於腦後，整個人向後倒了倒，嘆了口氣。

  “接下來每到一座城市開一場演唱會，都能夠刺激到我的專輯銷量增長。”

  華納給他演唱會的戰線拉的很長，甚至長到了明年去，就是考慮到了後續能夠透過演唱會的熱度在專輯熱度期過後還能透過演唱會的熱度來把銷量繼續往上推。

  談到工作就一談一個不吱聲的孫燕茲默默低頭，悄悄摸摸伸手從果盤裡摸了個砂糖橘，自顧自掰開堵嘴——

  “你要吃嗎？”

  “不吃。”

  翌日，深圳，某會展中心，蕭雅軒新專輯籤售會現場。

    來內地宣傳自己新專輯《4U》的蕭雅軒在連續唱跳五首歌后氣息微微有些紊亂，淺淺地抿了幾口水後，拒絕了經紀人遞過來的潤喉糖：“我嗓子狀態現在還可以，情況怎麼樣？”

  “還不錯，估計今明這兩天跑下來，在深圳這一塊你的專輯銷量還能再多個三到四萬張。”

  談到籤售會情況的經紀人笑容無比燦爛。

  “那還不錯。”

  蕭雅軒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自從7月份發專輯以來她基本上是從臺灣開始全國各地到處跑到處宣傳，一刻都沒有停歇過，哪怕之前那個蔡衣琳在索尼幫助下強行捆綁她的人氣時她都沒太多空去搭理——

  賺錢才是硬道理。

  直到梁靜如也在滾石操盤下下場，蕭雅軒這才後知後覺的嗅到了這場風波的不對勁。但一看，卻發現這倆捆綁了也就那樣。

  梁靜如跟她壓根不是一個賽道的，專輯銷量也一直都不如她。蔡衣琳更是隻發了一首《騎士精神》，哪怕是傳唱度方面都對她沒什麼威脅。

  雖然三人都是同期出道的，但如果論專輯銷量，哪怕是沒有周易加持的那一年，她都能把這兩人摁著一起打。

  “不過，網路上現在似乎有些針對你和周易的輿論，目前還不清楚是好還是壞，你要不要打電話問一下週易？”

  “網路上？”

  在周易影響下也開始注重起網際網路風向的蕭雅軒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再一看彙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眾所周知，雖然蕭雅軒與孫燕茲之間關係還行，但兩人的部分粉絲為了“新生代一姐”的這個地位互掐還是很嚴重的。

  由於兩人的專輯在千禧年之後都有周易的參與，因此這部分粉絲互相撕逼的時候都很默契的拋開周易不談，然後——就發現蕭雅軒的總銷量無疑更佔優。

  在這一塊處於劣勢的孫燕茲粉絲隨即開始拿金曲獎提名說事。

  本來是一直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直到周易的新歌開始打榜，孫燕茲粉絲群體內的雙子星粉頓時抖起來了。

  “看看周易給蕭雅軒寫的歌，他們倆才是分手的那個！”

  “《海盜》看不出什麼名堂暫且不談，《布拉格廣場》這首歌完全就和布拉格無關，他們倆壓根就沒去過，就只是在摩納哥那邊的一個廣場許願池旁餵過白鴿而已。

  “這之後又是《失戀無罪》又是《給我一個理由忘記》的，難道不正好說明他們才是鬧掰的那一個嗎？”

  “有道理，看看雙子星這兩首合唱的，又是《小酒窩》又是《今天你要嫁給我》，甜蜜蜜的感覺都已經從歌詞的字裡行間溢位了。”

  “十一結婚，準備用周易新歌了，《今天你要嫁給我》這歌太適合婚禮了！”

  “嗚唿，這下算是蓋棺定論，周易這都明著在歌裡表白了，舞女粉絲別來碰瓷！！！”

  “先行打榜的這兩首歌都這麼甜，我已經不敢想周易這張專輯能把人甜到什麼程度了。聽說藝術家談戀愛的時候靈感那都是一籮筐一籮筐往外冒的，周易這張《連山》怕不是要膩歪死人。”

  “……”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小酒窩》與《今天你要嫁給我》這兩首歌的口碑開始發酵後，蕭雅軒的那四首歌直接就被解讀成了分手歌。

  哪怕是在雙方cp粉都五五開的臺灣，雙子星簇擁者也都在這個時候佔據了上風。

  蕭雅軒莫名其妙就多了一批“心疼粉”。

  不喜歡周易這個人的蕭雅軒男粉絲則是在歡天喜地過大年——除了不斷鍵盤敲字“心疼姐姐（妹妹）遇上了渣男”以外，更是加大了買專輯安利的力度。

  “李文之後最強華語唱跳女歌手，瞭解一下。”

  “可性感可文藝，從不賣慘賣努力，安安心心拼事業，蕭雅軒值得！”

  “遠離周易渣男！”

  更讓維京意想不到的是，很多不喜歡周易有物件的女粉絲竟然也在蕭雅軒“分手”後選擇了來給她加油助威，理由竟然是諸如“既然你離開了周易，那我們就不是敵人了”、“孫燕茲現在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之類的話。

  作為一個頂流男星，長得還又高又帥，學歷可查，周易的老婆粉們向來是極大的一個群體。

  這群人會買專輯，但對和周易走得近的女星其實都很不感冒，甚至於是不爽。

  但奈何周易自出道以來沒跟王立宏一樣搞過什麼白馬王子夢中情人的模闆，她們完全就是被周易的專輯給吸引過來的，然後沉淪於其那真實有趣的性格與上佳的顔值身段。

  人出道都是靠跟蕭雅軒的緋聞揚名的，一開始就沒說過自己是什麼自己善男信女，喜歡他的女歌迷純粹願者上鈎，能指責什麼呢。